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故情與故友
當年南唐入聖境強者回來後便直接被聖皇打入天牢,對於此事朝廷隻字不提,似乎是默認了南唐入聖境強者勾結妖族刺殺北秦入聖境強者一事。
而當年勾結妖族刺殺北秦入聖境強者的南唐入聖境強者就是墨青瀾。
如今墨青瀾已被關入天牢,成為人族的罪人。
天機樞也不複存在,成為了禁地、禁詞,再無人提起,也無人敢提起。
再加之酆都城鬼怪現世,那段時間的南唐仿佛再一次進入了風雨飄搖的年代。
不過好在南唐還有驍勇善戰的譽王,有名滿山河的武侯戚將軍,有蓬萊仙島的方士,才使得穩住了南唐根基。
蘇河目不轉睛的看完這場大戲,他雖早有預感,隻是沒想到還是真的發生了。
對於天機樞,對於墨青瀾,對於易蕭玹,蘇河不能說沒有感情,他初來這個世界得到的諸多照拂就是來自天機樞。
如果沒有天機樞,蘇河恐已經死上無數回了。
九歌伸出手輕輕覆在蘇河的手上,蘇河緩過神來,臉上仍舊難掩悲傷,
淩千霄也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麽,他最清楚蘇河對於天機樞的感情,一時間難以接受也屬正常。
良久,蘇河才搖頭:“墨叔不會這麽做。”
淩千霄也覺得此事有蹊蹺,可北秦那邊一口咬定,而聖皇又選擇默認,便坐實了這件事情。
“千霄。”蘇河喚了一聲。
“啊?”淩千霄張口。
“當年的話還作數嗎?”
蘇河說這句話時,微微眯起了眼睛。
淩千霄、藤虎和九歌三人都能感受到來自蘇河身上的氣息變化。
曾經年少輕狂,說了一些桀驁的話,所做的事落在大人眼裏不過小打小鬧。
而今不同,時代更迭,局勢也在瞬息萬變,當年看似玩鬧的戲言已變成肩上厚重的行囊,負重遠行。
“作數。”淩千霄一如初見蘇河,誠懇且認真。
蘇河笑了。
臨別前,淩千霄一直在為寒江渡找理由,說他公事繁忙,最近更是高升。
他們都知道蘇河回來的消息,但今晚寒江渡並沒有出現,
離開梨園戲樓,時間還早。
街上燈火通明,百姓過往,店鋪開著,小販吆喝,賣什麽的都有。
繁榮的夜景,充斥著一片欣榮和歡樂。
蘇河和九歌並肩走在街上,藤虎不喜歡人來人來,化身虎形態躍上房頂跟在兩人身後。
可能是月老有意安排,蘇河和九歌總能看見成雙入對的小兩口手拉手走過。
兩人走的很近,衣袖貼著,旁邊有人疾馳而過時,九歌會下意識的向蘇河身邊靠去,手指自然挨上。
起初兩人都有些不自在,九歌更是緊緊攥著玉手,將目光望向別處。
所幸蘇河的臉皮夠厚,在人潮擁擠之前一把拉住九歌的玉手。
九歌耳根通紅,隻是軟弱的掙紮一瞬,便繳械投降。
在路過首飾小攤前,蘇河停下腳步,拿起上麵的一根木簪,將九歌的秀發挽起。
“還是紮起來好看。”蘇河近距離看著九歌毫無瑕疵的臉和玉頸,露出笑意。
九歌微微低著頭,玉手攥著衣角。
藤虎趴在房頂,不恥蘇河騙女孩的伎倆,看來九歌是中套了,完全忘了那隻釵子的事。
蘇河繼續拉著九歌的玉手,真如普通戀愛的男女一般,帶著她穿過熱鬧擁擠的大街小巷。
……
某酒樓,雅間。
蘇河一人喝茶。
陳馳走進來時,蘇河起身。
兩人對視,陳馳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蘇河搖頭,感歎道:“都說現在長安的風氣是隻認官不認親,不管是文人還是武者都想著入朝為官,之前我還不信,現在是不得不信,某些人坐上了譽王的副將以後,果然連老朋友都忘了啊。”
“我沒.……”
陳馳皺眉,剛想開口解釋,在對上蘇河似笑非笑的眼神時,才恍然他是在開玩笑。
陳馳不再解釋,一屁股坐了下來,自顧喝茶。
縈繞在二人身前許久不見的尷尬氣氛也算打開。
陳馳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蘇河說道:“比你早一日。”
兩人隨後又聊了一些,雅間裏陷入短暫的安靜。
陳馳好像想起了什麽,突然糾結著道:“我以為……”
“你以為我不會回來了,或是死在了關外,對吧。”蘇河接過陳馳的話,說的很自然。
陳馳皺眉,當年的事他還是過意不去,如果漠天關最後一戰自己沒有聽信柳如白去叫蘇河,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吧。
蘇河說道:“當年不論誰對誰錯,自會有一個公道,你也無需放在心上,成為你修行上的阻礙。”
陳馳問道:“青花她……”
蘇河擺手,起身來到窗前,看著街上人潮過往,神情深沉。
他不想提起青花,是因為害怕想起。
陳馳握緊拳頭,沒有再問。
“我找你,卻有一件事相求。”
許久,蘇河的聲音響起。
陳馳說道:“什麽事?”
蘇河說道:“替我引薦譽王。”
陳馳挑眉,不明白他為何要認識譽王,不過細想之下也能明白些他的用意。
現在不論文人武者都想入朝做官,想走仕途,必有坎坷,所以很多人都會選擇去投靠在朝堂有勢力的大人物。
譽王李靖雖常年鎮守雲海關,在朝堂沒有多少威望,但他始終是皇子,又冊封為王,而且早有傳聞他要接管神衛府,
再加上此次回朝又是載譽而歸,日後譽王在朝堂必有一席之地。
當然陳馳沒有猜到的是蘇河要認識譽王,並不隻是投靠那麽簡單。
他要左右!
左右這朝堂局勢。
以前年少,攪動風雲如同兒戲,不切實際。
如今不同,這盤大棋,他也要執手落子。
陳馳說道:“譽王性格孤僻,不善與人結交,向來獨來獨往,與他熟識並不容易。”
蘇河轉身,笑著道:“陳兄隻需幫我引薦,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好。”陳馳答應,沒有猶豫。
正事聊完,便是敘舊。
兩人聊了很多,很久,陳馳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