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為何生氣
蘇清並不認識墨媛,於是詢問著顧平月的意見,“顧姐,需要讓這位小姐進來說話嗎?”
顧平月打量了她幾眼,收會視線,淡淡道,“進來吧。”
墨媛一邊整理著麵部表情,一邊往裏走,看見顧平月的時候,嘴角微微帶笑,“顧姐,剛剛彥擎哥哥讓我給你帶個話。”
顧平月沒什麽反應,但眼神卻犀利獨到,盯著墨媛的眼睛。
她知道這個女人善於偽裝,心底也是很不喜歡這樣的人,所以開口並沒有什麽好語氣,“有事說事。”
“顧姐,你是不是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啊?我想這都是一場誤會,彥擎哥哥說今晚一起吃飯,好好說一下這個事情。”
顧平月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說什麽?再讓你栽贓陷害一次?”
墨媛嘴角一瞬僵硬,話卡在喉嚨裏,始終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平月:“沒什麽事情就趕緊出去,上次的事情我放過你一回,要再敢打這些小算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墨媛張張嘴唇,沒想到顧平月能那麽直接地把這些說出來,她嗯了聲,不甘心道,“顧姐,這都是彥擎哥哥的意思,你別……”
“一口一個彥擎哥哥,他親妹妹都沒這麽喊他。”顧平月打斷她,目光裏透著毫不掩飾地鄙夷,“我本來不願跟你繼續糾纏下去,怎麽,你非要挑戰一下我的底線?”
顧平月氣勢太強,墨媛乖乖閉嘴,什麽也不敢說了,將話重新憋回肚子裏。
蘇清知道顧平月的意思,衝墨媛比了個請的姿勢,“這位小姐,如果沒有什麽事情,還麻煩你現在出去。”
墨媛臉都氣紅了,下不了台,隻能偷偷瞪了一眼顧平月,轉身時不忘把背挺得筆直。
等人走後,蘇清輕嗤了聲,“這人誰啊?怎麽這麽囂張?”
顧平月沉吟了會,如實道,“彥擎的救命恩人,現在住在彥家。”
“天呐,不是吧。這不就是……”蘇清張大嘴巴,感歎道,“這也太狗血了吧,那她不就是自己找上門來挑釁你?”
顧平月穿上外套,拿了包,隨意道,“算是吧。”
“顧姐,你也太淡定了吧。”蘇清說,“那要是我,肯定受不了這樣的。”
顧平月笑了笑,“別老詛咒自己,我先走了啊。”
她跟蘇澈約定的時間在七點,開車過去要半個鍾頭的樣子,所以得趕快走。
——
彥擎還待在辦公室內看文件,眼睛卻時不時看一下門口,心底有些忐忑。
但他並未表現出來,一直沉著臉,以至於連文件拿反了都不知道。
李昀也不好揭穿他,隻好提醒道,“彥總,已經下班了。”
“嗯,你先回去吧。”彥擎說。
老板不走,他當然也不敢走,隻能默默站在一邊候著。
沒過一會,墨媛出現在辦公室內,她快速看了外麵幾眼,然後尷尬地看向李昀。
彥擎臉色一沉,吩咐道,“你先出去。”
“是。”
李昀一走,墨媛就低著頭,聲音很小地說,“彥擎哥哥,我真的太沒有用了。本來以為能夠好好勸勸顧姐的,但是卻出了意外。”
“怎麽了?”彥擎眼眸深沉。
“彥擎哥哥,我怕告訴你之後,你會生氣。”
她這麽說了,彥擎更想知道了。
“你說吧,我不生氣。”
墨媛軟聲軟氣的,似乎帶著幾分委屈,“彥擎哥哥,是這樣的。我找到顧姐之後,她好像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我把你交代給我的話告訴她之後,她說……”
“說什麽?”彥擎的語氣名顯帶著幾分怒氣了。
墨媛更加理直氣壯道,“她說了,讓我別挑戰她的底線。她還說,不許我喊你彥擎哥哥。”
彥擎眸間的情緒瞬間變化,嘴角拉直,滿臉都寫著不高興三個大字。
這個效果讓墨媛很滿意,她又說,“彥擎哥哥,你別跟顧姐生氣,她好像跟別人約好了。”
“跟誰?”
“我也不知道,反正顧姐一下班就走了。”
墨媛成功挑起了彥擎的怒火,他一把拉過椅子上的外套,提著就出去了。
墨媛暗自竊喜,臉上難掩喜悅,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彥擎出了公司樓下,直接開車回了家。
為了確定墨媛說得是不是實話,他在家裏轉了幾圈,都沒找到人。
彥思雨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慢吞吞道,“哥,你在找什麽呢?”
彥擎的樣子很嚇人,一雙眼睛熬得通紅,眼底的陰霾情緒都快溢出來了。
彥思雨看到他這樣,也瞬間清醒過來,“怎麽了?”
“顧平月呢?”彥擎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的。
“嫂子不是跟蘇澈約好了嗎?”彥思雨說著,“他們今天是談工作上的事情。”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蘇澈能有什麽工作跟她談?
“到底是談工作,還是打著工作的幌子幹別的?”彥擎扯著唇角,嘲弄地笑,“彥思雨,你維護的人就是這樣的嗎?”
彥思雨一頭迷霧,她反應過來,趕緊解釋,“不是你想的這樣,嫂子是真的正經談工作的,根本沒有別的意思。”
“是嗎?”
彥擎顯然不相信,大步就要往外走,那樣子就跟要去捉奸一般。
彥思雨急忙拉住他,“哥,你幹嘛啊?嫂子一會就回來了。”
彥擎什麽也聽不進去,一把甩開彥思雨的胳膊,下了樓梯。
他承認有一瞬的不理智和憤怒,差點就奪門而去,隻為了去找到顧平月。
他想質問她,為何一邊為彥家付出,又一邊跟別的男人熱絡?
他想問她,到底有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這樣看似荒誕又無厘頭的情緒,逼迫他滿心都是混亂,失去思考和理智。
但當他真的出門,開了車門時,又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
等反應過來,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之間沒有感情。
那他為何要生氣?
彥擎無力地捶了下車窗,再轉身時,那些衝入大腦的情緒都消散了。
他就那樣安安靜靜站在原地,什麽都不去想,又覺得渾身都是疲憊。
就這樣,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院內閃過一道強烈的探照燈,他才從車邊起身。
然後他看見,蘇澈給顧平月開車門,兩人笑著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