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不回國

  “就因為這個？”


  “當然不止，你可以打聽打聽希爾頓酒店的創始人經曆，根本沒有倫敦這回事。”


  鄭嵐半信半疑道：

  “可你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敢打賭，即便李琴姐聽了也會當真。”


  薑老二問道：


  “如果把故事中的人物都換成中國人，你還會信嗎？”


  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林維楨笑道：

  “你看，你心裏其實有答案了，隻是不敢承認而已。”


  鄭嵐紅著臉低下頭，兩隻手放在桌上不安地絞著手指頭，半晌才道：

  “你說得對，我確實崇洋媚外，總覺得國外的都是好的。”


  薑老二說道：


  “這很正常，在國內聽得這種論調多了，三人成虎，自認而然也就信了。


  不過既然現在你自己出了國，就該自己看，自己想。


  時間長了，你自然就會發現，原來米國的月亮並沒有那麽圓。也有陰晴圓缺，米國是很現代化，也很有錢，但是米國的窮人並不少；米國人也並非都是彬彬有禮的，隨地吐痰不講衛生的米國人到處都是，在貧民窟更是數不勝數。”


  鄭嵐默默地點點頭，說道：

  “你這是在警示我吧？”


  薑老二搖著頭說說道：


  “談不上啥警示，隻是有感而發。


  人們總是將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想象成完美無缺的樣子，或許你會說距離產生美，不過我倒覺得你自己的自我的心理暗示更容易讓你誤認為你聽到那就是真實的。”


  他的話，鄭嵐算是聽懂了，她低著頭問道：


  “如果我畢業以後不打算回國，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薑老二啞然失笑，搖著頭說道：


  “沒有的事，不管你回國也好，不回也罷，都是你的個人選擇，你在乎旁人的眼光幹什麽？”


  鄭嵐鬆了口氣，抬頭苦著臉道：

  “其實我還沒想好呢，也不一定就不回去。


  你得幫我保密，我都沒敢告訴黎琴姐，她要是知道我有這種想法，肯定會不理我了。”


  薑老二歎了口氣道：

  “其實最該留在美國的反而是黎琴，她在那個年代受了太多的苦，還有一個無賴的男人糾纏她，還不如不回去，眼不見心不煩。”


  鄭嵐抿著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薑老二問道：


  “怎麽了？”


  鄭嵐做賊似的左右看看，伏在桌子上低聲道：

  “你知道黎琴姐為什麽從來不穿裙子？”


  “她前兩天不是穿著花裙子嗎？還挺好看的。”


  鄭嵐翻了個白眼道：


  “你還說，當時眼睛都快拔不出來了。”


  薑老二幹笑一聲道：


  “瞎說，那是驚訝的。”


  鄭嵐撇撇嘴道：


  “信你才怪。不是，她以前從來不穿裙子，前兩天穿得也是遮住腳脖子的長裙。我跟你說……。”


  薑老二忙道：


  “這是她的隱秘，我一個大男人打聽這個幹什麽。如果你知道的話，就埋在心裏吧，沒必要說出來的。”


  鄭嵐沒好氣道：


  “得，我倒成了搬弄口舌的小人了，不說就不說。”


  服務員過來上完菜，鄭嵐隻吃了幾口就停住了。


  薑老二問道：


  “又怎麽了？”


  鄭嵐道：

  “每天翻來覆去就是這些東西，看都看飽了。”


  薑老二笑道：


  “那行，明兒帶你去唐人街吃中餐。”


  鄭嵐有些意動，不過馬上搖頭道：


  “算了，我想盡快辦理入學手續，還得去領事館報道呢。”


  薑老二說道：


  “不差這幾天工夫，時間還早著呢。”


  鄭嵐道：

  “我還想著找份兼職呢，哪有功夫去吃喝玩樂。”


  “打工？”


  薑老二上下打量著她，笑嗬嗬道：

  “你初來乍到，沒頭沒腦的去找工作，要是能找到，我薑字反過來寫！”


  鄭嵐噗嗤一笑，道：

  “少來！薑字反過來寫還是薑，倒過來寫還差不多。”


  “這都被你識破了，得，那就當我沒說，我也不勸你了，等你到處碰壁的時候，可別找我訴苦。”


  “嘁，小瞧人！我還不信我堂堂一個大學生，不，研究生還找不到一份臨時工作！”


  薑老二笑眯眯地端起酒杯道：

  “那我祝你旗開得勝，滿載而歸！”


  兩人碰了碰杯，喝了一口紅酒，薑老二又道：


  “不過賺了錢後，你得還我錢。讓我算算，從到洛杉磯那天起，你一共住了四個晚上，一晚上三百八十美金，嘖嘖……。”


  還沒說完，鄭嵐一口酒就噴到薑老二臉上，一邊拍著胸口咳嗽一邊問道：

  “你說啥？一晚上三百多美金？你多說了一個零吧！”


  “得，居然把我當騙子了。”


  薑老二也是無奈，掏出手帕擦幹淨臉，揮手把服務員趕走，道：


  “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淨給我丟人！”


  鄭嵐紅著臉道：


  “我是真被嚇著了。不是，薑承安你是故意的吧？知道我和黎琴姐沒錢，專挑貴的酒店。”


  薑老二攤攤手道：


  “好心當成驢肝肺，讓你們開開眼界都有錯了？”


  “我寧願不開眼界！”


  鄭嵐咬牙切齒道。


  “算了，我就吃點虧，咱們同學一場，就當我請你們的好了。”


  “那可不行！你甭想讓我們覺得欠你人情，姑奶奶不稀罕！”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薑老二也是怒了，惡狠狠道：

  “行啊，跟我較真是吧，好，本金加利息，半年之內還清，滿意了吧？”


  鄭嵐無知無畏道：

  “不就一千多塊錢嗎？美國工資高，半年時間足夠了。”


  頓了頓，又斜了他一眼道：


  “再給我一年時間，我把你替我出的保證金也還你！”


  “你知道了？”


  對於鄭嵐能猜到，薑老二一點也不意外。


  “多簡單的事兒。”


  鄭嵐哼了哼道，


  “黎琴姐根本騙不了人，她哪來那麽多錢，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肯定是從你這借的。你這人也夠可以的，幫忙就幫忙吧，還藏著掖著，德性！”


  薑老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說實話吧，怕傷了她的麵子，說假話吧，估計也瞞不過她，索性擺擺手道：

  “你不餓，我還餓呢！閉嘴，吃飯！”


  “閉上嘴怎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