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匪夷所思的合作
見兩個惹事精終於聽話地安靜了下來，小老頭兒心滿意足的舒了一口氣，接著微微抬起下巴仰望著麵前的淩雪。
“殿下.……”他十分尊敬地向著淩雪行禮，讓她不得不也跟著回了一個標準的躬身禮，老人欣慰地看著她，但那目光半藏在眼皮下麵，實在讓人有些不敢確定。
“老身的名字叫做卡普，是人魚女王座前真誠的守護者和國家的朋友，我們今天的到訪是有原因的，如果打擾到了聖女的休息.……我們向您道歉。”老人說完，見淩雪似乎沒有什麽反應，於是稍有些尷尬的轉向地上還跪著的侍女。
“小丫頭，你能夠幫我們向聖女傳達一下我的話嗎？”
“我能聽懂你在說些什麽。”幾乎像是一直在等著這一刻一般，淩雪忽然出聲了，要知道這些天廢寢忘食的練習，可不是白用功：“就像您能夠聽懂我一樣。”
她說話的一瞬間，在場的所有官員幾乎都愣住了，並且用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淩雪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高貴神聖不可侵犯這樣的場景她已經在腦海裏演算過無數遍，當他們發現前幾天還說著陌生語言的聖女，竟然在這麽短暫的時間之內，就達到了如此流利並且能夠溝通的狀態，如今看來事實的情景也不過如此。
“我的發音可能還不夠完美，所以.……請見諒。”淩雪悄悄在心裏得意，但嘴上卻還是謙虛地說著。
“天啊。”看見並聽過淩雪所做的一切之後，那位老人也禁不住睜大了眼睛看著她：“聖女您……是，是最近才學會了語言嗎？小人惶恐，學習我們的語言，實在有汙糟您純潔的聖體。”
原來有信仰的大家都喜歡這樣大驚小怪嗎？怪不得小時候爸媽不願意帶她和哥哥去參加血族貴族之間的“信仰盛典”，即使現場會有免費提供的新鮮祭品。
淩雪不動聲色依舊微笑，對於這些傲嬌的官員們，她需要用上他們語言中較為尊敬的語法：“我學習你們的語言，是希望能夠更好的和諸位溝通，你們今天來的正好，”她的手此時還放在書籍上：“請問諸位大臣誰能給我講解一下這個國家的近況呢？”
聽見這個問題，剩下的官員們都再次開始麵麵相覷。這位新來的聖女實在是給了他們太過的驚喜，以至於他們沒法承受她問出的任何問題。
對於他們來說，淩雪的主動性實在是太過強大，和以往的任何一位聖女都不同，這些曾經的女孩們，都是性格乖順的孩子，而如果她們做出什麽不乖順的事情，他們會讓她變得聽話的。
不過這些人的手段，淩雪還暫時沒有任何了解，她被關在白沙堡裏，可以說是完全處以被動的狀態，如果她事先知道了眼前這些官員遠沒有他們看上去的那樣無力，她是一定不會說出那些話的。
“我們恐怕沒有那個時間做這種事情。”於是很自然的，有人站出來反對了，這次就是那個紅發的美豔女人，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一群人中間擠了出來，幾乎就站在老人身後的位置，用她那雙美麗的眼睛，遠遠地凝望著淩雪。
如果不是這種情景下，她也許還會欣賞一番，但事實卻並非如此：“殿下。恕我直言，請問您之前為什麽要從我們的聖地裏逃出去呢？”
他們不知道淩雪是怎麽出去的，因為她做了很好的偽裝，而那個男人為了掩藏自己的臥底身份，顯然也沒有說出實情。
其實……他自己本身也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麽重點的，所以有關於淩雪身份的事情，就算是為了保命，他也不應該說些不該說的話，到最後把自己搭進去，豈不得不償失。
“因為我要和我的子民們在一起，而不是在這間白房子裏虛晃度日。”淩雪看著這個女人，開始裝腔作勢：“我來到這裏的意義是為了你們的女王，你們的國家和教義，”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否尊重你們的宗教，因為你們應該都知道規矩，你們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裏。又有什麽資格敢來指責我？！”
她說著十分嚴肅的皺起了眉頭，接著幾乎是用了痛惜棘手的語氣說道：
“如果你們完全不尊重我，那為什麽你們還要舉行儀式呢？這樣對你們口口聲聲說著信仰的神明，完全是一種侮辱！”
“聖女息怒！聖女息怒！”聽見她說話的語氣有些崩壞，眼前的這一群官員立刻嚇得齊齊拜倒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都是一些淩雪還沒有重點看過的經文。
但一群人之中，並不是所有人都被她裝模作樣的恐嚇嚇到了。而且還不止一個人，淩雪努力的讓自己憤怒的表情更加逼真，但其實她卻在趁著這個機會來觀察在場的每一個人。
雖然她看起來和這裏的生物長相非常不同，但幸好他們的表情還是和人類沒有非常大的區別，雖然大多數人的表情都十分害怕，或者說是恐慌。
但她能夠看出來，站在最前麵的老頭子卡普，以及那位紅頭發的莉迪亞小姐，從他們兩人的眼睛中，淩雪沒有看見任何害怕的意思，他們的目光中都隻有淡然。
對於此時的淩雪來講，令人畏懼的身份可能是她手中唯一的武器，因為隻有她自己知道她並不是他們真正的聖女，所以如果有第二個人知道了，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她不能輕易露陷，如今唯一能夠帶著她離開這裏，去找楚儀歡的方法就隻能是，作為聖女參加朝聖節，這樣她才能夠最後逃出這個，與其說是城堡，還不如改名叫要塞的地方。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卡普老頭雖然不慌，但還是要阻止淩雪繼續發飆，於是慢慢的開口說道：“聖女殿下，你不要誤會了我們的意思，您的降臨的確是神明對我們的恩賜，我們尊敬自己的宗教，但同時也希望我們的國家平安無事。”
“哦……所以你覺得我的到來，一定會讓你的國家崩壞嗎？”淩雪得寸進尺，但實則是想看他反應。她倒要看看著老頭的底線到底在哪兒。
“您看，如果您對女王的影響過大，那麽我們的國家就會受到影響，而這樣的結果，沒有能夠預料的到。”
“.……”原來他害怕的是這個，淩雪微微眯起眼眸在心中將他這句話記下，她以為這些人眼中最至高無上的是神明，但看樣子其實不然。
“那我便明白了。”淩雪沉思半晌說道，握著手指慢慢向前走近，卡普看看她，眼神卻不自覺地看向淩雪腳下。
在海神族中，腳蹼短小，或者是沒有腳蹼的人基本就算是殘疾，這樣的人基本上沒有在海水裏的行動能力，所以一開始官員們進屋之後，才會對淩雪的腳十分好奇。
但是現在看起來，她似乎根本沒有受到所謂“殘疾”的影響，前進的速度也很正常。
淩雪知道他在看著自己的腳，就大概知道了他們在想什麽，有關於“殘疾”的話題，學會語言之後，侍女也和她說過這件事，但淩雪不以為然，她有足夠的魔力能夠驅動水流帶著自己行進，所以這都是些小問題。
眼前重要的，是選擇，她知道自己遲早要選擇他們的陣營，但卻沒想到這些人會這樣迫切。但這也就意味著，這樣的王朝一定沒有想象中那樣和平。
什麽樣的官員，會公然違背自己的信仰和傳統，在神聖的節日之前，來到聖地威脅聖女聽話呢？這麽看，他們國家的女王，也對自己的子民沒有什麽控製力。
但越是這樣，她就越該努力自保，因為這樣的形勢意味著沒有人會為她主持公道，為了保住自己的身份，淩雪知道自己必須暫時和他們合作。她不了解這些人，如果他們也對強力的魔法有所了解，如果她敵不過他們，那麽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然而淩雪不想在自己還沒能夠做過努力之前，就放棄任何能夠做出正確選擇的機會，即使這些選擇在某些程度上，有可能是不道德的。
“咳咳。”老頭子咳嗽一聲，接著揮了揮手臂，慢慢轉過身子去。
老人慢悠悠地說著，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諸位.……這裏沒有什麽事情了，既然聖女的情緒已經穩定，大家便可以回去了。”
於是一群黑袍人還沒來得及摘下帽子，便又利索地走出了房間去。
於是房間裏很快隻剩下老頭子卡普和美人莉迪亞，就連之前看上去十分有地位的尤利西斯也退了出去，淩雪有些同情的看著這位美男子轉身低落地出去，看樣子他的作用應該就隻是花瓶而已。
莉迪亞慢慢走到老人身邊，纖纖玉手搭上卡普的肩膀，低頭在他耳邊微微低語。
淩雪不為所動，但其實她是能夠聽見他們的說話聲的，她在這些人來到這裏之前就已經好好布置過房間的每一處，隻要她想，另一層監視結界就會立刻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