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要不要喝一杯
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凝結起來,顧小寶大氣也不敢出,緊張盯著的顧平月。
彥擎揉了揉顧小寶的腦袋,眼神看向顧平月,語氣柔和,“平月,不要嚇著小寶。”
他這話刺撓著顧平月的內心,是誰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如果不是彥擎三番五次貿然出現在她的生活裏,顧平月的情緒不會這樣起伏波動。
“是誰惹我心煩的?你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她的聲音冷冽清楚傳遞到彥擎耳中,彥擎停下手中動作,兩人的眼神交織在空氣之中。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既然你這麽不想看見我,那我現在走。”
彥擎動作麻利沒有任何的猶豫,顧小寶感知到了顧平月的憤怒,他衝下桌抱住彥擎的大腿,衝著顧平月求情。
“媽咪,求求你不要讓爹地離開好嗎?”
顧平月抿住嘴,沒有說話。
興許是顧小寶哭哭的哀求讓她於心不忍,顧小寶見顧平月不說話,更是著急。
小家夥透過陽台看到外麵,指著外麵雪白一片,“媽咪,現在外麵下著大雪,白雪一片爹地要是現在離開出了事怎麽辦?”
“昨天晚上他照顧了你一晚上,你忍心現在讓爹地離開嗎?”
顧平月順著小家夥的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飄揚的大雪,她抿住嘴唇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自處。
她站起身子,冷冷丟下一句,“彥擎,這裏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請你立刻馬上離開。”
“媽咪,能不能讓爹地再待一天,等到不下雪了,外頭安全了你再讓他走?”
顧小寶流露出祈求的眼神,淚水啪嗒啪嗒掉落。
“媽咪,求你了就讓爹地多留一天吧。”
要不說顧小寶留著彥擎的血,哪怕兩人之前從未相處過,這小子也會不由自主向著彥擎。
顧平月不再表態而是回到房間,拿了衣服像是逃難一般躲進了衛生間,直到衛生間傳來細細的水流聲,門外父子倆才放下心來。
顧小寶眼裏濕潤,他抱住彥擎的胳膊,“爹地,媽咪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走了,媽咪心軟同意你留下來了。”
“是啊,媽咪還在在意我的。”
他瞧著門外的大雪,陷入了沉思,直到他拍了拍顧小寶的腦袋,“你好好待在家裏,我出去一會就回來。”
等到顧平月從衛生間裏出來,沒有聽見餐廳顧小寶纏著彥擎說話的聲音。
“彥擎呢?”
沒有看見彥擎的身影,顧平月心中一驚,外麵下著這麽大的雪,他竟然走了?
顧小寶在媽咪的眼裏看到了擔憂的神色,他故作神秘說道:“媽咪,爹地說你不想看見他,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爹地去哪了,還回不回來。”
小家夥故意停頓,隨後悠揚的聲音傳來,“媽咪,你這麽擔心爹地嗎?”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還有我說了不準叫彥擎爹地。”
顧平月回到房間,將自己關在房間。
彥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把這裏當什麽了?
難道她的家隻是這個男人停留的旅店,就連離開也不知道和她這個主人知會一聲。
思考的過程中,顧平月墜入夢鄉,她夢見了過往三年的日子,她一人帶著小家夥,隻有娘倆相依。
不知過了多久,香味充斥著她的味覺,顧平月從夢中醒來,她吸吸鼻子依舊聞到了火鍋的香味,她不是在做夢!
“顧小寶,是你在折騰嗎?”
外頭無人應答,顧平月飛速衝到門外,看到彥擎圍著圍裙打著火鍋,桌上還有她最喜歡的酒。
美酒、冒著熱氣的火鍋,她寶貝的兒子,以及一個男人。
構成的畫麵讓顧平月一時間酸澀湧上心頭,彥擎的話打斷了她的沉思。
“早上沒吃什麽東西,現在快來吃火鍋吧。”
他很有默契的不再提之前的事,給她擺上碗筷的時候,輕飄飄說著:“不是我賴著不走,剛才我去你小區買菜的時候,那些人說外麵封路了,看來是老天非要我留下。”
顧平月什麽都沒說,她的肚子很有靈性叫了兩聲,仿佛也在和顧平月抗議。
飯桌上隻有顧小寶最為興奮,他真氣感受到了父母都在的幸福。
“爹地,如果大學停了,你帶我堆雪人好不好?”
彥擎臉上掛著笑容,應聲點頭,“好。”
“不行,容易感冒。”
顧平月冷不防打斷顧小寶的念想,懷他的時候顧平月沒有養好胎,在國外忙碌,導致小家夥生下來後體虛容易生病。
所以她小心翼翼不願讓小家夥有任何生病的機會。
彥擎不以為然,父子倆偷偷交換著眼神,“沒事,爹地帶你去。”
一頓飯還算吃得融洽,他‘死皮賴臉’留下的做法讓顧平月不滿,可他的手藝卻讓顧平月的肚子滿足。
“謝謝你。”
顧平月吃完別捏的和彥擎道謝,彥擎自然收拾著碗筷,眼裏的笑容裝著顧平月的身影。
“為你做這些事情,我很樂意,我知道你現在接納不了我,但是平月給我一個機會吧。”
扔下這話,彥擎轉身走進廚房。
顧平月望著他的背影出神,小家夥來到她的身邊,在顧平月耳邊悄聲說道:“媽咪,爹地又有錢又帥氣,最重要的是眼裏有你還會做家務,你為什麽不願意原諒爹地呀?”
“大人的事你不懂。”
她也不止一次抑製不住感情,告訴自己可以原諒他。
可是三年前的畫麵不停在顧平月腦海裏回放,那畫麵深深刺痛了顧平月的心,也是她覺得恥辱的畫麵。
這種疼痛她獨自一人承受了,又怎能摒棄心中原則輕易原諒。
窗外刮起狂風,顧平月點起壁爐裏的火,喚著小寶來到她身邊一同取暖。
等到彥擎從廚房出來,顧小寶邀請彥擎坐到他們身邊。
“爹地,你也來。”
彥擎含情脈脈,順手拿起壁櫥裏的紅酒,坐在她的身邊。
在火光的閃爍下,就連氣氛也變得曖昧起來。
他倒下紅酒,眸子裏閃爍火光,“平月,要不要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