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陳俊的往事
小蓮端來了幾盤點心,還有一壺熱水,擺在兩兄妹之間的桌上。
程鳶指著桌上擺好的點心:“二哥,離午飯還有段時間,就先吃些這個喂喂肚子。”
程澤點點頭。
“二哥,你剛才說陳門主是個公平的人?這麽多天了,我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這麽評價她。”
“那是因為他們隻和你討論有關於陳俊的事,所以才沒有提及她的另一麵。”
“那二哥就和我說說!”程鳶對這一點似乎特別有興趣。
程澤心想,也好,和她說說陳門主的一些好處,以後若是替陳俊話時,也算有個立腳點。
程澤捏起一個盤中的點心往嘴裏送,又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才開口:“其實也沒什麽複雜的,正常想想就能想得到。”
程鳶一副疑惑的表情:“噢?”
程澤咧咧嘴:“你想!陳門主她畢竟是一門之主,一族之長,手下管理著不少人。更何況這些人裏麵,還有些長輩親戚。
她若是在族裏做事,也像對待陳俊那樣,有失偏頗。別說其他人會忿忿不平,就是那些親戚長輩也早就把她趕下台了,還能讓她做到今天?”
程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對呀!哥哥說的倒是挺有道理的,我怎麽就沒想到?”
程澤笑笑:“妹妹雖是這城裏人,可畢竟常年不住在此處。自然比不上常住在此的人了解這些,沒想到也是正常。”
“我就奇怪,如果她真如別人口這麽惡劣不堪,那按理說她也早就上門來耍賴要人了,可如今卻沒任何動靜。
而吳李兩位門主也說過,她算還是個要臉的人。今日聽你一說,就更說明她也算是個知進退的聰明人。那為何獨獨對陳俊的事這麽離譜?”
“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可能隻有她自己知道。不過在外人看來,是因為憐愛生錯吧!畢竟她是個女人。”
“怎麽回事?”
“你也知道,我們城是以武學為重。”
程鳶點點頭,目光始終沒離開過程澤。
“所以,有一年,從城外來了個人,找上了我們。他公開對當時的陳家門主,也就是陳俊的父親下了戰帖。”
“沒想到,還真有這種人。”
“即使如今這個世代武學已大半沒落,可也還是存著想對此心存挑戰的人。也因此盯上了一直有著武學之名的我們。”
“我想這種人無論何時都會一直存在吧?”
“沒錯,挑戰心理和時代無關。”
“那當時的陳門主應戰了嗎?”
“自然是應戰了,這也是當門主的其中一個責任!”
“原來。。。不過奇怪有些奇怪。。。”程鳶皺了皺眉頭。
“什麽?”
“這城中除了我們家,其他八家中,隻有陳家一門不是拳對拳、刀對刀的硬功夫,而是隻擅魘術。既然是想挑戰,那為什麽對方偏偏挑到了陳家?這不是毫無成就感?”
程澤笑笑:“你說反了!”
“怎麽?”
“他挑選陳家,就是要針對他們的魘術。他也是位留洋的人,在國外看過幾場現代魔術的表演,非常有興趣,一直在自學。
而當他聽說陳家擅魘術後,就一心認為那隻是魔術,是騙人的把戲,想要揭穿。所以才專門來挑戰陳家。”
“真不知這人腦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程澤搖遙頭:“將魘術和魔術混為一談,真是可笑至極。要說現在的人,稍微見識過一點新東西,就以為自己是無所不知,其實大多都不過是一知半解!”
“那後來?”
“雖說是個傻冒,但聽說他本來也有些功夫底子,不算是普通人。而且這還是針對陳家祖傳技藝的汙蔑,陳門主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就和他打了一場。”
“結果?”
“死了,那人!”程澤輕輕說道。
“什麽?這是怎麽回事?”
“是中毒,我們城中人都知,魘術其實是藥、是毒。且是秘不外傳的,可外麵的人大多都並不了解。如果清楚,他也不會來挑戰了,隻能說是他太自信過頭的結果。”
“那用得著真的殺死對方?讓他明白或是意識到不就行了?”
“陳門主沒想殺死對方,他的本意也的確是想讓他意識到這兩者之間的差別,所以下手已相當輕了,一般來說是不會要人命。
可偏偏那人身子內弱,還有著常年的暗病,再加上中毒,所以才沒撐過去。可這些事,誰又能知道?當時也沒人看的出來。”
“原來是意外事故!”
“可這事卻沒有從此結束,反而後來真成了事故!”程澤無奈的甩甩手。
“是和陳俊有關?”
“沒錯!那人家中有個舅舅,平時十分疼愛他。他死後,這位舅舅一心認定是因為比武才導致了他的外甥的死亡,認為陳門主是凶手。
我們百般解釋,可他就像是割了耳朵,一點也聽不進。後來他不僅自己,還雇人天天埋伏在陳門主的附近進行襲擊,但全都失敗了。
在氣急敗壞之下,他不知從哪裏搞來一輛小汽車。趁有天陳門主夫婦去城外踏行時,把夫婦兩人全都撞下了山崖,而他自己也和汽車一塊落了下去。”
“這。。。這人真是個瘋子!”
“那陳俊從此就成了孤兒。而這舅舅已經身死,就連報仇也是無處可報。我想,天長日久的才養成了他這樣扭曲的壞性格。”
“沒想到,陳俊還有這麽段悲慘的往事!”
“身為其姑姑的陳門主,就自然負起了養育他的責任。當時她還在族中替他力爭到了門主之位,隻是那時陳俊還小,所以隻是暫代!
總有天,等陳俊成年時,陳門主就要把這位子交還出來。這今年也差不多了!到了年末,陳俊他快十七了!”
“原來!原來如此!”程鳶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總之,就因此,陳門主對他難免特別溺愛、無法管教。旁人對他們也是一再容忍,不過如今也終於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了。”
程澤還在繼續說著,可此時程鳶的腦子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