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自願還是被逼
季景然將車子停在別墅門口的路邊，季溏心接到電話迎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一旁的黑色保時捷帕拉梅拉。
她一路小跑到車子跟前，拉開車門坐進去，有些微微氣喘，“哥。”
季景然見她喘息的厲害，不禁皺起眉頭，“這麽著急做什麽？”
季溏心有些尷尬的抬手捋了下耳邊的頭發，總不能說是因為怕被戚嶸看到，所以才緊忙跑出來，隨口尋了個理由，“怕你等太久。”
“學校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提到上學的事情，季景然表情嚴肅起來，“怎麽從來都沒聽你提起過，是不是臨時決定的？”
見季景然準備就著‘臨時決定’做話題，季溏心連忙解釋，“不是的，這件事一個月之前就商量過了。”
商量？
她從來都沒跟任何一個人說過，季家的人更是無從得知，她跟誰商量？
季景然腦海裏閃過一個人，臉色更是難看，“是戚嶸給你安排的？”
“嗯，他不想我出國讀書，所以就安排了國內的學校。”季溏心也老老實實全盤托出，麵對季景然她不想說謊。
“心心，當初你考上國外的學校廢了多少力氣，怎麽現在說放棄就放棄了？這不像是你的作風。”
季景然的話讓她心裏有些難受，“可是哥，我現在結婚了，根本沒辦法再出國留學……”
“哥哥可以幫你想辦法。”季景然搖了搖頭，顯然不讚同她這樣的想法，臉色繃得很緊，“家裏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幫你兜著。”
就算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讓季溏心留在國內讀書！
哪怕季偉和白玲玲不同意，動用私人關係也一定要把她送出國，讓季溏心留在戚嶸身邊，就等於是羊入虎口。
戚嶸能忍住一時不動她，可如果整天在眼前晃，總有一天會被戚嶸得手！
“哥，真的不用了，他都已經安排好了，我現在做什麽都晚了，雖然從國外留學是很好，可能進J大也算是因禍得福，現在我媽身體沒完全康複，我擔心如果出國了，季偉會繼續為難媽媽。”上次季偉突然出現在醫院的事總算讓她長了個心眼兒，她現在不僅僅是一個人，還是戚嶸的妻子，立場不一樣，留在國內或許真的好一些。
“心心，我知道你孝順，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留在國內，那你的未來將會發生很大的改變，你不是一直都想考出去，離季家遠遠的嗎？哥要管理公司走不開，要是你能擺脫家裏的壓製，哥也算是心願圓滿了。”季景然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為她考慮，一點私心都不夾雜，好哥哥的樣子，“我不想看到你因為家裏跟我一樣，被牽製，被限製，沒辦法做自己真心想要做的事情，你懂嗎？”
雖然這麽多年，他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這番話季景然是第一次跟她說，可季溏心始終認為季偉對於季景然而言，和對她而言也是不一樣的，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在季景然的心裏，也是這麽想擺脫季家。
從小到大幾近相同的成長經曆讓她這一瞬心口酸酸的，隻是……
“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已經定下來要留在國內了，這一次我想自己做決定，就算有一天我會後悔，我也認了。”她目光堅定的看著一旁的季景然，清亮的黑眸如同被水洗過般的黑曜石。
季景然見她鐵了心要留下來，不麵焦急，還想說什麽，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陣不耐的鳴笛聲。
‘嘀嘀——嘀——’
刺耳的車載喇叭透過車門傳進耳朵，季景然朝車子的後視鏡看了一眼，對方開著遠光燈，光線之明亮，照的他隻看了一眼便立刻移開目光，再看別處時，眼前還泛著白光。
現在天才剛剛黑下來，路邊都有路燈，這麽近的距離根本不需要遠光燈。
這人是故意的。
季景然這會兒心情正不好，被對方沒素質的行為一激，立刻拉開車門走過去，，敲了敲那貼著深色車膜的車窗。
不多時，窗戶降下來。
一張英俊熟悉的麵容慢慢出現在視線之中，等窗戶降下去三分之二季景然才恍然，“戚總？”
戚嶸視線越過他看向後麵姍姍跑來的女孩，她穿著家居服，視線觸及到他的時候明顯帶了慌亂和不安。
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害怕成這樣？還是他應該感到欣慰，起碼她被自己撞見還會慌？
他從季景然一停車就看到了，本不想下車‘打擾’兩人的幽會，不料等了十幾分鍾還沒把人等下來，隻好親自出馬。
坐在車裏看著前麵那靜止似的車子，完全不清楚兩人在裏麵幹什麽，他實在沒耐心了。
“戚嶸？你、你下班了啊。”季溏心心跳瞬間飆升到頂點，很難形容她現在的心情，有種被捉奸在床的罪惡感和愧疚感。
盡管她什麽都沒做，但是她非常清楚，戚嶸對季景然的敵意有多強，而她又倒黴，每次跟季景然見麵都會被撞見。
跟她的慌亂相比，季景然倒是坦然，“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到戚總，真巧。”
戚嶸視線從兩人身上錯開，看著前方，聲音清冷，“不巧，你擋我的路了。”
他沒有說一句話是關於他們的，看起來隻是想盡快回到家而已。
季溏心知道他肯定生氣了，可是從那張近乎完美的俊顏上卻找不出任何情緒，好像……他們隻是堵在他家門口的陌生人。
這樣的認知讓季溏心有些不舒服，她不想他又一次的誤會自己，可一向不擅長解釋，嘴巴像是生了鏽一樣張都張不開。
“既然碰到了，正好有件事季某也想跟戚總商量一下。”季景然站在車外沒動，朝季溏心看了眼才幽幽開口道，“聽說戚總把小妹送進來本市的大學，說起來作為哥哥也是疏忽了，勞煩戚總費心，但是小妹在國外讀了一年的語言，已經考上了自己想去的大學，還希望戚總能夠尊重她的意願。”
季溏心本來低垂著的頭因為這句話抬起來，錯愕的朝季景然看去，“哥，別說了……！”
天知道她現在多希望季景然能立刻把車子挪開，她就快要窒息了。
聞言，戚嶸那雙眼眸非常明顯的略過一抹不悅，他向來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能被人看出來就證明他一定是非常不爽
他輕輕嗤了聲，嘲弄的扯唇，目光落在季溏心身上，“你告訴他，你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