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有點兒想法
隨後又有記者轉戰任安歌這邊,問的問題十分尖銳,甚至帶著點引導性,但任安歌都十分真誠的給了回答。
……
終於得以脫身的時候,已經是四五十分鍾之後了。
三人落座和平鴿飯店的包間,鄭伯伯感歎:“記者的遣詞造句真是厲害,有時候我們都害怕,說錯一個字都可能被大做文章。”
顧千帆笑笑:“他們就是做這一行的,嘴皮子功夫不厲害怎麽能挖到新聞呢?不過有的媒體確實太會玩文字遊戲。”
“所以才需要新聞發言人啊。”任安歌自然而然的接話。
鄭伯伯笑:“安安懂得還真是多,今天這個主意十分大膽,但卻有效。”
想想最後黃奶奶被記者們圍著,想脫身又走不掉的樣子,三人都覺得十分解氣。
等飯菜上桌後,顧千帆還特地讓人給鄭伯伯上了一小瓶白酒。
“還是你小子懂我!前段時間忙得昏天黑地的,就欠這口酒了。”鄭伯伯笑得十分開懷,立刻給自己斟了一杯。
中國人向來喜歡在酒桌上談事情,鄭伯伯也不例外,美滋滋的抿了兩口後問:“你讓千帆約我出來,具體是什麽事情?”
任安歌站起來,舉著自己的牛奶道:“這第一件事嘛,是要正式給鄭伯伯道個歉,雖然是無意的,但我確實奪人所好了,還望鄭伯伯原諒。”
一揮手,鄭伯伯笑道:“我女兒都沒意見了,我摻和你們小孩子的事情做什麽?不過說實話,如果我女兒不肯罷休,那鄭伯伯肯定要生氣的。”
說著舉杯和兩人碰了一下:“所以還是安安你厲害啊,我家玥玥對好看的裙子最在意了,能那麽快安撫她,這也是你的本事。”
任安歌微笑:“主要是您家的家教好,玥玥妹妹很講道理。”
“嘿嘿,那是,我女兒確實很不錯,沒有那些大小姐脾氣,人也單純。”
看得出這是一個真正以女兒為驕傲的爸爸,不過天底下又有幾個父母不是這樣的呢?
茫茫人海中,自己能撞到任遜那樣的渣爹也真是很難了。
任安歌心中好一番感慨,然後又舉杯:“這第二件事嘛,其實也是因為上一件事兒,鄭伯伯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計較,安安也不能不懂事,所以有點兒想法,願與千帆哥哥和鄭伯伯探討探討。”
顧千帆是見慣了任安歌這幅人小鬼大模樣的,聞言也不驚訝,隻悠悠吃著菜,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等著下文。
與任安歌隻有兩麵之緣的鄭伯伯就十分驚訝了。
小姑娘意思很明顯,之前的事情你家雖不計較,但若再遇到有心人利用,很可能成為雙方之間的一顆定時炸彈,不定什麽時候便“轟——”的炸開了。
而現在不知道要說的什麽,小姑娘顯然覺得足以抵消之前的無心之失。
鄭伯伯看了一眼顧千帆。
其實裙子是顧千帆挑中的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現在小姑娘拉著顧千帆一起坐在這,意思也很好明白。
無非就是擔心他和顧千帆生了罅隙。
小小年紀就有這般心思,偏偏還與顧千帆在一條船上。
這可真是強強聯手,看來顧千帆以後的路隻會走得更順更遠了。
一瞬間心中已經轉過好幾個念頭,原本就將寶壓在顧千帆身上大半,這會更加確定與其交好,就是與未來的顧家交好,鄭伯伯臉上的笑容更熱情了些,張口問:“安安盡管說,有什麽伯伯能幫到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倒不是需要鄭伯伯幫忙,”任安歌搖頭,“我先問一個問題,千帆哥哥,鄭伯伯,你們說我們國家目前最急切想要解決的是什麽問題呢?”
中年與少年對視,片刻後兩人各自給出答案:
“經濟發展。”
“國際地位。”
“和諧穩定。”
“國家統一。”
……
各自說了好幾個答案後,鄭伯伯忍不住感歎:“國家改革開放才不久,需要解決的問題還很多啊。”
顧千帆點頭:“不過形勢已經越來越好了,相信再過不久,這些問題都不再成問題。”
任安歌表示讚同,然後繼續剛剛的話題:“據我所知,現在國家除了大力抓經濟發展外,對於治安問題也十分重視,未來不說能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至少也要讓百姓安心生活,什麽扒手、飛車黨、搶劫犯,都會是重點打擊對象……”
鄭伯伯驚訝:“安安的政治敏銳度很高嘛,你說得不錯,這些罪犯都是重點打擊對象,現在的賊王賊窩,我們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這就是我要說的了,鄭伯伯若能率先端掉一個賊窩,給全市甚至全省豎 一個標杆,或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指日可待。”
這句話裏意義複雜,鄭伯伯立刻嚴肅起來:“願聞其詳。”
任安歌輕笑:“我無意中得知了一處賊窩所在,願意將這份大禮送給鄭伯伯。”
“無意中得知?”鄭伯伯的職業病犯了,看向任安歌的目光帶上了審視。
顧千帆忽然輕咳一聲:“鄭叔叔。”
隻是喊了一聲卻不多話,意思卻清楚的傳達到了對方耳中。
這是在告訴他任安歌可以信任,不必懷疑她與扒手組織有什麽糾葛。
不錯,剛剛他確實起了幾分疑心。
因為按照常理來說,任安歌這樣的孩子不該與扒手有任何關係,更不可能知道什麽賊窩的消息。
所以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任安歌與這些人有什麽關係,現在的舉動是在反水……
但顧千帆立刻否決了自己的猜測。
於是目光又放鬆了一些,打著哈哈道:“安安你給人的驚喜真是層出不窮,連這樣的消息都能無意得知,伯伯倒是挺好奇的,你具體怎麽得到的消息?”
任安歌何其聰明,對方情緒剛有變化就已經有所察覺,再一想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不過她心中無鬼自然坦蕩,聞言隻是一笑:“此事就說來話長了。”
鄭伯伯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邊道:“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