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聞笛蕭,聽海音
聽竹望著來人臉色陰沉無比,遲元封則是沉聲說道:“林琅!”
林琅拔出重劍,站在蘇河的身前,旁邊是幾名阿房宮的劍士。
蘇河靠在樹上,喘著氣息,說道:“怎麽這麽晚,害的我和他們浪費了那麽多的口舌。”
“再廢話就不救你了。”林琅防備著聽竹等人,頭也不回的道。
“你舍不得的,小林琅。”蘇河露出笑意,繼續道:“為什麽要幫我啊。”
林琅說道:“我說過,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並肩作戰的機會了。”
蘇河抿了抿薄唇,心中感動,他心裏明白林琅做出這個決定可不僅僅依靠著勇氣和跟蘇河的交情,而這件事之後,不論結局如何,林琅再回北秦時,要麵對的也許就是狂風暴雨。
遲元封說道:“林琅,你要清楚你是誰。”
林琅說道:“我清楚的很。”
遲元封說道:“那你也該清楚,這次神機營來參加鴻蒙之路是誰的命令。”
“清楚。”林琅點頭。
遲元封冷哼道:“那還不趕緊滾到一邊去。”
林琅神情不變,說道:“現在說這些廢話還有意義嗎?”
“你!”遲元封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嘲諷道:“別以為有秦王妃站在你背後,你在北秦就可以為所欲為,沒有秦王妃,你現在什麽都不是。”
林琅微微皺眉,沒有再言語,遲元封說的沒錯,他能以這般年紀站到現在的地位靠的就是秦湘。
聽竹拍了拍遲元封的肩膀,上前兩步,看向林琅,笑著拱手道:“林兄,這件事可不是兒戲,我勸林兄還是三思而行,萬不要為了意氣用事而毀了自己前程。”
林琅目光直視聽竹,身形站定,沒有任何後悔的意思。
聽竹微微仰起頭,沉吟片刻,接著道:“哪怕會牽連到秦王妃,你也不後悔嗎?”
林琅聞言,眉頭深深皺起,這世上如果還有什麽事或是什麽人可以改變他的決定,那一定就是那個女人了。
但林琅並沒有選擇退縮,因為他心裏清楚,如果他在這個時候選擇退縮,那秦湘一定會看不起自己的。
聽竹從林琅的神情中看到了答案,點頭道:“好,既然林兄執意如此,那就讓我們一起看看結局如何吧。”
聽竹話落,直接長身而起,林琅仰首,隨即手提重劍而上。
兩道虹光在天際碰撞,眨眼而去。
林琅的功力不俗,但聽竹的境界也是不低,他能成為東州道宮的首席,手上沒些實力是不可能的。
遲元封目光鎖定蘇河,見林琅被聽竹牽製,他也是毫不猶豫,手持短弩,射向蘇河。
他們神機營來參加鴻蒙之路曆練就是為了蘇河而來,這是北秦上層的意思,蘇河的命必須要留在鴻蒙之中。
蘇河身旁,幾名阿房宮劍士擋在前麵,接下遲元封的神箭。
“你們也敢與我作對。”遲元封冷哼。
這幾名阿房宮劍士知道這麽做將來回到北秦要麵對什麽,但林琅於他們都有恩情,而且幾人都是過命的交情,所以這麽做他們想了很久,自然也不後悔。
“好,那你們就都給我去死吧,擋我大秦路者,死。”遲元封冷哼,揮手命神機營其他人一起上。
近處,白山等妖族參賽者以及白常昊也沒有猶豫,目標同時鎖定住蘇河。
麵對他們的攻勢,阿房宮的這幾名劍士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白常昊看準時機,手執細劍,身形迅速逼近蘇河的方向,冷笑道:“你給我去死吧。”
蘇河咧嘴,臉上露出森然的笑意,那種感覺仿佛是在嘲諷白常昊的不自量力。
在白常昊的細劍無限接近於蘇河的眉心時,劍尖忽然凝結出潔白的冰霜,僅是瞬息的時間便蔓延過白常昊手上細劍的整個劍身。
白常昊瞳孔大睜,根本來不及凝結道元逼散冰霜,隻得棄劍而退。
細劍落在蘇河身前的地上,散發著無盡的寒意。
白常昊冷冷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安娜和艾文等冰雪王國的精靈,臉色陰沉無比。
正在打鬥中的聽竹和白山等人看到冰雪王國的精靈們,臉色同樣難看。
聽竹並未想到冰雪王國的精靈們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並且站在蘇河那一邊。
艾文其中並不想淌這趟渾水,這對他們現在飽經磨難的冰雪王國來說其實並不是什麽好事,可安娜卻執意如此,這是他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謝謝。”蘇河點頭,對於安娜,其實蘇河並沒有多大的意外,他雖然不知道安娜為何要幫自己,但冥冥之中總有一種感覺,那種感覺從見到安娜第一麵開始他就已經萌生了。
有了安娜和艾文等冰雪王國的精靈們加入,林琅他們的壓力明顯減小了不少。
但以他們兩夥人的戰力還是難以和聽竹白山和遲元封他們抗衡,但好在哪怕現在落入了下風,聽竹等人一時間也很難近的了蘇河的身。
“覺幽,你還在猶豫什麽,再不出手,玄金令說不定已經被蘇河煉化了。”
打鬥中,白常昊衝著始終沒有出手的覺幽喊道。
玄金令用處頗廣,不但可以融入到法器之中,還會對每一個修行者的修為提升大有幫助。
覺幽聞言,目光落在一直在閉目調息的蘇河身上,眉頭也是皺了起來,他本不屑於與白常昊這些人為伍,況且以多欺少向來是他所不恥的,但如果蘇河此刻真的在煉化玄金令來恢複他的傷勢,那覺幽就必須要出手幹預了。
現在根本無法斷定蘇河是否真的在煉化玄金令,而為了以防萬一,覺幽也隻能在此刻選擇出手。
覺幽不管其他,直奔蘇河,時間仿佛在此刻變慢,千鈞一發之際,後者突然睜開眼眸,其中藍色火焰升騰,令覺幽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
在蘇河周圍無數張星雲符盤旋而出,朝著覺幽的方向匯聚而去。
而在蘇河的識海之上,陰陽兩符顫動不止。
“想殺我蘇河,可沒那麽容易。”蘇河猛然大喝,符篆漫天,氣勢凜然。
沒人想到蘇河還保留著這一手,聽竹和白山以及遲元封等人對視數眼,在這麽拖下去可不是辦法。
一念及此,聽竹也是直接躍上天際,拿出一支古蕭攥在手中。
緩緩閉上眼睛,聽竹吹起古蕭。
蕭聲澈澈,猶如海浪,奔騰不止。
“聞笛蕭,聽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