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天羅地網
可兒的意思是在說千萬別來救她,這周圍全是大皇子身邊的人,淮柔一旦暴露,那必將是萬劫不複,哪怕是為了他們燕人的複國大計,淮柔也絕不能在這樣的關鍵時期暴露自己。
囚車裏的可兒頭發淩亂,姣好的容顏上帶著傷痕,不再如以往那般明媚。
淮柔緊緊蹙著眉頭,玉手緊握,可兒曾是她很好的姐妹,如今看到她這樣,淮柔的心裏也是極為痛苦和掙紮。
“淮柔姐,我們怎麽辦?”身後的一位舞袖庭姑娘問道,她們這些姑娘自小就生活在一起,接受著磨練,感情也都很好,如今看到可兒落得如此下場,她們自然也是心中不忍,如今隻要淮柔一句話,她們就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救下可兒。
陷入掙紮中的淮柔,仍在權衡著這件事的利弊,以及在這時救下可兒所要付出的代價。
複國大計很重要,舞袖庭一旦暴露,就會立刻被大皇子的人鏟除掉,這對歲千秋他們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但若此刻不救下可兒,淮柔能夠想象的到,等到了雀樓,可兒將會承受怎樣酷刑,那絕對是生不如死的。
淮柔的眼中忽然出現了一團火,就在她打算不管不顧的衝上去時,手腕卻被一個人握住了。
淮柔轉頭,看到了蘇河的身影。
蘇河衝著她無聲的搖了搖頭,然後拉著她離開了人群。
舞袖庭門前,蘇河說道:“你先回去。”
淮柔說道:“可是可兒她……”
“我來想辦法。”蘇河說完,轉身離開了舞袖庭。
有風而起,吹動街上的浮雪。
淮柔看著風雪下的蘇河,微微眯了眯眼睛。
雀樓,極靜。
姑娘們都被安排在各自的房間裏,不準出來。
下人丫鬟們各自忙碌著時,也是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就算走動時也都是低著頭,盡量做到不看、不聽、不聞。
這個時候,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各個樓層和長廊中不時會有大理寺的兵吏、兵部的人馬走動,尋找合適的地方隱藏起來。
一層的大廳之中,精衛騎的人分散站開,把守著各個出口,氣氛肅穆。
主舞台上,可兒身著沾染血跡的丫鬟服被吊了起來,她的身上雖是受了不少的傷,但都不致命,此刻看起來精神也很好,她現在還有用處,而且很多事還沒開始正式審問。
雀樓二層的坐席前,大皇子和雲國公以及龍正天坐在座位上。
龍正天問道:“這女子真不是五皇子身邊的人?”
按理來說,大理寺直屬聖上,像大皇子與五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他做為大理寺正卿本不該參與,就算目前大皇子極有可能成為未來的太子,他也不該參與此事。
不過在此之前大皇子曾說這女子並非五皇子故意安插在重華園的人。
如果這女子真的不是五皇子身邊的人,那他們大理寺自然可以出麵。
雲國公喝了一口溫茶,淡淡的道:“不是。”
龍正天聞言,微微凝眉。
李赫笑著說道:“怎麽樣,龍大人,國公都說了,這回你放心了吧。”
“嗯。”龍正天點了點頭,隨即不再多問,既然雲國公都如此說了,那他自是不好再有什麽可懷疑的。
李赫隨後說道:“國公,一會兒可能會有些血腥,要不你先回府等候消息?”
雲國公點頭,起身離開,此事他確實不宜出麵。
龍正天見此也準備離開,卻被李赫攔了下來。
雖然這件事可能與五皇子沒關,但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緣由和那女子的來曆之前,龍正天覺得自己還是應該不出麵為好。
李赫笑著說道:“問出這女子的來曆,你可是大功一件,這麽好的機會龍大人可千萬不要錯過啊。”
龍正天皺眉,又坐回了椅子上,既然李赫都這麽說了,那他自然是不好再離開。
李赫坐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的敲動著大腿,嘴裏哼著小曲兒,看著被掉在主舞台上的可兒,心情極好。
這時,碧衣丫鬟小荷走了過來,躬身衝著大皇子李赫說了一些什麽,後者點了點頭之後,小荷才離開,朝著雀樓頂層走去。
下午的時候,淩千霄找到了蘇河,喘著粗氣,顯然這一上午沒少奔波。
隨後,淩千霄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蘇河,說道:“老大這是雀樓今晚的排兵分部圖,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得到的。”
“辛苦了。”蘇河拍了拍淩千霄的肩膀,隨後看著那張紙上的排兵分部。
今晚的雀樓必將守衛森嚴,若想暗中救出可兒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辦法總是有的,就算再不濟,哪怕是硬闖這龍潭虎穴,蘇河也要將可兒救出來。
良久,蘇河放下那張排兵分部圖,眼中精光迸射。
看著蘇河的神情,淩千霄知道蘇河此刻已經做好了準備。
淩千霄皺眉說道:“今晚的雀樓不但有精衛騎的人,還有大理寺和兵部,要想救出人很難的,而且他們就等著你們自投羅網呢。”
今晚的雀樓就算飛進去一隻螞蟻也必將被碎屍萬段,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李赫那一脈就等著有人自投羅網,守株待兔呢!
蘇河負起手,看著窗外熱鬧的街景,問道:“千霄,你就得我的命如何?”
淩千霄凝眉,不知蘇河為何會突然這麽問,但想起蘇河這一路走來所經曆的磨難,想起他在暗夜組織的追殺下逃出生天,想起他在鴻蒙之路的艱險中平安歸來,不由說道:“夠硬。”
“你回吧,晚上可能會下雪,路不好走。”蘇河點了點頭,說道。
淩千霄凝眉說道:“老大,要不晚上我也去吧?”
蘇河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淩千霄,說道:“違心嗎?”
淩千霄聞言,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我是極想和老大並肩作戰的,但奈何我爹喊我回家吃飯啊。”
蘇河笑著搖了搖頭,淩千霄哪都好,就是太惜命,以至於他的膽子太小了。
淩千霄離開後,蘇河一直在房間裏,直到夜幕降臨時他才離開,朝著雀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