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我行,我真行!
“我要跟九歌姐姐睡。”李容容又道。
“不成!”蘇河大喊,想跟他搶九歌,門都沒有。
李容容拉著九歌的手臂:“我不管,我就要和九歌姐姐睡,我還要和她學女紅。”
蘇河看向九歌,眼中幽怨。
九歌搖頭,輕拍李容容的小手,然後走到蘇河的身邊,替他整理衣領,低語道:“今晚要不讓藤虎摟你吧。”
“我行!”藤虎不知何時冒出來,站在蘇河的身後。
“我寧願寒火攻心。”
蘇河翻著白眼,最後極為不情願的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李容容,像個戰敗的逃兵離開前廳。
夜深,極靜。
皇家禁衛依舊守在太守閣門外,風雨不動。
幾個太監宮女則是隨便找一處地方打算今晚就在這裏過夜。
前廳,燈火通明。
李容容之前嚷著要學女紅,但明顯是三分鍾熱度,沒和九歌學一會兒就開始犯困了。
蘇河不在前廳,九歌擔心他受寒,便讓趴在院子裏的藤虎去給蘇河送件衣服。
李容容和九歌聊著心事,問道:“九歌姐姐,你很喜歡蘇叔叔呢。”
九歌眉眼彎彎,說道:“有那麽明顯嗎?”
“姐姐就差把對蘇叔叔的愛意寫在臉上了,但滿眼全是。”李容容掩嘴輕笑。
九歌抿著紅唇,她的眼裏從蘇河將她帶出天機樞那一刻開始,就再無他人。
“蘇叔叔應該也很喜歡你吧。”李容容迷糊著睡眼。
九歌刺繡的手微頓,她知道蘇河的心裏有一道坎兒,但她也可以為蘇河做任何事情。
“姐姐,你說愛而不得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啊。”李容容語氣失落,她在似乎正在感受著,但卻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九歌想了想說道:“就像你很喜歡山巔的花,可卻怎麽樣也無法來到山頂。”
李容容問道:“那我要怎麽做才能讓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啊。”
“你什麽都不需要做。”九歌搖頭。
李容容睜大眼睛看著九歌,睡意全無。
九歌說道:“他是否喜歡你,第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李容容恍然,第一次見戚將軍時,她的眼裏就滿是愛意。
可戚將軍呢?
偏院,靜謐昏暗。
蘇河獨自站在圍簇前,想著日後要給這裏種上一些海棠花。
王生避開所有太監宮女來到偏院,朝著蘇河微微躬身。
“近來在宮中可還好。”蘇河問道。
“挺好。”王生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擋住胳膊上的淤青。
蘇河點頭,未語。
片刻後,王生接著道:“今日初十,是皇家家宴,公主不想參加,就留在先生這裏了。”
“我知道了。”
又是一段短暫的寂靜,蘇河才轉身。
王生後退一步,低首躬身。
蘇河撣去王生身上的浮塵,低語道:“將我接近賄賂李公公一事傳開。”
蘇河再回長安,聖皇本有意殺了他,但奈何天宮秘聞,蘇河的命還不能動。
而李文從一開始就不喜蘇河,這次蘇河回來若不是沒有所有背景和依靠,李文恐也不會留他。
但這些都無關大局。
一切都會變的。
而李公公是既金公公之後常伴聖皇左右的太監,也是憑借這一身份,讓他可以周旋在百官和太子之間,來獲取利益。
李公公貪財,聖皇自然知曉,他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李公公的能力大於這一點。
不過聖皇最無法容忍的卻有一點,那就是忠誠的程度。
王生聰明,一想便透,忙說道:“這樣會給你帶回危險。”
“可這樣你才有機會。”蘇河露出笑意。
王生低首,沉吟半晌才道:“我真的可以嗎?”
“相信你自己。”蘇河點頭。
王生問道:“蘇先生,你為何幫我。”
蘇河笑了,沒有說話,隻是摸了摸王生的腦袋。
王生也笑了,微微低著頭。。
蘇河說道:“有機會去見一見你哥哥,這世上沒有什麽解不開的結。”
王生不語,他恨自己那個哥哥,如果不是因為他,他們的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一定會讓你們家人團聚的。”蘇河離開之前說道。
王生吸了吸鼻子,心中似乎已經做出決定。
前廳,燈火葳蕤,主燈都滅了,隻餘一盞燭燈。
李容容靠早九歌的懷裏,已經沉沉睡去。
九歌輕輕拍著李容容,不忘叫醒藤虎,讓他給火盆再添點新碳,一會兒蘇河會回來。
“九歌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仰慕多喜歡他嗎。”睡夢中,李容容迷糊出聲。
“乖,睡吧。”九歌語氣輕柔,李容容沉沉睡去。
蘇河緩步走來,坐到九歌身旁,輕輕握著她的手。
“那個小太監可信嗎?”九歌擔憂問道。
蘇河點頭,露出笑意:“放心,很多事我還沒有告訴他。”
九歌蹙眉,她知道蘇河選的這條路有多難走,她能做的就是盡力去幫助蘇河。
月朗星稀,萬籟俱寂。
李容容睡的很香,甚至流出了口水。
蘇河搖頭,用手帕輕輕擦去李容容嘴角的口水。
九歌問道:“她就是要嫁去和親的那個公主?”
“嗯。”蘇河點頭。
“真可憐。”九歌歎息。
失去選擇的權利大概就是這天底下最可悲的事情吧。
就像本可翱翔的飛鳥,失去了自由。
蘇河看著睡的香甜的李容容,同樣心中歎息,她是聖皇的孩子,就要承擔這份責任。
這是宿命,逃不開,也躲不掉。
九歌忽然道:“真希望我們能這麽平靜的生活下去。”
蘇河微怔,麵對九歌直直的目光,說道:“等解決完所有事情,我就帶著你看遍山河。”
九歌紅唇微抿,在燭火的映射下,光彩迷人。
院內微風搖曳,曖昧的氣氛縈繞在兩人之間。
蘇河身子前傾。
九歌微微闔目。
一隻小手不合時宜的伸出。
睡夢中的李容容破壞了兩人的初吻。
蘇河臉色深沉,恨不得直接將李容容扔出去。
這死孩崽子!
九歌輕笑,低聲道:“早些睡吧。”
“那你…..那我…..”蘇河不依,意思是在說那你真不陪我睡了?那我怎麽辦?
“我真行。”藤虎再一次無聲出現。
“去死!”蘇河一把推開藤虎,獨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