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進入虛空之境
“好久不見。”沉香看著眼前那個風采依舊的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楚儀歡還在一臉懵逼的看著沉香談笑自若，完全想象不出來自己如今是多麽的窘迫。沉香看到楚儀歡的模樣，於是走上前去，將楚儀歡扯到自己的身後溫柔的說道:“歡歡，外麵風大，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再這裏跟這位老朋友聊聊天，很快就會回來了，乖。”
楚儀歡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剛才是在做什麽，她的一張小臉囧的通紅。楚儀歡臉紅了，這是自己都沒想到的事。她當時見到朗止水的時候，她都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怎麽一個陌生人一出現，她心裏的平衡立馬被打亂了。
楚儀歡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沉香，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意思到底是幹什麽。她抬眼又瞥了一眼那個白衣男子，心頭有些恍惚。
“沉香，好久不見。”那白衣男子看著沉香如此護著楚儀歡，臉上的表情淡淡，但是那嘴角的弧度卻略帶嘲諷。
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麽好的，萬年前的他是那副護花使者模樣，萬年後的他還是這幅模樣。他是她的護花使者，那月神大人是什麽，他又是什麽。白衣男子的眸色暗了暗，心情有些不悅。
說不出來重逢的感覺是什麽，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跟沉香重逢。因為他曾經以為他會是那個一直陪在沉香身邊的人，他若不離，他必不棄。白衣男子的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驚的楚儀歡都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巴。
楚儀歡看著眼前那個風度翩翩的白衣男子，頭上突然出現的那一對兒鹿角，心裏不由得一驚，這個白衣男子竟然是一隻獸！天呐，現在的獸都那麽帥嗎？
不對，現在不是她考慮這件事的時候，她現在應該思考這個白衣男子跟沉香的關係。沉香說跟這個白衣男子是老朋友，可是很明顯沉香一見到這個白衣男子就不由自主的開啟了保護模式。
這個男子到底是誰，竟然讓一向痞裏痞氣的沉香，有了一絲凝重的表情。難道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楚儀歡的眉頭一挑看著沉香和這個白衣男子之間暗潮湧動，不置一詞。
沉香盯著那白衣男子看了許久，半天吐出一句話:“真的，好久沒見了。”沉香的語氣裏有些許的惆悵，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而那白衣男子一看到沉香的表情，眸中劃過一抹光亮。
當初他走的時候，他的眉頭半分都不皺，如今他離開了萬年，他做這幅傷心的模樣，真真是為了給他看？如果是這樣的話，這萬年的時光還真的讓沉香有了變化呢。
“沒想到我會回來？”那白衣男子嘲諷的看著沉香說道。
“九笙，我沒想過你會離開。”沉香皺著眉頭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他看到九笙這幅嘲諷的模樣，他心裏就有些堵得慌。就跟當年一樣，明明是他讓他走的，可是自己的心裏卻非常不舒服。他以為自己可能是愧疚或者是別的，可是數萬年過去了，他心裏的那份感覺到底是因為什麽，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數萬年以前沉香以為自己喜歡木兮姑娘，數萬年以後沉香還是這麽認為。九笙搖著頭看著沉香這幅護花使者的模樣，哦，那個人說讓他這個時候回來，不知道他如今回來了又能有什麽改變。
萬年在別人眼裏或許是漫長的，但是在九笙和沉香這種擁有無盡生命的人，這萬年也不過一瞬間而已。所以，這萬年過去了，沉香還是如此的令他傷心。
“我離開也是在你意料之中，怎麽，當時不是你讓我離開的嘛。如今我路過此地，順便來看看你，你就仍是這幅表情。沉香，萬年過去了，別告訴我你隻長了歲數，沒長腦子。”九笙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嗯？路過？順便來看看？你還要走？”沉香眉頭一皺，顯然沒想到九笙會如此之說。
“剛好路過，瞧著這天若悠好像恢複了往日的情景，隱隱覺得也許是你在這裏吧。”
九笙的臉上是不掩飾的失望，沉香看到九笙的表情，心裏也有些不太舒服。是他讓九笙失望了嗎？當年他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竟然讓九笙信以為真，離開了他數萬年。這一次再見到九笙，他一定要好好跟九笙解釋一下。
他們是好兄弟，是不應該有什麽隔夜仇的。那麽多年的好兄弟，不能因為那一件小事就斷了兄弟情意啊。九笙或許是愛玩鬧了些，但是那次他確實失了分寸。他比九笙年長，理應當讓著他。沉香不知道的是在他心裏看似一件小事，在九笙的心裏卻是一道鴻溝。
“嗯，不論你是路過也好，回來也罷，這裏都是你的家，我永遠是你的好兄弟。”沉香神色凝重的說道。
九笙聽到沉香的話，眸中仿佛是要噴火了。沉香他這是什麽意思，一回來就趕他走？兄弟？他不在乎他們這個兄弟的情意，他在乎的是沉香！可是，九笙又怎麽會告訴沉香呢，沉香的模樣明顯就是不想聽他多說。他如果硬要湊上去，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剛才見到沉香的時候，九笙就知道沉香還是那副老樣子。這種認知，讓他又是生氣又是欣慰，他固執，沉香又何嚐不固執呢？隻是他受不了沉香對他的冷淡，他每每看到沉香冷淡的表情，一腔熱血立馬就被澆熄了。
萬年過去了，他對沉香仿佛多了幾分自持。所以哪怕九笙的心裏是想著要跟沉香說那些話，最終嘴上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語氣。但是，不論他是什麽模樣，沉香都沒將眼光放在他的身上。
你不知道那個跟你對視一眼後，又裝作無意躲開的人有多愛你。沉香不知道，九笙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的兄弟情義，是牽絆也是束縛。不過，沉香是不會留下來的，
“我一會兒便走，你也不用覺得不舒服。一見到我就那副母雞護小雞的架勢可以收了，我沒那麽無聊。”九笙說這話的時候微微轉身，沉香看不到他的表情，兩人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