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奴婢願意獻身!
第78章:奴婢願意獻身!
雖然回心丹是她送的,可是她不是做好事不留名了嘛!
這個大功勞,自然就沒法記在她的頭上。
究竟該給他送什麽禮才能叫他滿意呢?
他不缺名不缺利——就算他缺,自己也沒法子給他送。
他還不缺錢,見過的寶貝加起來怕是比她兩輩子都要多。
自己要想找到一件讓他眼前一亮,十分滿意的寶貝,隻怕很難啊。
牧晚秋十分苦惱地摳腦殼,隻得搜腸刮肚地回憶前世,有沒有他十分想要卻又得不到的寶貝?
忽的,她腦中靈光一現,還真讓她想到了。
她記得有一次,她隨家人入宮參宴,中途隨宮人離席更衣,出來時卻不見了那宮人。
她當時年紀還小,卻已是十分大膽,她也沒在原地等人,而是自己到處亂走。
宮裏那麽大,她自然迷了路,而且越走越偏。
最後,被遠處傳來的陶塤之聲吸引了注意力。
那陶塤的音色古樸醇厚,曲調卻低沉哀婉,似藏著無盡的傷感與懷念。
她年紀雖小,卻也被那樂聲勾起了一陣陣共鳴,忍不住暗自垂淚,暗暗思念母親。
後來,她才知道,她誤闖的地方是蕭君離母妃柔妃生前所居之所,而柔妃最擅長的,便是陶塤。
想來,那吹塤之人,就是蕭君離無疑了。
柔妃生前曾親手做了一隻陶塤,作為蕭君離的生辰禮送給了他。
隻是後來,那隻陶塤意外丟失了。
前世的後來,在一次巧合的機會,牧晚秋從宮中老人的口中得知了關於那隻陶塤的秘辛。
那隻陶塤的丟失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柔妃的死對頭德妃命宮人偷走。
德妃原本是想直接摔了一了百了,最後心念一轉,改了主意,轉而讓宮人輾轉送給了百花樓的花魁花繾綣。
德妃之所以這樣做,無非就是痛恨柔妃,這才將她親手所做之物輾轉送到一個千人睡萬人騎的風塵女子手中,想要借此羞辱柔妃。
陶塤的音色低沉,不適合百花樓那樣的聲色場所。
花繾綣並不知道這個陶塤背後真正的含義,隻是恩客賞賜,她便歡歡喜喜地收下了,之後便鮮少用過。
牧晚秋當時已經當上了皇後,正在全力整肅後宮,清理前朝勢力留下的眼線,這才無意中牽扯出這樁隱事。
隻是當時她不過就是對德妃這上不得台麵的所作所為暗生厭惡,卻也並沒有興師動眾地派人去為柔妃尋回那枚丟失的陶塤。
前世的事情太過繁雜,牧晚秋之前一時半會兒便想不起此事。
此時想起,頓覺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這份保證他滿意的大禮,有了!
牧晚秋先是一陣興奮,旋即又開始犯起了難。
按照她的推算,那隻陶塤流落百花樓已經有三四年了。
當年的花魁,和現在的花魁是同一人嗎?
花繾綣若是從良去了,自己上哪兒找她去?
如果她並未從良,依舊在百花樓做著舊行當,自己一個姑娘家,怎麽去向花魁贖回陶塤?
牧晚秋一時又是抓耳撓腮。
她不禁微微歎息,自己能用的人手實在是太少了。
這會兒她要是能有一個像她表哥那樣武功超群的忠心侍衛,此事自然便迎刃而解了。
她必須盡早尋個機會,好好培植自己的人脈才行。
既然現在沒有人手,那就隻能暫時借用別人的人手了。
這個別人,自然又是她的好表哥白瑾辰。
牧晚秋喚來了雲芷,讓她出府去尋當日那個小乞兒,打探現在百花樓的花魁是不是花繾綣,她掛牌攬客的時間,要聽她彈奏一曲,大概得花多少銀子,她有沒有在人前吹奏過陶塤等等。
順便,再去幫她買一個上好的陶塤回來。
雲芷聽了自家姑娘的這個吩咐,一時之間愣住了,望著她的神色也變得十分古怪。
但她對牧晚秋素來都是盲從的,很快她就收起了心中那荒誕的猜測,默默地去了。
牧晚秋一心都在思索著該如何順利拿到那陶塤,便沒有注意到雲芷那瞬間的異樣,也錯過了自家小丫鬟那類似於“天哪我家姑娘該不會也有磨鏡之好吧”的荒唐腦補。
根本不用雲芷跑第二趟,小乞兒當場就把花魁的消息一股腦全都倒了出來,信手拈來,十分熟稔。
甚至連那花繾綣喜歡喝什麽茶,穿什麽衣,都說得一清二楚,就好似他自個兒也去捧過場似的。
雲芷聽得麵紅耳赤,但回到府中,她又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複讀機,將小乞兒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花繾綣果然長盛不衰,幾年過去了,依舊穩坐花魁的寶座。
隻可惜,關於陶塤,小乞兒倒是沒給出任何信息。
牧晚秋暗想,她是不擅長此道,把當年得的那隻陶塤壓箱底了,還是直接扔了啊。
千萬不要是扔了,不然自己可真就白忙活了。
沒有得用之人,牧晚秋還是決定自己親自跑一趟。
雖然一開始牧晚秋有過遲疑,覺得自己去百花樓十分不妥。
但她骨子裏壓根就不是那些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她天生反骨,很快就勸服了自己,反而覺得十分刺激,充滿期待。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發生點什麽危險,她自小也是習武的,雖然不能跟表哥那樣天賦異稟之人相比,但自保應當是沒什麽問題。
女扮男裝,偷溜出府,這樣的事情做了第一次,第二第三次也就越發熟練了。
事不宜遲,牧晚秋決定今晚就出發,探一探路。
雲芷看到自家姑娘熟練地換上了男裝,給自己梳上了男子的發髻,又往那張白白淨淨,明媚嬌豔的臉上很是不客氣地塗塗抹抹,硬是把自己塗成了個麵色古銅的精神小夥。
她終於忍不住了,訥訥發問,“姑娘,您,您這是又要去哪兒?”
牧晚秋也沒瞞她,直接道:“百花樓。”
雲芷的麵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姑娘,您,您難道是去找那花魁?”
牧晚秋點頭,“沒錯。”
雲芷看著自家姑娘那滿不在乎的模樣,險些沒直接哭出來。
“姑娘,您,您不能去啊,那不是什麽好地方,花魁也,也不是什麽好人……”
“我知道,但我必須得去。”
雲芷忽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臉上帶著哀哀的祈求,還有一絲痛下了什麽決心的決絕。
“姑娘,您,您若真的有磨鏡之好,也不能去那樣的地方。
如果姑娘不嫌棄,奴婢願意為姑娘獻身!”
牧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