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演戲
“事情就是這樣,勤兒,你就不要想他的事情了。”她最後總結。
“不行!”誰知道劉勤有點著急了,剛剛回家的時候那股子高不可攀的氣質也不見了,肉眼可見的憂慮浮了上來。
在劉勤的眼裏,他是村子裏唯一的秀才,身份自然是高貴的,別人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家裏的幾個哥哥嫂嫂就是為了供自己讀書的,大哥他們幾個不爭氣,可以前有一個劉譽啊!
劉譽能力出眾,給家裏掙來的銀子可不在少數,以前他讀書的銀子都是劉譽賺來的,在他的心裏,劉譽掙銀子供自己讀書那是經地義的事情。
可現在呢?
娘跟自己,劉譽斷親了,分家了,發達了。
那他的銀子呢?他能在書院混到這樣的地步全靠是銀子,現在家裏少了劉譽這個勞動力,他以後的前途怎麽辦?
劉勤的心中有點著急,他就怎麽最近家裏送過來的銀子少了不少,根本就不夠用。
之前自己也問過,劉王氏都是隻字不提的糊弄過去了。
“娘,你怎麽不告訴我?”他有點抱怨的看著劉王氏,滿眼都是不情願。
要是早點知道的話,不定是可以阻止的,可現在都兩年過去了,劉譽那個冷麵冷心的性子,肯定不會繼續供者自己的。
“娘這不是覺得都是事,你好好讀書最重要。”被自己兒子責問,劉王氏的心中也不太舒服,呐呐的開口。
“糊塗!”劉勤一甩袖子,氣急敗壞的喊了一聲。
他娘的性子他還不清楚,是斷斷續續的去找過劉譽,定然是去大吵大鬧了。
劉譽以前最是孝順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要不是娘真的把人家的心山了,他怎麽會這樣?
“勤兒,你別生氣了。”見他生氣,劉王氏有點慌張,她本就不是一個有主見的人,劉勤沒回來之前是王氏在背後給她出謀劃策。
這劉勤回來了,自然也就是她的主心骨。
“要不然,我們在上門去要錢?”所以見主心骨生氣了,盡管劉王氏有點怕蘇月,卻還是試探的問道。
“娘!你現在就去劉譽家裏,跟他們道歉!”劉勤被然的想法震驚到了,這種時候在去找麻煩,這不是明擺著要讓人趕出去嗎?
劉勤被自己娘的智商折服,卻還是想了辦法。
“什麽?道歉!!?”劉王氏一聽,頓時尖叫出聲。
“是道歉。”劉勤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心中將自己這個娘罵了千百遍,卻還是指導著她盡量的挽救錯誤。
“怎麽可能?”劉王氏頓時不同意起來。
劉譽那個不孝的,她去給他道歉?那個蘇月還不知要怎樣的嘲笑自己呢?
自己也一把年紀了,好歹也是長輩,去跟兩個輩道歉?不可能!
“娘,先生我文采很好,明年的鄉試很有可能中舉人,到時候都需要銀子出麵打點,您看看現在家裏頭。”劉勤也知道他娘是個一根筋兒的性子,把麵子看的比什麽都重要,深吸一口氣開始好言相勸。
“現在家裏頭一貧如洗,爹身子不好,什麽都做不了。幾個哥哥不成器,一年到頭也掙不到幾兩銀子。到時候我怎麽辦?好好的前途就這樣放棄了嗎?”
他著著,眉目之間就帶上了些戾氣。
書院的先生很看重他,要是有足夠的銀子打點,他有很高的把握明年的鄉試高中,到時候中了舉人搖身一變,誰還敢這樣的隨便叫自己的名諱?還不是要規規矩矩的叫一聲老爺。
“可……”劉王氏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聽了他這一番話被忽悠的一陣怔愣,張張嘴想要點什麽,卻又不出來。
勤兒以前的時候就被稱為神童,那可是他們全家的希望。
高中秀才之後更是讓不少人都尊敬了起來,就是對上縣令都是不用行禮的主。
可初次鄉試他卻落榜,還因此消沉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村子裏的風向變了變,暗地裏有人他是落第秀才,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要是中了舉人呢?劉王氏情不自禁的想著。
鄉試三年一場,錯過了明年,又要三年,在落榜一次,村裏人又要怎樣的他?
她有點蠢蠢欲動了。
看出來了劉王氏的心動,劉勤頓時下了一劑猛藥,“娘,現在給劉譽道歉不過就是權宜之計,等他願意繼續出銀子,供者我高中,到時候他就是個窮酸的村民,您還不是想幹什麽幹什麽?”
劉王氏聽了,心中的糾結漸漸放開。雙拳漸漸的握緊,“你的對,你的前程最重要。”
她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麵子什麽的,和劉勤的大好前程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劉勤終於緩緩的鬆了一口氣,生怕他娘驢脾氣上來了錯話,拉著她了一堆,都是些認錯和討好劉譽的話,在確定劉王氏都已經記下了之後,才讓她去休息。
第二一早,劉王氏就被劉勤叫起來,準備去劉譽家裏道歉。
這心裏下定了決心是一回事,可這真的到了劉譽家門口,她想好的話卻都哽在了嗓子裏出不來了。
她使勁兒拍拍臉,心一狠,還是敲響了劉譽家裏的門。
正是大清早的,蘇月想要補補覺,奈何就有人開始敲門了起來,她頓時不耐煩,扯過被子就要繼續睡。
“我去看看。”劉譽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打擾,起身披上衣服衝著外麵走去,順便把屋子裏的門關上,怕吵到蘇月。
“吱嘎……”隨著開門的一聲輕響,劉王氏那滿是糾結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門前。
劉譽麵無表情,好像是沒看見一般,作勢直接把門關上。
“四郎,別關門!”劉王氏見這舉動急了,也不顧上什麽矯情不矯情,趕緊大喊道。
劉譽皺眉,停住了自己關門的動作,向後看了一眼,屋子裏沒聲音。
“點聲。”他警告的看了一眼劉王氏,顯然有點不耐煩。
劉王氏被他看的有點心慌,卻因為他願意聽自己話鬆了一口氣。
“四郎,其實……”她壓低聲音,其實了半也沒出來個所以然。
話在嘴邊,可盯著劉譽這張臉,她怎麽也不出來。
劉譽有些煩躁,見她憋了半不出聲,又想要關門。
“其實,我是來道歉的!”劉王氏心中一急,也管不了那麽多,一句話就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