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自爆
蘇河凝聚出七星永聖符,消耗巨大,正待恢複,卻突然心神一動,強大的感知力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來不及細想,蘇河蓄勢而退。
瞬息之後,黑熊妖的屍體已經落下,並且體內光芒大盛,直接撐破黑熊妖的身體,散發出強大的力量波動。
妖族有一個與生俱來的能力,自爆!
它們會在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之後,選擇及其殘忍的自爆,打算與對手同歸於盡。
隻是自爆的時間和位置都要掌握的極為巧妙才可,不然隻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那黑熊妖的自爆算是成功的嗎?
從蘇河倉皇後退的身影便不難看出。
瞬息其實是一個很短的時間計量單位,短到我們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便發生了。
那麽在沒有精力使出小無相的蘇河在瞬息的功夫之下能退出多遠?
答案不言而喻。
隻有幾丈遠的距離。
而這個距離正是黑熊妖身體爆破之後所覆蓋的極限位置。
但饒是如此,也足以重創蘇河。
耀眼的白光如堅硬的長錐一般,刺向蘇河。
蘇河心神懼震,被白光包圍之前,識海之上生死兩符同時震蕩,穿出身體之外,護在蘇河的身前。
白光落在街巷之中,漸漸如退去的潮水,消散於無。
那些武夫退到遠處,看到巷中的蘇河已是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神色有些萎靡。
在他身前兩張符篆也變得褶皺,以很慢的速度回到了蘇河的身體之中。
在黑熊妖自爆之後,蘇河活了下來,但付出的代價卻是極大的。
巷子裏再次恢複寂靜,星光不濃,月色被黑雲遮擋。
視線並不怎麽好,特別是對於那些武夫來說,他們境界本就不高,耳力和目力都沒有達到敏銳的地步,所以他們現在也無法確定蘇河的狀況到底如何,是否真的身受重創,毫無還手之力。
武夫們隻是隱約的能夠看到蘇河仍舊單膝跪在地上,卻看不出他現在的傷勢如何。
“怎麽辦?”有武夫問道。
“要不要過去看看?”另一名武夫征詢其他武夫的意見。
“過去?你敢嗎,你敢你去,那小子如果還有還手之力,咱們都得死。”有武夫冷哼。
蘇河的實力他們都已經見識過了,不但逼得黑熊妖自爆,殺他們也隻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那也不能這麽耗著啊,家主還等咱們的消息呢,難道就這麽回去複命不成?”又有武夫開口。
其他人聞言,皆是沉默,家主的命令是今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就這麽回去,家主那邊如何交代,挨罰都是輕的。
相比較於上前看看蘇河的狀況,就這麽回去向家主複命似乎要更糟糕一些。
“要不過去先看看吧,妖族的自爆,哪有幾個人類能抵得住的啊。”有武夫蠢蠢欲動,這麽耗下去也的確不是辦法。
“別忘了,他可是神符師!”有武夫出言提醒著,神符師手中的符篆無論是進攻或防禦都是對妖族和邪魔最有效的手段。
“那怎麽辦?”那武夫問道。
“大家一起過去看看。”眾多武夫中,年歲稍長的一名武夫開口說道。
其他武夫聞言,皆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就算蘇河再強,他們其實在心裏也不認為蘇河能夠在黑熊妖自爆的狀態下毫發無損。
隻要蘇河受傷,他們就有機會殺了蘇河。
人多的時候,往往會讓一個人的膽量也變得大起來,而這樣的錯覺,很多時候會致使一個人慢慢走向深淵。
數名武夫靠向蘇河,他們壯著膽子,心裏雖然沒底,但好在人多,一擁而上,他們不相信蘇河還能有還手的餘地。
夜色下,蘇河依舊單膝跪在地上,雖然在黑熊妖自爆之前,蘇河急速後退,但還是被自爆的餘威波及,受傷不輕。
蘇河嘴裏叼著一顆丹藥,他現在連咽下一顆丹藥都覺得異常艱難,扯動傷口陣痛不已。
但這個時候蘇河決不能表現出來,動輒就是生死,一刻也不能鬆懈。
在那些武夫走上來之前,他需要吃下丹藥,盡可能的恢複自己,隻有這樣才會有一線生機。
武夫靠近的速度由緩變快,大大出乎了蘇河的意料,可他嘴中的丹藥還是無法咽進去,扯動著傷口讓他不停的冒著冷汗,幾欲昏迷。
一名武夫率先走到蘇河的身前,壯著膽子低頭看向蘇河,隨後臉色數變,指著蘇河大聲喊道:“他……他在吞丹藥恢複!”
“他在恢複,不能讓他服下丹藥,快殺了他!”年紀稍長的那名武夫大喊,隨即揮起手中的武器朝著蘇河攻去。
其他武夫聞言皆是麵露狠色,同時朝著蘇河的方向撲去。
在這些武夫的合力圍攻之下,現在的蘇河很難做些什麽。
但生死攸關之際,誰都不可能坐以待斃。
蘇河竭力咬下丹藥,忍著劇痛長身而起,衝向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名武夫,伸出手臂鉗住對方的脖頸,另一隻手握住棠淵直接劃過那名武夫的脖頸。
殺掉一人之後,蘇河躍上高牆,消失在夜色下。
“追!”年紀稍長的武夫望向高牆,低喝出聲。
其他武夫一起衝出巷子,朝著蘇河逃跑的方向追去。
此時已是深夜,各個店鋪前燈籠懸掛,街上仍舊有一些人。
蘇河服下丹藥後,氣力也恢複了不少,但行走還是有些搖晃,需要扶著旁邊的房屋和門柱,路過之人紛紛避讓。
在西州經常會遇見受傷的人,他們也不覺得大驚小怪。
蘇河的手裏仍舊拿著被他保護完好的撥浪鼓,所去的方向正是林氏商坊,答應林平和宛如姐的事情他決不能食言。
對於受傷的蘇河而言,這段路很難走,但還好隻是浪費的時間要比往常長一些。
深夜,林氏商坊燈火通明。
大院裏站著不少人,有老有少,大多是林平和宛如的親戚,都在望著房子裏等待著。
林平站在房子前,不停的來回走動,目光更是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房間的方向,臉上寫滿焦急和擔憂。
房間裏,宛如正在臨盆,林平焦急孩子的出生,更擔憂宛如的身子,要到臨盆這一個月宛如每天吃的很少,身子也很虛弱,他很擔心宛如能否挺過來。
蘇河沿著街巷遠遠走來,看到林氏商坊的牌匾後,臉上才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