第375章 我願意寵你一輩子
是的,寫下來,一切的經曆都隻有寫下來,記下來,讓我的記憶永存,讓我的經曆永恒。等我老了的時候,心緒平靜了,我會打開來看看,閱讀閱讀,緬懷一番,畢竟,不管怎樣說也是青春一場。
但是駱燊不同意。他這人就是這樣,一旦決定好了的事,一旦有主張了,是不管我的意見的。這就是我不滿的地方。“駱燊,如果我需要錢了,我希望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附庸,不管是你,還是別的什麽人。我不是小孩子了,請你不要總是拿我當小孩子看待。”
駱燊對我的話感到生氣,我們之間總是有這些不和諧的音符。隔閡其實一直存在,但以前因為諸事煩身,我一直選擇忽視。但現在,一旦事態平靜下來了,潛藏的危險一旦解除,這一點隔閡就陡然地擺在了台麵上,讓我避無可避。
“我怎麽拿你當小孩子看待呢?葉貞,你不要這樣敏感。再說,我樂意拿你當小孩子看待,那也沒什麽。你是我的女人,我喜愛的女人,我就算寵你一輩子,也沒什麽,這是我自己的事。”他專橫地不允許我往下說。
可是,有話堵在喉嚨,那真的是不吐不快啊。我熬不住,我非得說。否則,我就不是葉貞了。
“駱燊,你也說過,等待我的成長,可你現在分明就是自相矛盾啊。”難道不是嗎?我不想當一個被男人寵一輩子的女人。那樣的我,和蘇城任何一個處在甜蜜滋養期的二奶、情人,並無二異。當然,駱燊不會拿我當二奶待,他說要娶我,和我領結婚證。
“葉貞,我是因為在乎你,所以才這樣。我已經三十幾了,可你還是一朵花一樣的年紀,早早結婚了,我好放心。”他將我的手捏在他的手心,摩挲了又摩挲。
這讓我有點兒感動。可是駱燊分明又不老。我二十一虛歲,他三十四歲。三十四歲,對於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來說,正是一個充滿魅力的年齡。不,我和駱燊在一起,從來沒介意過他的年齡。就算他不是三十四,哪怕是四十四,五十四,六十四,我都不在乎。
“結婚,我可以聽你的。但是……真的,我請你不要為我花錢。我會不安的。”
他還是不解,但將我攬入懷中:“男人為他喜歡的女人花錢,那是天經地義的事。百合,你不要所有的事情都上綱上線。我們很快就是夫妻,夫妻都是一體的,不分彼此,不分你我。我比你大這麽多,自然是我走在你的前麵,先你而逝世。如果有一天真的這樣了,我所有的財產也都是你的。你有權處置,沒有任何人可以幹涉你。所以,接受我的好意吧。在我看來,一個有監控和保安的公寓,比一間破舊慘敗的老屋要相對安全的多。”
我聽了,真覺得無法反駁他了。他是為我好,從來都是。自我一出生,他就認識我。我和他有著宿命的緣分。既然是宿命,那就是命中注定,擺脫不了的,是前世的姻緣。我想,就算我母親不曾患病,我不曾帶著她來到蘇城,我覺得,我還是會和駱燊再見的。早晚而已。
“好,我接受你的好意。但是……我隻是借住。屋子產權還是你的。”
他就歎息一聲:“葉貞,你這又是何必?我都說了,一旦領了結婚證,所有的財產都是對半分。我剛不是說了,如果我一旦死去,你就是我財產的唯一執行人。現在的你,除了學習之外,該做的,還有努力適應花我的錢。”
我就笑了笑。我知道駱燊是個有錢人。但我真的沒有想過繼承他財產的事。我希望我和駱燊能能活到九十多,活個長命百歲。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如果你要住,就聽我的建議吧。”
我覺得這事也不急,畢竟,駱燊嘴裏說的在鎮上蓋公寓的事情,還沒落實,隻是他的計劃。就算秀麗鎮的居民想買房的話,此時也隻能看到一張圖紙。
“好吧。記住,一到了周五,我就來接你。如果我有事不能來,我會叫我的司機。”是的,駱燊是有一個司機的,司機是一個敦厚的中年人,駱燊叫他老陳。以前,我被駱燊“圈禁”在他的別墅,情緒低落地在紙上滿紙塗鴉,但駱燊看出了我的繪畫天賦,送我去一家美術學校的時候,就是老陳開車送的我。對老陳,我仍舊保有深刻印象。
他開給老陳豐厚的薪水,但大部分時候,駱燊又喜歡自己開車。他養著很多閑人。這些閑人工作雖閑,但都是家裏的頂梁柱。如果缺失了這一份薪水,他們的家庭都無以為繼。從這個意義上說,駱燊就是一名慈善家。當然,他也真的做了許多慈善之事。
我答應了,點了點頭。駱燊事情多,叫司機來接就很好。我不想讓他分心分神,路上勞累。
二十分鍾後,我和駱燊已經來到秀麗鎮後麵的那一簇桃林地。站在母親的墓碑前,我的心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很平靜,平靜的連我自己都詫異。
西貢之行,我了解到了有關母親的一切。她這一生的脈絡我已然了解的清清楚楚。唯一遺憾的,便是我的生父沒有與她合葬。阿山叔不是的生父,但這份陰差陽錯,又顯得那樣彌足珍貴。我沒有揭破阿山叔,因為他讓我體會到了父親的溫暖,父親對女兒的濃濃愛意。今生今世,我都會把阿山叔當親生的父親一樣地供養。我還是學生,沒什麽錢,等我一旦考進大學,有時間出去打工了,我一定將掙的錢寄給阿山叔,讓他不受經濟的製肘,放心地去治療眼睛。不,我也可以將他接回中國來看病。他不願意住在中國,但看病是可以另當別論的。
“媽,我回來了,以後,我可以常來這兒看您,陪您說說話了……”撫摸母親的墓碑,看著鑲嵌在墓碑上的照片,我的心萬分感慨。是的,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不過是繞了一個大圈子,我又回到老家了,會重新走進教室讀書,會按著她既定的步驟一步一步地向前。我的心,隻會比我十八歲時更堅定,更踏實,更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