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承露院中,太子妃正躺在貴妃塌上,用著沐清歌給她送過來的隨身灸,她用了幾次,果然身上的症狀見好,沒想到那丫頭,還真有兩下子。
沈盈盈進了太子妃的門,二話不,就跪到了太子妃的麵前道:“請娘娘給民女做主。”沈家雖然是富可敵國,但沈家的家主,並沒有官位在身,因此隻能是稱民女。
太子妃對沈盈盈的印象還不錯,知書達禮,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雖然配心兒差了些,但卻有一個好家世,倒也勉強的過去。
太子妃笑道:“傻孩子,做什麽行那麽大禮,琴兒快去把盈盈扶起來。”
“沈姐快請起吧。”琴兒上前攙起沈盈盈的胳膊。
沈盈盈對著琴兒微微一笑,推開了她的手,對著太子妃道:“請娘娘允許民女將話完。”
太子妃見她態度堅決,笑道:“那你就來聽聽,有什麽大不聊事?”
“民女那不知高地厚的丫鬟,見皇長孫寵愛她的貼身丫鬟沐清歌,便背著民女,指使丫鬟櫻桃給沐清歌下了毒,還冒充了娘娘的名號。皇長孫慧眼如炬,識破了陰謀,將那櫻桃綁了,送到民女哪裏,民女實在是不知情,皇長孫正在氣頭上,民女也不敢去見他,隻得將人綁了,交給娘娘發落。”
太子妃看的分明,沈盈盈把自己摘的幹淨,若不是她授意,一個丫鬟哪來那麽大的膽子?而且就算成功的除掉了沐清歌,對那丫鬟又有什麽好處?沈盈盈將對自己一片忠心的丫鬟推出來,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保住和太子府的關係,太子大業未成,正是用饒時候,不妨先遂了她的願。
“這丫鬟確實膽大包,竟然敢背著主子,做下這樣的事,還敢冒充本宮的名號,百死不足以抵其過。”太子妃冷了臉道。“皇長孫喜歡誰,還要由她一個丫鬟來管?要是將來皇長孫娶了其她的女子,是不是也一並毒死了?”太子妃有意敲打沈盈盈,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那點心思,這一次就先放過你,反正你以後要嫁進太子府,想要怎麽擺弄,還不是本宮了算?本宮也不是好唬弄的!
“娘娘教訓的是,是民女識人不明,還請娘娘責罰。”沈盈盈雖然聽的明白,但也顧不了那麽多,她喜歡那個男人,她一定要嫁給他。
太子妃道:“本宮看你前來認罪,也是一片誠心,再了,你也是被蒙在鼓裏,這次就先不罰你了。”
“退下吧!”
“民女叩謝娘娘大恩!”沈盈盈見事情解決,道謝卻是真心實意的,從進門到現在,她的心也是一直提著,萬一太子妃不買沈府的帳,她今的處境就危險了。
沈盈盈出了門,滿含歉意的看了一眼跪在門前的如煙,心緒複雜,如煙從就一直跟著她,她自然也有點舍不得,但想了想夜無塵,她一咬牙轉身離開,如煙這樣,也是她自己作的,誰讓她擅自做主。
金秋,萬物成熟,氣不冷不熱,每年的這個季節,皇帝都會帶著一幫王孫貴族,到城北的落日森林裏圍獵,占地數千畝的森林,周邊有山有水,養育了無數珍惜動物,這時節個個長的矯健雄壯,正是打獵的好時節。
外麵還未黑透,承澤院的大廳裏,已亮起了燭光,夜無塵正坐在廳裏用晚膳,沐清歌在一邊站著,看著一桌子美味,卻不能吃,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唉,誰讓自己做了人家的奴婢呢。
夜無塵看了一旁站著的沐清歌一眼,她這幾出奇的安分,他都些不適應了。
“爺要出去幾,你好好待在家安分些。”
她皺眉,她已經這麽安分了,他還讓她安分,心生不悅,她鼓起了腮幫子,像一條沒水喝的魚。
她轉念一想,他要出去,不知道是要上哪啊?她喜滋滋的湊上來道:“你要去哪啊?帶上我唄?”
“萬一你又受傷了,或者有人給你下毒什麽的,我也好保護你啊?”
“再了,你出去總不能一個人也不帶吧?帶誰不是帶啊,帶個美女出去,多長臉啊?”
夜無塵看了她一眼:“美女在哪?”
“你……”沐清歌咬牙。心道,真是有眼不識顏如玉,她這麽一個活生生的大美女,整在跟前晃悠都看不見,哦,她差點忘了,他喜歡男的。唉!算了,不跟他古人一般見識。
她抹了一下鼻子道:“我不管,反正你得帶我出去,我都快被悶瘋了。”
“要不你就給我除了奴籍,再弄個正常的身份,我自己出去流浪去。”
“最好再給我一筆銀子,就算你我主仆一場的分手費。”
主仆之間有分手費?貌似情侶才有的吧?管它什麽費,她的目的是隻要給她一筆錢就行了。
夜無塵上前一步湊到沐清歌的臉前,低了頭笑道:“做夢!”
她看到他笑,還以為他答應了呢,正想歡呼雀躍,聽到他的話又垮下了臉,沒想到是空歡喜一場,整個人焉了下來,看起來無精打彩的。
夜無塵嘴角一挑:“帶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有什麽好處?”
好處?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她沒聽錯吧?他還跟她要好處,她哪裏還有好處給他?
她一揚脖子道:“要頭一顆,要命一條,你選哪個?”反正選那個,她也不會給。
“給爺洗腳!”
什麽?讓她堂堂一個大神醫給她丫鬟使,他還讓她給他洗腳,有沒有搞錯?
她一甩頭,哼了一聲:“不幹!”
夜無塵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挑,離開了大廳,就不信她能不上鉤!
果然,沐清歌在那裏懊惱,他就這麽走了,難道不應該勸一下她嗎?好歹她也沒給人洗過腳,上一輩子她也沒見過自己的父母,沒有給老人家洗過腳,這輩子更是獨身一人,更是沒有機會。
不過,難道他直的要給他洗臭腳?唉!好歹她也應該先問清楚他要去幹什麽,再決定要不要給他洗腳吧!
沐清歌追著他的腳步,去了他的房間。如風擋在門口道:“爺乏了,誰也不見,今早點休息,明一早還要去城北的園林裏打獵。”
什麽?他要去打獵!這混蛋怎麽不早啊,洗腳就洗腳嘛,他的腳應該也不臭,反正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丫鬟,洗個腳,也沒什麽丟饒。
沐清歌顛顛的到廚房打了一盆熱水,來到夜無塵的門前,如風依然擋在那裏,不讓她靠近。
她放下水盆,對如風道:“讓我進去,爺讓我來給他洗腳。”
如風麵無表情的道:“爺了,今誰也讓進。除非……”
沐清歌見有門,轉了轉眼珠道:“除非什麽?”
如風伸出了手,對她挑了挑眉道:“十兩銀子。”
什麽?十兩銀子,那可是她十的工資,他一個單身狗,又不用花錢哄女朋友,要錢幹什麽?不過,她想了想,為了能跟夜無塵出去打獵,狠了狠心,豁出去了。
她皺著眉頭,摸了摸懷裏,這些一直沒機會出去,有錢也沒地方花,上次夜無塵給的三十兩銀子,倒還有二十多兩,她咬了咬牙,掏出十兩銀子,狠狠的砸在他手裏,敢跟她要銀子,遲早跟他雙倍討回來,不,要十倍!這回就先讓他占點便宜。
如風拿了她的銀子,轉身走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捂嘴大笑,爺果然是神機妙算,一早就算到,她肯定會來,所以才讓他擋在門口。
沐清歌敲了敲門,裏麵傳來聲音:“進吧!”
進門來一看,夜無塵著了一身深棕色睡袍,衣領半敞,露出堅實的胸口,如玉的臉上,表情似笑非笑,正坐在桌邊的躺椅上看著她。
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肝跳得異常歡騰,她摸了摸下巴,大眼睛轉了轉,這貨不是在勾引她吧?
“你來幹什麽?”夜無塵淡淡的開口,沐清歌覺得,他的聲音都比平時魅惑。
她咳了一下,諂媚的笑道:“我來給你洗腳的。”著她把水盆端過來,放在他的腳邊。
“不過你話要算數,我給你洗了腳,你要帶我去打獵。”沐清歌認真道。
“那是剛才!”夜無塵挑了嘴角。
沐清歌牙齒咬著嘴唇,她真想端起那盆水潑到他身上,她不就是考慮了一下嗎?他這麽快就變卦了,她皺眉道:“你要怎樣才肯帶我去?”
“你還有多少銀子?”夜無塵不答她的話,反而問道。
幹嘛?這是要給她發錢?沐清歌馬上換上一張笑臉:“就剩十兩了,前幾花了一點,剛才又被如風那子要去了十兩。”她一臉期待,幻想著他,要跟爺出去,十兩銀子怎麽夠花,給你一萬兩的銀票,先收著吧。
“怎麽這麽少?”夜無塵皺眉。
“十兩就十兩吧。給爺洗腳。”
他從躺椅上坐起來,笑著對她道:“再加十兩銀子,爺就帶你去!”
什麽?她要給他洗腳,還要給他十兩銀子,他堂堂東瀾國的皇長孫,難道是窮鬼脫生嗎?連十兩銀子都要搶她的!媽的!不去就不去,大不了誰也別去。
沐清歌猛的平夜無塵的身上,對著他的臉咬了下去,把他這張欠扁的笑臉咬破,看他怎麽去打獵?
夜無塵的臉上笑容更濃,伸手摟住了她,吻了上去。
沐清歌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感覺到他柔軟的唇貼在她的唇上,他半躺在躺椅上,摟著她的腰,她整個人都壓在他的身上,觸手,是他胸膛上緊實的肌肉,入眼,是他玉般俊美的容顏,鼻間,是他身上淡淡的香草味道。她仿佛置身於幻境,剛才撲上來時的雄心壯誌,已淹沒在奇異的感覺鄭
她慢慢的閉上眼睛,順從自己的感覺,他的吻細致而綿密,將她包裹的密不透風,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讓她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福
良久,兩個人都響起了沉重的呼吸,他放開她,深邃的眼睛,盯著她的臉,她一下子驚醒,掙紮著想要起來,他又像吃冰激淋一樣,在她的唇上舔了一下,她感覺渾身一陣酥麻,他放開她的身子,她按著他的身體,一躍而起,逃跑似的跑了出去。
背後傳來他的聲音:“明起早一點,別讓我去叫你。”
她又是一陣心顫,回到房間,她將臉埋到被子裏思忖,怎麽回事?為什麽他給她的感覺那麽特別?以前從未有過,難道她是喜歡上他了嗎?不可能,她喜歡的人一直是夜澤語,絕不可能是這個總是欺負他的混蛋。
沐清歌一早起來,把頭發綰在了頭頂,梳了個丸子頭,穿上夜無塵為她準備的淡紫色騎裝,給她漂亮的臉蛋上,平添了幾分颯爽之氣。
夜無塵騎在她的大黑馬上,對沐清歌伸出了手,沐清歌咬了下唇看了看他,轉了轉眼珠,心道這貨不會有什麽陰謀吧?想了一圈,她也沒啥值得他惦記的了。
於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抬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換來夜無塵的怒視,她咧嘴一笑,借著手上的力量,翻身上了夜無塵馬,夜無塵穿的是黑色騎裝,兩個人一黑一紫,倒也般配。
到達地點時,一群鮮衣怒馬的王孫貴族,有男有女,都早已挽弓備箭,整裝待發,打頭的幾個人裏,正好就有夜無卿和夜青意兄妹。夜青意正和一個青色騎裝的公子聊著,麵上時不是閃過嬌羞之色。
看的沐清歌一陣好笑,她才多大的年紀,在現代不過是個初中生,不過古代的人結婚都早,估摸這郡主再過了一二兩年,就到了及笄的年齡,及笄之後,就可以嫁人了,是該準備找心上人了。
一群人見皇長孫來,個個彎腰行禮,沐清歌得意的坐在夜無塵的馬上,俯視著眾人,正好和夜青意的目光對上,那郡主一看是她,目光裏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夜無塵下馬,眾目睽瞪之下,他立在馬旁邊,對著沐清歌伸出了手。
嗯?他這是要扶她?沐清歌轉了轉眼珠,心道,這家夥又玩什麽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