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還要再幹這種蠢事?
“可是……”
我吞吞吐吐猶猶豫豫的,我告訴於飆,說駱燊已經知道我和你上了床了。
於飆一聽,就擰著眉頭,沉吟著問我:“是你,主動說出來的?”
“不,不是!”看出於飆眼眸裏一絲猜忌的神情,我就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當然不是我。我也搞不清楚……他怎麽知道的!”
我告訴於飆,這個時候我再去頂樓伺候駱燊的話,恐怕不大合適了。
是的,我不想再呆在他的身邊。我恐懼、我害怕。
以往的經曆告訴我,駱燊的話不可信。
他總是說一套,做一套。一次又一次的,我都瞧在了眼底。
我是真的不相信了。
我刺傷了他,他表麵上做出一副寬容大度泰然處之的神情,其實心裏早就想好了整治我。
這個時候,我需要於飆的保護。在皇冠,隻有於飆能有這樣大的能量。
“真……不是你?”
於飆又問了一句。
“真不是我!”在他的逼問之下,我幾乎快要哭出來了。我說,我謹守您的吩咐,對蓉蓉、對琴姐、對其他幾個關係好的姐妹們,對走得近的幾個保鏢們,我都守口如瓶。
給丁辰和小牛報仇,是壓抑在我心裏最最重要的事。在這個緊要關頭,我怎麽會犯糊塗,會拎不清、會犯原則性的錯誤呢?我又加了一句:“大當家的,我可以發誓!如果我泄露出去半個字,我就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於飆對我擺手,說不要我發什麽誓言。
“那……大當家的……您是相信我了?”取得於飆的信任,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他就歎了口氣,明明白白地告訴我:“百合,駱燊回來了,你以前怎樣伺候他的,現在還是一切照舊。”
“啊?”
“你要穩住。”
他這話說得很重。
我聽了,心裏就非常非常的頹喪。這就是於飆的態度。
對他說的,我隻有聽從,沒有強嘴對著幹的份兒。可是,我還是擔心駱燊用卑鄙的法子對付我,我的心裏還是戰戰兢兢畏畏懼懼。
於飆似乎看出點兒什麽。“當然,你不用怕。有什麽不對的,隻管來找我。”
這句話,似乎是甩給我的定心丸。有這一句,我果然安心許多。我就將心一橫,想離開於飆的房間。可在拔腳跨出第一步時,我就想到了蓉蓉。
蓉蓉還在受苦呢!這事兒誰都不敢攬,可我是她的好姐妹,我必須要幫她。
“大當家的……您能將蓉蓉放出來嗎?都過了二十四小時了,這懲罰也該夠了!”
我說,蓉蓉也是您一手看著帶大的。就算不是親生,也勝似親生。這二十年的感情,多深厚啊!蓉蓉的性子怎樣,大當家您是知道的。我說蓉蓉為人仗義、豪爽、大方,為了朋友,甘願兩肋插刀,她是一個好人。
“這麽多年,她就在乎大當家您一人,說來也是少有,也是癡心。她甩我一耳光,這事兒我差不多都忘了,忘得一幹二淨的了。我和蓉蓉不會為這點事兒,關係就弄僵了,更不會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我不敢說於飆小題大作。我隻說蓉蓉在氣頭兒上,人在氣頭上做出來的事,都是可以原諒的,都不是出於自己的本心。
於飆聽著我說的,沉默了半響。
然後他笑了笑,出言譏諷我:“她想殺你,你也能……原諒?”
我就陪笑:“大當家的,您說笑了,蓉蓉哪兒會殺我呢?”
於飆就冷笑一聲:“百合,你管好自己的事。蓉蓉的事,我自有分寸。”
然後,他揮揮手,說我可以離開了,他還得繼續畫畫。
看著這架勢,我就不好再說下去了,我一步步離開過道,上了頂樓。
站在808號房門之外,我遲遲地不敢進去。
我知道,此刻門是虛掩著的。房間內很安靜。
我挺直了胸膛,昂首挺胸地就走進去了。
當我推開門,發現駱燊已經躺在床上,閉著眼,似乎在休息,鼻翼發出輕微的聲響。我……就躡手躡腳地走近他的身邊,一動不動。
我的心裏很奇特。
他……睡著了。其實,如果我能舍得一身剮,我現在就能將他殺了。
他不知道,在808號房我藏了一件利器。我將一把鋒利的匕首藏在了衛生間的水箱裏。這把匕首不同於我我在陶家村行刺駱燊的那一把,是我新買的,軍用匕首,德國製造,很貴。
我繼續輕手輕腳地轉進衛生間裏,輕輕打開水箱,那把匕首還在。其實我可以不聽於飆的吩咐,我自己就能單獨下手。
隻不過,我單獨行動,我自己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一命抵一命,駱燊被我殺死了,我也得死。但我要遵從於飆的命令行事,他會使計謀幹掉駱燊,而我卻能毫發無損地活下來。
那麽……我要選擇哪一樣?
我的腦子裏,一下又想起楚君惡狠狠的眼神。
我搖了搖頭。我不會聽楚君的。她就是個自私鬼,狹隘刻薄的女人。她想拿我當槍使喚,讓我衝在最前頭,好坐收漁翁之利。
但現在,我的機會實在不錯。我可以下手的。既然如此,為何不試一試?
我鬼使神差的,將匕首從水箱中取出來。我摩挲著匕首的皮鞘,果然是把削鐵如泥的好刀。這一對著駱燊的胸膛猛刺下去,鮮血噴湧而出,他立即就會沒命。
“你,在幹什麽?”我的身後,陡然想起一個陰沉的聲音。
這是……駱燊的聲音。他不是睡著了嗎?怎麽一下就起來了,還不聲不響地站在我的後麵?他走路,難道都不發出丁點聲音的嗎?
我大大嚇了一跳。
因為恐慌,手中的匕首咚地一下跌進了坐便器內,還濺起了小小的水花。
我的喉嚨就被扼住了。
有那麽一秒,我真的停止住了呼吸,真的以為要死了。
駱燊扳住我的脖子,將我死死地抵在牆壁上,他的眼睛充斥著著紅色的血絲,憤怒的幾乎要把我給吞了。
“葉貞,這種蠢事,你到底還要幹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