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程鳶的行動
現在這個季節,白天雖還算溫暖愜意,但晚上還是頗有些涼意。
今天程鳶在趁太陽下山之前就早早洗好了澡。天黑之後,又早早躲進被子裏,但她似乎並不打算現在就休息。
她坐在床上,雙膝立起,雙手環住雙膝,頭靠在隔著被子的膝蓋上。一頭被燭光照得發亮的長卷發軟軟地垂了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
從剛才她就一副陷入沉思的狀態,睫毛時不時地抖動一下,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突然,外間似乎有些連續的輕微響動,打斷了她的思緒。
程鳶抬起頭對著外間的方向:“是蕪青?”
“是!”門外傳來蕪青的聲音。
“進來!”
停了一會,臥室的門被推開了,蕪青從外間走了進來,一半身子在隔扇後,一半露出來看著床上的程鳶。
“什麽時辰了?”
“快子時了。”
“他怎麽樣?”
“我已把他帶出宅子,藏在離此有段距離的一處偏僻地方。”
“確定沒被那些族衛發現?”
“族衛長和那個程丹好像都不在,沒了這兩位的管事,剩下的人都相當散漫。再讓大曲隨便指使些其他事給他們做,空隙便出來了。”
“哼!兩個管事的人居然同時消失!真是可笑!八成那兩人又不知在哪偷閑喝酒了。”
“幸好小姐事先給他們三人下了藥,即使是無人看管,他們也是難以獨自逃脫!”
“這種事還得我親自操心!程家的主事可真是可悲。陳家那邊呢?有什麽消息?”
“最近陳門主身邊的那個陳興動作相當頻繁!”
程鳶微笑道:“陳門主當然不會就這麽閑著。不過不管她搞多少小動作,都是沒用的。俗話說擒賊擒王,看來我也不能悠閑地等著,今晚可得加把勁了!”
蕪青沒有再說話,隻是看著程鳶,眼神似有些催促。
程鳶感覺到了他的情緒:“門主會既然已被提出,這件事行進的步調隻能是越來越快。不耽擱了,現在就去!”說完便揭開被子,從床上一躍而起。
她此時身上隻穿著一套貼身的白色絲綢睡衣,與平日的遮蓋嚴實的一身黑裙相比,這套睡衣使得她全身曲線畢露,頭發越發烏黑,臉色也襯托的更加紅潤。
蕪青見此景卻沒表現的多麽意外,隻是把剛才露出的半個身子又收回在屏扇之後。程鳶也沒說什麽,直接脫掉睡衣,並快速地套上衣服和鞋子。
“走吧!你帶路!”換完衣服程鳶邊說邊向門口走去。
兩人小心翼翼地出了屋子,穿過庭院和垂花門,來到二進院中,再從左側的一扇月洞門來到西側的廚房處,繞到廚房後打開小門,悄悄地溜出了宅子。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兩人都沒有提上一盞燈。
頭頂上的月光照得黑夜下的城中微微發亮,連腳下的的石板路都發著青光。今夜的浮雲也很稀薄,周圍的小道景物,勉強都能看得清。
蕪青在前引路,程鳶緊緊地跟在後麵,兩人一種無話。走了一段時間後,她也漸漸適應了這夜色下的環境,兩人越行越快。
不久他們來到一片空曠的荒草地,隱約還可以看到前麵不遠處的立著一處孤零零的建築,像是座石牌坊。兩人走過荒草地,越過牌坊,最後鑽進了一片小樹林中。
樹林中的光線自然是要比外麵暗得多。兩人在林中摸索著走了一會後,在一處開闊平坦處停了下來,空地上方可以看到洞型的天空,較周圍明亮多了。
程鳶看到空地前方有一撮林地尤為黑暗,說明那裏比外圍樹林更加密集。
“小姐請稍等!”蕪青說完就直接鑽了前方的那片黑暗中。
林中突然異樣地安靜了下來,周圍的一切都像浸入了黑霧之中。程鳶抬頭向上望,月亮正在一棵樹頂上掛著,絲絲微光正艱難從密葉的縫隙中透下。
就在這時忽然前方那片樹林微動,樹葉輕響。
片刻後蕪青從裏麵又鑽了出來,但手上卻拽著一個人。那人垂著頭,如死狗一般被蕪青拖著,嘴裏還不時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地上的樹葉樹枝和塵土都被他的身體不斷刮擦著。
蕪青走到空地,甩手就把他往地上一扔,沒了拖拽力,這人一下就撲倒在地。可那人無意就這麽倒在地上,一會他伸手在地上摸索著,支撐起身體,勉強坐了起來。
雖然這裏已夠昏暗,但長時間呆在剛才那片更昏暗的林子裏,一來到這個稍明亮之地,那人還是不太適應地揉了揉了眼睛,接著甩甩頭,抬頭向程鳶看去。
剛才蕪青不在時,程鳶發現附近有塊平坦大石頭,此時的她正坐在這塊石頭上,位於陳俊的對麵稍偏左一些。
當對方抬起頭時,程鳶雖看不太清,但也知道這人正是陳俊!
陳俊雖也看到了坐在對麵的程鳶,可是實在太暗了,加上還有各種陰影的遮掩,實在不知對麵的人長什麽樣。且自己的頭剛才還被旁邊這男人狠狠打一下,腦子嗡嗡的。
他眨著眼費了半天的功夫也沒看出個結果,隻得放棄似地開口:“你們是誰?把我帶到這是想做什麽?”
“你現在沒資格提問題!你隻能回答我接下來要問你的問題!”程鳶開了口。
“聽聲音是個女人?隻是有些陌生。”陳俊臉上現出疑惑來:“這城中的人我基本都比較熟悉,你倒底是誰?
程鳶一時並沒有開口。
過了一會,陳俊又不甘心地道:“你該不會就是程家的三小姐?隻有你是最近剛從城外回來的人。而且除了你,現在還有哪個女人能有辦法把我帶到這裏來?”
程鳶心想,這陳俊的腦子倒是還不算笨!
“你倒底是不是那位程小姐?快說!你這個隻會給別人下藥的小人,該死的賤人!”陳俊相當地氣急敗壞。
“門主會可真是麻煩!還好我知道一種看不出外傷也能使人屈服的辦法!”程鳶邊說邊向站在陳俊身邊的蕪青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