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兩心照
蘇河收回了手,如果這麽貿然伸手將女子拉出,不但女子會被月之禁製吞噬,自己也極有可能連同一起消失。
蘇河後退了兩步,他並非隻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雖然女子很美,雖然那種感覺很強烈,但他不可能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去救對方。
女子看出了蘇河的退意,隨後開口說道:“月之禁製隻對月輝神識有感應。”
女子說的很明白,換句話說就是這月之禁製隻對以月輝洗髓的修行者有感應,而這禁製也隻會禁錮這樣的修行者。
可這和以星輝洗髓修行的蘇河又有什麽關係呢?
蘇河搖了搖頭,看向女子,等待著她的下文。
女子看向蘇河,說道:“我有一個辦法,你肯幫我嗎?”
“先說說看。”蘇河說道。
女子的眼神很純淨,但蘇河知道那不是真的純淨,被這世俗浸染,哪有什麽純淨可言。
蘇河也不傻,這月之禁製有多厲害他可聽說過,如此貿然而為,很有可能令自己也喪命於此。
女子說道:“星輝與月輝在五行之中同屬陰,我教你一種道法,可暫時將我的神識轉移到你的身上,這樣我就可以失去束縛,從而逃出這月之禁製。”
“什麽道法?”蘇河問道。
女子所言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隻是修行中的道法可不簡單,就算學會入門也要花些時間,費些功夫。
“兩心照。”女子說道。
兩心照是以月輝洗髓修行的道法,因為月輝和星輝同屬陰,在很多道法上都是相連通的。
而兩心照這樣的道法是可讓兩人之間的神識產生在同一頻率之下,甚至可以做到心意相通,在某些時候一個人的所作所為,甚至是心裏的想法都會被另一個人感應到。
“得花些時間吧?”蘇河問道。
“嗯。”女子點頭,接著放下了些姿態,說道:“希望你能幫助我。”
“好,需要我做什麽?”蘇河點頭說道。
女子說道:“先進入到入定狀態,然後我將道法口訣念與你聽。”
蘇河依言盤膝坐在地上,閉上眼睛,以內觀進入識海。
女子看著蘇河,剛要輕啟羅唇。
蘇河忽然睜開眼,問道:“等一下,這樣做會不會對我造成危險?”
剛才蘇河並未多想,現在靜下心來仔細想想,這其中存在著很多不確定因素,而這些因素極有可能導致危險的降臨。
不說其它,單說蘇河自己學成兩心照和那女子交換神識,讓對方脫離月之禁製的束縛,可女子也說了月之禁製隻對月輝神識有感應,那麽這樣一來,蘇河自己豈不是要被月之禁製禁錮住了?
等到女子失去束縛以後,她會救自己嗎?
就算救自己,兩人再次交換神識,那月之禁製不還是會衝向女子嗎,如此不就形成一個死循環了嗎?
這樣的後果蘇河能想到,想必女子也能想到,她隻說了一般,卻沒說後果,也沒解釋明白,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女子故意隱藏了這些信息,目的就是為了騙蘇河去救她。
所以一旦女子失去月之禁製的禁錮,她一定不會去救蘇河。
蘇河想到這裏,心神止不住的跳動起來,如果真如自己那般所想,那這看起來清純淡雅的女子可絕不止外表看起來那麽簡單,她不止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女人,甚至可以用歹毒來形容!
隻是為了活下去,大概很多人都會這麽做吧,畢竟當一個人看到死亡時,什麽都有可能做的出來。
女子安慰道:“不會,有我在,你放心。”
蘇河不再入定,站起身來,搖頭道:“不行。”
蘇河不可能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去冒險,不論對方是誰,他都不可能去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在女子的周圍,月輝如水越來越濃,而女子的聲音也開始變的模糊,好像真的浸在水中說話一樣。
女子抬起頭,看向上方越來越明亮的月光,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焦急的神情,說道:“快點,要沒時間了。”
蘇河後退了兩步,神情也變得淡漠了很多,一個人越著急,就代表越有事,所以這其中肯定有危險。
蘇河敢肯定,自己一旦和女子交換神識,一定會有危險,如果到時女子不出手救自己,自己也不敢肯定是否能夠脫離危險,何況這又是沒有任何回報的付出,自己為什麽要去救那女子?
見蘇河無動於衷,女子低首沉靜了片刻,在抬起頭時直視蘇河,說道:“你是以星輝洗髓吧。”
蘇河看向女子,點了點頭。
女子接著說道:“這裏是星月遺跡,前方就是星府,裏麵有很多寶貝,肯定有你想要的東西,但以你合照境的實力根本沒辦法打開,你想錯過這次機會嗎?”
蘇河挑眉,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可絕不會放過讓自己變強的機會。
“我可你幫你打開。”女子說出了讓蘇河無法抗拒的一句話。
“條件呢?”蘇河問道。
女子說道:“你先救我出來。”
蘇河知道女子的想法,隻是女子開出的條件太過誘人,讓蘇河沒法拒絕,就算接下來會有危險,他也要去救那女子。
“我怎麽相信你?”蘇河問道。
女子仰首看向頭頂逐漸落下的月光,沒有解釋太多,直接說道:“你沒時間了,你必須要相信我!”
蘇河凝眉,他沒時間去想太多,但他知道,這一次他必須要賭一把,賭自己氣運鴻天。
修行一途路漫漫,平穩的修行隻會讓你變的越來越普通,若想成為強者,就需要這樣的豪賭!……
蘇河盤膝而坐,內觀識海,記下女子交給他的道法口訣後,認真的修習。
時間分秒流逝,蘇河仿若老禪入定,紋絲不動。
女子看著蘇河,麵露急色,蘇河是在賭,她又何嚐不是呢!
如此時間緊迫的情況下,女子也不確定蘇河能否學會兩心照,哪怕隻是入門也夠了。
石柱上的月輝越來越濃,幾乎將女子的整個身形都淹沒其中,隻剩下了女子的輪廓。
同時,女子頭頂上空的月光也逐漸變得實質,朝著女子落下,似乎要將女子碾壓一樣。
女子現在管不了周圍的危險,她也沒有其它的辦法,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蘇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