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蛇精女尹曦沫
這幾天直播加上微博的炒作，我被推手們冠上一個新的代名詞，蛇精女。
我卸完妝也會審視鏡子裏素顏的自己，下頜骨是磨過，也不至於蛇精那麽誇張。
不少相親節目裏站台的女嘉賓的錐子臉比我誇張多了！
我的微博關注度暴增，粉絲直接突破了150萬。
為了抓住機會，芸姐決定今天在微博裏抽出部分看客的問題進行回答互動。
現在我正處於輿論的風口上，這麽做能夠給我帶來更多的人氣。
微博問答一般都是有公關團隊一起想出答案，我不是什麽大咖，自然選取問題和回答都由我和芸姐兩個人負責，不存在什麽團隊。
為了謹慎起見，芸姐還是請了季語老師一起參加。
此刻，我坐在芸姐的辦公室裏，微博早已宣傳了馬上開始的互動問答。
我刷著粉絲們的評論，大多數問題都沒新意。
無非是你為什麽整容、做了哪些項目、整完有什麽後遺症。
稍微偏激一點的看客也會問，我哪裏來的錢整容，是不是有什麽不正當交易。
我翻著這些問題，在這幾天的直播中我已經回答過無數次了！
怎麽還會有人問，真是夠了！
芸姐給我挑出了幾個相對新穎一點的問題，讓我作為開頭互動，獲得更多的關注。
花非花（微博名）：你的經紀公司知道你整容嗎？是不是藝人都整容？
這不是廢話嗎，我的經紀公司要是不知道我整容，那還得了？
真以為經紀公司是慈善機構，做的是慈善事業嗎？
我翻了一個白眼，回複著：經紀公司是知道並且支持的，因為說到底這是藝人的私生活。當然不是所有藝人都會整容，個人選擇而已。
悲傷的九月（微博名）：你這麽小就整容，老了以後怎麽辦？你整成這樣，全國人民能接受嗎？
我去！我整個容都能上升到全國人民的高度上了！
誰管我是誰啊，真搞笑。
我正準備側麵回複，芸姐抽了一口眼提醒著，稍微回複的有話題一些。
芸姐這是要挑起網絡輿論戰火的意思嗎？
我可不想被黑的更慘。
奈何季語也讚成芸姐的做法，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輿論點。
沒辦法，我隻好回複：關你什麽事？真是替全國人民操碎了心。
這個回複底下不少人罵我，一個整成蛇精的女人還敢這麽囂張。
拜托，肆意謾罵的你們才是真正的囂張好嗎。
真的不必深藏功與名！
接下來又抽取了十來個問題進行回答。
有意思的是不論我是理智解答耐心引導，還是開口辛辣嗆聲。
都有人堅持不懈的在評論區罵我、黑我。
好像抹黑我，他們能白白撈個幾百塊人民幣似的。
互動訪談差不多進行了一個小時，芸姐說差不多了。
她聯係各大營銷號對這場訪談進行轉發宣傳，標題為：蛇精女尹曦沫大戰微博網友。
這名字起的，活像蛇精女大戰七個葫蘆娃！
芸姐把接下來的行程遞給我，我看了下基本沒有什麽站台。
除了幾個走秀以外，和往常不同的是，居然有不少電視節目。
“這些是什麽？”我指著其中幾個訪談節目的名字詢問芸姐。
這些節目應該都是網絡訪談，並沒有很出名，名字也不怎麽眼熟。
“這是幾檔網絡訪談，你作為嘉賓或者適當的角色出現。這可是露臉的機會，好好把握。”
芸姐的意思是我撿了個大便宜？
得了吧，這種出名，我才不想要。
這節目一播出去，我不更加坐實了蛇精女的名號。
還是一個愛挑事潑辣的蛇精女！
“芸姐，這幾個節目能推掉嗎。長遠來說對我的發展沒什麽好處。”
我一本正經的提出想法，芸姐非但沒有考慮而是輕佻的笑了。
“長遠發展？沫沫，你眼下如果不能把利益最大化，就沒有任何長遠可言。出去！”
芸姐坐回辦公椅示意我和季語可以出去了。
我心裏窩著一團火，卻又因為合約在身，必須配合公司的安排。
解約迫在眉睫！
我又進入了缺錢的噩夢裏！
除了直播白子皓是這段時間約我最多的人，錢笙最近很少聯係我，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我把芸姐的安排告訴了白子皓，他笑的把可樂都噴了出來。
“哈哈哈”白子皓張狂笑著，“這麽說你馬上就是真正的網絡紅人了啊！”
“拉倒吧！這種紅，我才不想要！”
我說的是心裏話，這種紅隻會讓人覺得我是個笑料而已。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不知道多少人寧願一生黑，隻要最後能紅，這都是不是事兒！”
白子皓又做出浮誇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
我剛準備跟他理論一番，電話鈴聲響起。
是錢笙的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那端傳來他喑啞的聲線。
“現在回來一趟，我在家等你。”
錢笙的語氣很認真，準確的來說是嚴肅。
我匆匆拉過白子皓買單，讓他送我到錢笙家樓下。
一路上我沉默不語，白子皓意識到我心裏有事也沒在耍寶。
到了小區，我飛快的上樓。
走到錢笙家門口，我深呼吸一口氣，拿出鑰匙進門。
“找我什麽事？”老習慣，我踢掉高跟鞋暗示自己平常心對待。
錢笙不語，他這次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沙發裏。
而是端正的坐在餐桌邊的木椅上。
我走到他對麵，抽出一把木椅坐下。
“這是十萬塊。”錢笙將一張銀行卡放在桌子上，另一隻手將桌子上的資料推到我眼前。
解約書！
我瞪大了眼睛反複在心裏讀著這三個字。
錢笙要和我解約！
“為什麽？”
我屬於明知故問，回來的路上我也想過是這樣的結局。
隻是心裏還抱著一絲僥幸和希望。
錢笙果然幹脆利落。
“我不喜歡太高調的女人。”
錢笙沒有說謊，他不是一個喜歡惹是非的男人，特別是關於這個圈子的事情。
從答應芸姐炒作開始，我就預料過錢笙會離開我。
隻是這麽快！快到我還來不及準備。
我慌了！
“錢笙，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我放低姿態，試圖挽留他。
錢笙搖了搖頭，決然的說，“簽字吧，咱們緣分盡了。”
我見錢笙態度堅決，自知沒有回旋的餘地。
再糾纏大家都隻剩下難堪。
何況我一個漂泊之身的女子拿什麽資本跟錢笙糾纏。
我在解約書上簽上宋春曉三個字，收起銀行卡起身對錢笙道了句謝，打開客廳的防盜門。
“我對你是有過感情的。”我一腳踏出錢笙的家門，忍不住對他進行最後的道別，“可你始終沒有過，我有必須實現的目標。”
我大步離開錢笙家，沒有回頭。
來不及消化情緒，來不及任性宣泄。
錢笙的離開意味著，我失去了最大的金主，最強勁的靠山。
和芸姐的解約最多拖延不過三個月，麵對這麽大的資金缺口。
我不知道怎麽辦！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我在出租車裏翻開手機裏的聯絡人名單。
除去一些不常往來和無用的號碼，一個一個刪選。
季語：兒子上學、單親母親，受過傷害。
借錢，難！
芸姐：唯利是圖、愛財如命、和我隻能是互相利用。
借錢，那我就是個智障！
誰會給錢底下的人，讓她有機會脫離自己的控製？
紀昀帆：白手起家、具體資產多少不清楚、典型的商人思想。
借錢，拿利益交換！
我盤算著，還有什麽利益是能拿來與紀昀帆的交換的。
除了多打些廣告，紅了以後免費替他站台，最不濟陪他一夜。
但是這些又能換來多少錢呢，別說兩三百萬，二三十萬都懸著呢！
熙妍：已經結婚，退出了圈子。
借錢，不清楚有沒有可能。
我給熙妍發出一條短信，最近陷入困境，能借筆錢嗎？
心裏知道熙妍不會借我太多，可總比一分都沒有的強。
錢笙突然的離開，已經使我亂了方寸。
最後是宋允恩和維安。
我知道維安或多或少都會幫助我，可越是這樣，我越是難開口。
沒辦法了，我必須離開芸姐的公司。
越快越好！
我給他們兩分別發短信，急缺錢，能借一筆錢給我嗎？
至於白子皓，我沒有跟他開口。
他雖然是富二代，但當初簽約時就表明過，違約金需要我自己負責。
我又何必拿自尊去當一個笑料。
我握著手機一步一步走進出租屋。
每一步都在心裏斟酌著、思忖著、盤算著。
盤算著他們會不會借給我，會借多少給我。
剩下的缺口怎麽辦，我去哪找一個和錢笙實力相當的金主。
一係列在我充斥在腦海裏，我覺得自己快要爆炸！
維安是第一個回我信息的人，她說，要多少？
事已至此，我心一橫，回複著，兩百萬，沒有的話，多少都行！
信息發出後，我關掉又開啟屏幕好幾次，都沒有信息。
熙妍和宋允恩也很快回複我，禮節性的關心了下我，順便試探性問了下我需要多少錢。
我一一回複，盡量多，少的話五萬以上都行。
我握著手機，等待她們的回複。
感覺如一個世紀那麽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