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瑜曾經有過一段婚姻,就是跟張莉的阿姨在一起。當時蕭家的人並不知道,所以也沒有來得及反應。
等知道之後,張莉的阿姨已經去世了,隻留下張莉一個人。
張莉當時剛剛情竇初開,將蕭瑾瑜當成了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在阿姨去世後,那種感情越加的強烈。
本身性格便是熱情,開始不停地糾纏著他,讓他覺得煩不勝煩。一次醉酒後,她主動爬上了他的床,表達著她的愛意。
那個時候的張莉,為了愛情可以奮不顧身,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人無所不用其極。
在她得知蕭瑾瑜很討厭她之後,開始在外麵亂來,甚至被送入了監獄待了小半年,簡直瘋狂到了極致。
他也被張莉的熱情感染了,心也忍不住的跳動起來,兩個人在一起,也是有過快樂日子的。
他足足大了她十多歲,以往每當看到她那熱情洋溢的笑臉都有種配不上的感覺,都有種害怕失去她的感覺。
直到後來慢慢地在一起,可是十多年的代溝不是輕而易舉能夠跨越的,很多事情都在向著不好的地方發展。
到了如今,真正的丟失掉她,竟然發現連自己的靈魂也快要被抽離了。
蕭母對自家的兒子很驕傲,他們的家族本身就是一個書香世家,但是能爬到蕭瑾瑜如今的地位,還是頭一個。
他怎麽可能不驕傲,所以她希望有一個能配得上蕭瑾瑜的女人進入他們的家門。
首先要長得漂亮,要有學習,懂得進退,家裏的地位也要匹配得上,那才是配得上她兒子的女人。
而不是像張莉那種目中無人,不知進退,沒有任何身份家世的女人,走出去都隻會被其他人笑話。
在他強烈的反對之下,蕭瑾瑜的確沒有跟張莉結婚,但是張莉生下了他們的孫子,所以她也不想再計較什麽了。
沒想到張莉竟然還敢發來傳票,說要爭奪孩子的撫養權,她一個什麽都沒有的人也想爭奪撫養權?
隻是,好不容易讓很多天沒有回家的兒子回到家,卻沒有想到他忽然之間憔悴了這麽多。
“媽,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用想太多。”蕭瑾瑜走到沙發上坐下,打開了那封法院傳票。
“反正寶寶是不可能交給她去養的,這件事你必須處理好,要是處理不好的話,我會親自動手。”蕭母看到傳票就非常憤怒。
“好,我知道了。”蕭瑾瑜點了點頭,整個人的表情都很呆滯。
蕭母看到他的樣子,走到麵前,輕聲安慰:“她這麽任性的女人根本不適合你,我會給你找另外一個適合你的。”
“不用了。”蕭瑾瑜搖了搖頭,望向自己的母親:“不用這麽麻煩,我不想結婚,也不會結婚。”
“你……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都做出這麽絕情的事情了,你還沒有放下她嗎?”蕭母不滿地問道。
“總之,我不會結婚,你也不用找其他人。”蕭瑾瑜說完,將傳票放在茶幾上,起身走到了嬰兒房。
蕭母看著蕭瑾瑜那如同行屍走肉的樣子,心裏也很有氣,也非常的不甘心,可更多的是心疼。
她小心翼翼的走入了嬰兒房,剛好聽到了蕭瑾瑜自言自語的跟著寶寶說話:“你的媽媽隻要你,不要我了。”
“她肯定覺得我老了是不是?你也覺得我老了對不對?”
“她還那麽年輕,充滿了活力。如今還是麥克斯的徒弟,以後肯定是全世界最有名的服裝設計師,接觸的也都是名流大咖,世界級的土豪,跟我也沒有什麽關係了是不是?”
蕭母聽了一兩句,就不敢再聽下去了,也不敢看下去了,蕭瑾瑜那悲傷的模樣,深深的刻在她的腦海裏。
她是不是一直都弄錯了?是不是一直都在害自己的兒子?要不然他怎麽會這麽不開心?
江城。
寧綾今天邀請了兩位好友來商量事情,正式的再次介紹起身邊的張莉:“張莉你們應該都認識吧?”
“認識啊。”駱嘉瑤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柳書蓉也跟著點頭。
“她還有一個身份你們知道嗎?”寧綾笑著說,當時在意大利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嘉瑤和書蓉呢。
“什麽身份啊?”駱嘉瑤看了一眼張莉,又淡淡的收回了視線。
“她現在還是麥克斯的徒弟,唯一的女徒弟,唯一公開承認的徒弟!”寧綾笑著揚起了眉頭,似乎比自己的事情還要高興。
駱嘉瑤驚訝的瞪大雙眼,柳書蓉也跟著瞪大眼睛,不會是搞錯了吧?他們沒有聽錯吧?
張莉看著她們的表情,高傲的抱著手臂,望著駱嘉瑤:“聽說你要找我師父設計婚紗是不是?”
駱嘉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處於強烈的震驚當中。
張莉繼續道:“我師父每天都很忙,最近還要參加服裝秀,恐怕沒有什麽時間給你設計。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倒是比較閑。”
“你?”駱嘉瑤驚訝的看著她,再看向寧綾,“你沒有搞錯吧?她真的是麥克斯的徒弟?”
“我騙你做什麽?”寧綾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偏頭果然發現張莉已經生氣了,私下裏輕輕地拉了拉她,讓她不要意氣用事。
柳書蓉點頭,“寧綾不會騙人的。”
駱嘉瑤愣了愣,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張莉來。不得不說,跟以前比起來似乎還真的有氣質不少,臉上也是滿滿的自信。
“韓啟駿跟麥克斯認識,你又把她當成妹妹,萬一是你們介紹給麥克斯讓他收徒弟的,怎麽辦?我可不會將自己的終身大事交給一個什麽不會的人,到時候鬧出笑話了,還不是抹滅你師父的名聲。”駱嘉瑤癟了癟嘴,她希望的還是麥克斯親自幫忙。
張莉聽到她的話,生氣的起身,對著寧綾說道:“小寧子,你也聽到了,這件事我沒有辦法幫你,你去找我師父吧。”
寧綾一個頭兩個人,以前就看的出來這兩個人不對盤,但是沒想到今天鬧得這麽不愉快。
她看了一眼駱嘉瑤,試圖緩解氣氛:“麥克斯可不是一個誰能找他就可以收徒的,你再考慮考慮吧。”
起身在後麵的花園裏看到了張莉,如今氣候已經到了冬天,外麵的海風吹著很冷。
張莉站在那裏,看著外麵的海浪,怔怔的發著呆。
寧綾走到她麵前,問道:“生氣了?”
“沒有。”張莉搖了搖頭,歎息道:“我現在還沒有出師,不被別人知道也很正常。就連師父的名字,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的。”
寧綾聽到她的話,感歎道:“你現在變得成熟了很多,我都快要不認識你了。”
“我也是當媽媽的人了,能不成熟一點嗎?”張莉失笑道,忍不住喃喃:“他現在應該收到法院傳票了吧。”
“現在後悔的話還來得及,不如去京城跟他在好好地談一次,說不定能有所轉機呢?”寧綾還是不忍心她這麽多年的感情就這樣放棄了。
“不用了。”張莉搖了搖頭,看向寧綾,“我以後可是有我的陽光大道要走,再回去的話豈不是自斷雙腿?”
寧綾想想也是,張莉如今成為了麥克斯的徒弟,以後接觸的都是上流社會人士,遇到的人哪一個不是比蕭瑾瑜強?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不要有任何猶豫,知道嗎?”寧綾說道。
“嗯!”張莉點頭。
法院開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寧綾因為肚子已經很大了,不能陪著張莉一起去,但還是讓簡筱萱幫忙去旁聽一下。
在法院的門口,張莉看到了一個多月沒有見到的蕭瑾瑜,她的目光裏看了一眼他的身後,沒有看到自己的寶寶。
臉上滿是失落的神色,可一想到很快就能夠跟寶寶團聚,強忍著內心的負麵情緒,保持著淡定。
就如寧綾所說的那樣,既然做出了決定,就要一直堅持下去。
“好久不見了,過得好嗎?”蕭瑾瑜向她笑著打招呼。
“還不錯。”張莉點了點頭,發現他的精神確實大不如以前。
他這段時間是怎麽回事?他看起來似乎很憔悴,難道是因為寶寶的緣故嗎?
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還在擔心他的安慰,心頭微微一怔,立刻將這種思緒拋開。
一個女人,不僅是可以成為別人的老婆,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現在,張莉的心裏隻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那就好。”蕭瑾瑜點了點頭,對著法院裏麵說:“走吧,時間快要到了。”
張莉本來以為他會跟自己大吵大鬧,會威脅自己,會用各種語氣羞辱自己。
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還笑得出來,是因為很自信嗎?覺得他不可能會輸掉嗎?
張莉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她必須要成功,一定要成功,絕對不會讓他將自己的寶寶奪走。
簡筱萱坐在法庭裏,拿出手機開始給寧綾發短信。
曾經,她也來過法庭,還是對哥哥做出審判的法庭,當時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想到哥哥即將出來,她就覺得特別的高興,特別的興奮。
法官走了出來,全部的人都跟著起立,朝著法官敬禮。
法官敲了敲木槌,對著在場的人說道:“現在,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