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清晨遇襲
命案現場被警戒線圍住,探照燈打的通亮,我和陳禮蹲在屍體麵前不停的拍照和做一些簡單的檢查。
死者按照證件上的出生年份來算,今年是二十一歲。
個子比較高瘦,運動服套在身體上,除了和地麵接觸的地方有些泥土,其餘部分非常的幹淨。他的麵上呈一種極度驚恐的表情,甚至導致五官都已經扭曲,和證件上清秀的模樣完全不同。
到底是看到了什麽?才會被嚇成這樣,難道真的是鬼不成?
他的手屈成爪狀,死死地扣進泥土裏,即便死去仍舊沒有放鬆下來。
他的身上有一處傷口,是一支箭矢造成的,不過出血量並不是很大,應該是死後才人為插進去的,若是射箭,絕不會是這樣的角度和力道。
這不像是偽造致命傷,因為不管用了什麽樣的方法,屍體都會給出最誠實的答案。
這倒更像是一個象征。
一直忙到了夜裏九點半,這才算將命案現場以及周圍的區域,將所有該做的勘察都做完了。
屍體被送回法醫室進行屍檢,我和陳禮今晚看來要加班加點了。
劉隊讓局裏的人專門買了宵夜送到法醫室,就算是犒勞我和這位剛來第一天就要通宵加班的可憐同事。
陳禮可沒有一絲一毫的疲憊,反倒是精神抖擻,第一天上班就有屍體,還真是讓他挺高興的,說話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王婷今天剛好大姨媽來造訪,我沒留她繼續加班,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陳禮作為助理,剛開始肯定是不能動手的,他需要在一旁看著我做屍檢,並幫我遞工具拿東西,打打下手。
經過檢查,發現死者有心髒病,死亡的原因是由於突然激動導致的心髒病突發。再加上當時那個地方,荒無人煙,同伴又在別墅裏。他發不出聲,動不了,無法做出呼救的行為,結果就將年輕的生命葬送在了這裏,真是讓人感覺可惜。
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我和陳禮換好了衣服,打算一同回家。
陳禮剛剛畢業,還沒有買車,反正也是住在一個樓裏,我就順便捎帶著他,剛好有個同伴,也可以讓我稍稍安心,沒那麽害怕。
我們先一起在國安局門口的粥鋪吃了個飯,這才一起回家。
垂頭看了眼時間,剛剛過五點一刻。
停車場在國安局的大樓下麵,從入口直接進去,裏麵亮著幾盞昏黃的燈光。
因為是多年前的建築,一直也沒有翻修,靜悄悄的,再加上裏麵比外麵要涼上許多,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我這個時候慶幸陳禮居然是和我一起的,不然我自己是肯定不敢進去的。
時間還太早,沒人來上班,停車場裏隻停了幾輛局裏專用的車輛。
我的車停在最裏麵,也是最靠近電梯的位置。
“梁姐,你當初為什麽學習法醫呀?”陳禮估計是覺得太過安靜,開始找話題,邊走邊問。
“其實我當初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是在學了之後,才開始真正喜歡上法醫這個職業的。”
此時我們已經走到了停車場的中間位置。
腳下的中跟鞋,嗒嗒作響。
“咱倆是一樣的誒,我當初就是想學和別人不一樣的專業,剛開始也沒打算好好學,後來喜歡上之後,才開始用心。”
我掏出鑰匙,打開車鎖。
陳禮自然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打算開門上車。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黑影從車後撲了過來,我感覺身上一沉,後背已經重重磕在堅硬冰涼的水泥地上。
一雙手扼住了我的脖頸,我驚恐的瞪大眼睛,伸出胳膊,死命拉出他的手。襲擊我的男人有一雙冰冷的眼,臉的下半部分則是被口罩遮住,看不到麵容。
但這眼睛很陌生,我敢確定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人,他又為什麽來襲擊我?
根本來不及多想,此時我感覺喉嚨一緊,最後連骨頭都發出了疼痛。
陳禮已經跑了過來,一腳踢到那個男人的臉上,可是他仍舊不放手。
陳禮卯足了勁,又使勁踢了幾腳,那人才連滾帶爬的拐了彎,進了停車場的另外一個分區。
陳禮沒有去追,蹲下查看我脖子的傷勢。
因為時間很短,脖頸附近隻是發紅,並沒有其他的傷勢。連咳了幾聲,總算是緩過神來。
我的大腦到了現在還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陳禮扶我起身,將我直接帶到了副駕駛的位置,看樣子他是要來開車了。
“梁姐,你放心,我有駕照,在家也開過我爸的車,絕對沒問題。”
他從裏麵鎖上了車門,腳踩油門,快速地出了停車場。
幸好我這人經曆的多,來這麽一次襲擊雖然嚇得夠嗆,但也不算太過影響。
隻是心髒還在撲通撲通的直跳。
我看著車窗外快速向後退去的晨霧和已經漸漸蘇醒的城市。
以後我對這停車場也算是有陰影了,今天幸好是有陳禮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陳禮邊開車邊問我:“梁姐,你是得罪什麽人了嗎?”
我哼笑一聲,說不出是苦是怨,“我得罪的人多了。”
光是江雲一個就夠我受的了,得罪了她,就等於得罪了一大群的死屍,還有各種奇奇怪怪詭異的東西。必須時刻提防著什麽不符合常理的現象,不然很有可能就被她陰到了。
我的心裏,有煩躁,有鬱悶,更有一種潛伏深處的恐懼,但我從來沒有感覺後悔過。
即便再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帶著燕無極回到我的家,愛上他,並和他在一起,結婚生子。
“我覺得他不像是搶劫的,在國安局的地下停車場裏劫持,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陳禮分析道,“更何況國安局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
他斜著看我一眼,“梁姐,你再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什麽人,若是不解決,我看很有可能還有下一次。”
陳禮說的沒錯,說不定還會有下一次。
那個人我雖然不認識,但敢到國安局裏來埋伏我,而且知道那個是我的車。
再加上他看我的眼神,那麽平靜,不管是碰巧到這裏來搶劫的,或者是認錯了人,都不應該這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