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就這樣陪我
“什麽事?”彥擎走過去,眉眼淡淡地看著彥思雨。
彥思雨想到剛剛說得那些話,心裏有點愧疚,但一想到這也是為他好,於是理直氣壯道,“你快回去收拾一下吧,一會去嫂子房間睡。”
“什麽?”彥擎被她無厘頭的一番話驚到了。
彥思雨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隨口說道,“嫂子跟我說,希望你今晚去她房間睡覺。”
說到這裏,彥思雨裝著大人的樣子教訓道,“你說你們都老夫老妻了,還分床睡幹啥呢。”
“你確定你嫂子跟你說了那些話?”彥擎眯著眼睛打量她,語氣帶著濃濃的懷疑。
彥思雨就知道他不是好騙的,主動說,“我嫂子害怕打雷,你不知道嗎?今天晚上就會打雷啊,你陪陪她怎麽了嘛!她不好意思說,我就幫她說一聲。”
“以前怎麽沒聽說過。”彥擎的反應很淡。
“以前……”彥思雨頓了下,對答如流道,“以前肯定是不好意思告訴你啊,誰讓你以前一點也不關心她。”
彥擎現在有些相信了,但還是警惕道,“你確定沒騙我?”
“騙你是小狗。”
就在此時,屋外真的響起了一道悶雷,轟隆隆的聲音刺激著心頭,著實有些滲人。
“哥,你趕緊去吧,別讓嫂子等太久了。”彥思雨說完,飛快地跑開了。
彥擎站在原地,想了好半天。
他在心底立了個天平,在去和不去之間猶豫徘徊。
當天上又響起第二道雷聲時,彥擎忽然邁開步子,正準備走的時候,背後被一股大力撞上。
“彥擎哥哥!”墨媛嬌聲嬌氣地喊著,手腕緊緊控製住彥擎的身體,“我好害怕呀,今晚能陪我嗎?”
彥擎身上的氣息不斷下降,他沉著聲音命令,“放手!”
“我不要。”墨媛有些無賴地貼在他的身上,“我真的好害怕……”
“害怕就找彥思雨,讓她陪你。”彥擎說完,一把扯開掛在身上的手。
他轉身就上了樓,一口作氣地走到顧平月房門前。
若是平時,他一定會在心底猶豫思考很長時間,但是今天不一樣,他不願再等,敲響房門,坦蕩道,“是我。”
顧平月躺在床上,聽著外麵的悶雷聲,還在想著彥擎會不會真的害怕打雷。
想著想著,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顧平月起身,不知道該不該開門。
很碰巧的,天空又響了一道雷,聲音很大,像猛獸怪叫。
顧平月想到一個大男人害怕打雷的樣子,覺得又好笑又可憐。
或許彥擎真的害怕打雷,但是為了顧及自己的麵子,裝作毫無畏懼呢。
這麽想著,顧平月的腳步不受控製般往前走,她在心底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一下打開了門。
彥擎站在門口,神情十分地嚴肅,看著也很正經,“我能進來嗎?”
顧平月以為他被嚇傻了,趕緊把門打開,“進來吧。”
屋內空間很大,但因為多了一個人的緣故,又看著格外不自在。
顧平月站著也不是,坐著也不是,尷尬地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要不你今晚就睡那兒?”
彥擎看了眼,並沒有覺得不妥,但還是沒忍住問了句,“你不害怕?”
“我怕什麽?”顧平月皺眉道,“不是你害怕嗎?”
彥擎也不理解她話裏的意思,清了清嗓子,轉身走到了沙發的地方。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顧平月直接關了燈,然後重新躺回床上。
屋內一片黑漆,窗戶外時不時揚起一道銀色鞭子,劈開黑暗,緊接著響起爆炸般的雷聲。
兩人都睜著眼,彼此心裏都裝著事情。
彥擎時不時看向床上的女人,心想她是不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又覺得她連害怕都不說,實在是太難了。
而顧平月也睡不著,看彥擎不為所動的樣子,逐漸懷疑起彥思雨說的話了。
不是說彥擎很害怕打雷嗎?說好的哭呢?說好的爬床底呢?
顧平月忽然坐起身,透過一片黑暗,緊緊盯著沙發上的黑影。
彥擎聽到動靜,心下也緊張起來了,隨時準備著英雄救美。
“你要是害怕就說,別不好意思。”顧平月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安撫。
她覺得彥擎肯定是不好意思,於是打算安慰一下他。
彥擎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害怕就說出來?
幾乎是一瞬間,他立刻明白自己被彥思雨耍了。
他平常最了解彥思雨了,應該是能發現她那些小把戲的,但她今天居然拿顧平月說事,他自然就被騙了。
顧平月看他沒有反應,又問,“你到底害怕嗎?”
“哦……”彥擎趕緊答應,“害怕。”
顧平月覺得他的反射弧實在是太長了,但他回答了,顧平月卻不知道怎麽說話。
“那怎麽辦?”
彥擎也愣了一下,順勢道,“你陪著我,就不怕了。”
“行吧。”顧平月雖然覺得有些麻煩,但看著他很可憐的份上,還是答應了,“那你先睡,我等你睡著了再睡。”
彥擎嗯了一聲,緩緩閉了眼。
外麵是轟鳴陣陣的雷聲和傾盆大雨,室內卻溫暖舒適,他躺在沙發上,鼻息之間都是女人身上好聞的味道。
所有的困意一瞬消散,他倏地睜開眼,悄然起身。
顧平月背對著他,並不知道他起來了。
她逐漸被困意席卷,但一想到彥擎還沒睡,又瞬間清醒。就這樣來回折騰幾次,她覺得彥擎應該睡著了,正準備翻個身安心睡覺時,被子被猛地掀開。
顧平月身體一僵,轉身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身後一片灼熱,男人緊緊貼著她後背,沉重的呼吸打在耳畔,聲聲入耳,帶著讓人顫栗的溫度。
顧平月一下不敢動彈,嗓子沙啞得厲害,什麽話也喊不出來了。
“我怕。”彥擎聲音低沉,帶著顫音,好像真的十分害怕,“你就這樣陪我。”
明明是請求的話,顧平月卻聽不出一絲請求的意味。
她想拒絕,可想說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身後的男人表現得還算安分,隻是將手放在了她的身上,並沒有亂動。
他一動不動,好像真的睡著了。
顧平月輕喊了句,“彥擎?”
回應她的隻有漸漸安穩的呼吸聲,她呼出一口氣,動了動僵硬的身子,也靜靜躺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