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爭奪
孟建國笑道“急什麽,周倩有可能不是萬秀勇的對手,你不要忘了,還有一個周老爺子,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說老孟,你就不能給我透個底,讓我心裏也有所準備”
孟建國大笑道“都告訴你,還有什麽意思,看來這次你去南韓去對了,現在不僅義會出現,金智秀也有冒頭的趨勢,你知道金智秀背後是誰嗎?”
“誰?”
“萬豪”
“是他”
“韓鋒,記住,萬豪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通過我們觀察,萬家不僅和魏家有來往,而且和島國神社教也有過接觸,有些事情在華國不好辦,我們可以在南韓處理”
韓鋒一愣“你的意思是萬豪和宮頸米藍一直有聯係,這怎麽可能?”
“到底是不是真的,現在還不清楚,不過,萬家和神社教的人都有去南韓的跡象,雖然隱蔽,不過還是被我們知道了,這要感謝唐瀟了”
“對了,過段時間,唐瀟和洪學義會過去,你們最好不要見麵,我自有安排”
“好吧,我知道怎麽做了”
此時,萬秀勇正淡淡一笑:“謝謝周小姐大度。”
周文慧收拾複雜心情回位置坐下,隨後揚起一抹笑容:“萬少,咱們不要扯這些鬱悶的事情了,你不是說這裏的河豚口感不錯吧?你該知道我是一個吃貨,真要表示歉意,就用河豚吧。”
萬秀勇眼裏劃過一抹狡黠笑意,周文慧雖然還不至於跟他,但正一步步掉入他的陷阱,當下朗聲回道:“好,周小姐如此痛快,秀勇再糾結過去就不是男兒風格,我馬上讓人上刺身。”
“不過待會讓秀勇先吃。”
在周文慧微微一愣中,萬秀勇悠悠一笑:“河豚身短肥厚,魚質鮮美,口感絕佳,但內部器官含有能致人死命的神經性毒素,誤食者,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死亡,所以有‘拚死吃河豚’的說法。”
對待女孩子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斷的讓她發現你的好,萬秀勇更是知道這些,所以要在周文慧麵前表現自己。
萬秀勇輕聲解釋:“每一名製作河豚刺身的廚師,都要考取資格證書,才可以襙刀獻藝,有的店鋪甚至還硬性規定,用河豚製作出的菜肴,廚師要嚐第一口,廚師沒事,才允許給客人上盤。”
在周文慧清冷的眼神中,萬秀勇又大義凜然補充:“隻是我覺得廚師品嚐不夠誠意,應該由秀勇親自試吃河豚,這樣有什麽事也是秀勇先倒,既算是我一點誠意,也可以扼殺周小姐一切風險。”
這家夥還真是不要逼臉了,老子聽的都他媽的。
周文慧微微感動:“萬少——”
“砰!”
還沒等周文慧把話說完,房門忽然被人踹開了,先是跌入四名義會和周家護衛,隨後湧入十餘名衣光領鮮的男女,在義會和周家護衛從兩邊房間湧出時,時尚男女中已經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男子:
“周文慧,果然是你!”
張哲楚摸著腦袋站在前端,麵目呈現幾分猙獰喊道:“我朋友說見到你躲入這房裏約會,老子還不相信,沒想到你果然跟這個臭男人鬼混一起!”他掃過站起來的萬秀勇一眼:“不過男人好像換了。”
“長毛小子哪去了?”
張瘋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他一直都安排人跟蹤自己。
張哲楚氣勢迫人踏前幾步,叼著牙簽看著萬秀勇冷笑:“看來你對男人還真是饑渴難忍啊,三天兩頭的換人,隻是這小子油頭粉麵,比起長毛小子差了兩個等級,除了賣相,沒幾分可取之處,你他媽的是不是鴨子呀。”
“長毛小子雖然蠻橫了一點,但那混蛋還是有點能耐的。”
這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既然已經離開了樂天派,還敢如此囂張,不過人家也有囂張的資本不是,張家在南韓也算是牛逼人物了。
張哲楚這個瘋子從來都不按套路出牌,得罪老子的直接搞死。
張哲楚完全無視湧進來的義會和周家護衛:“不僅敢在老子麵前耀武揚威,還化解老子對韓熙的幾次殺招,連我收買的值班經理也失手,老子恨不得把那小子仔碎屍萬段,但不得不承認他是個漢子。”
他看都不看手按槍袋的護衛,也不在乎寒冷了俏臉的周文慧,牙簽在嘴裏不斷晃動:“起碼長毛小子做到讓我恨之入骨又無可奈何的地步,他比眼前家夥要牛逼的多,周文慧,你的品味越來越差。”
他一如既往的鄙視著周文慧,還霸道的去拍萬秀勇肩膀,萬秀勇眼神一冷伸手格開,隨後不甘示弱踏前一步喝道:“我不管你什麽人,也不管你什麽勢力,跟周小姐作對就是跟我萬秀勇作對。”
“老子今天不想傷人,給你一分鍾時間。”
萬秀勇知道這是英雄救美博取好感的時刻,所以格外珍惜這難得的機會:“給周小姐道歉,然後滾出這裏,如果你們膽敢說半個不字,我就讓護衛把你們丟出去,而且還是打斷手腳丟出去!”
這可是好時候,如果能夠在美人麵前表現出自己牛逼一麵,周文慧對自己態度可就大大改變了。
換成昔日,萬秀勇肯定會忍耐下來,確認對方實力再做相應反擊,避免不小心踩到地雷,可今天周文慧坐在他的麵前,作為男人,如果追求的女人被人這樣欺負不站出來,隻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所以他湧現一份狠戾:
“馬上向周小姐道歉!聽到沒有?”
“威脅老子?”
張哲楚陰笑著說話,卻比聲色俱厲更令人膽戰心驚,下一秒,他冷不丁的走到萬秀勇麵前,肆無忌憚抓起一杯水,傾斜而下,澆在躲閃不及的萬秀勇頭頂,張哲楚把杯子一拋,手指張狂一點:
“就跟你作對,怎麽的。”
張哲楚的囂張瞬間讓全場死寂。
除了周文慧知道張哲楚病態的瘋狂之外,其餘並不清楚他的行為作風,自然也難於忍受他的猖狂,何況萬秀勇這樣的角色,平時就不受他人挑釁,如今在周文慧麵前更是暴怒,二話不說踹出一腳。
自從張哲楚上次吃過韓鋒的虧後,他身邊的護衛等級就提高兩個檔次,所以在萬秀勇一腳踹向張哲楚的時候,年輕女孩已經橫擋了過去,淺黃色皮鞋羚羊掛角一點,恰好撞擊在萬秀勇的腳底。
砰!一聲脆響乍起,兩人各自向後退出了一步,萬秀勇臉色一沉,身材修長健壯有型的萬少,突然爆發一記低喝,眼睛瞬間變得冰冷,前凶臂膀肌肉驟然賁漲,將襯衫撐的鼓鼓囊囊,情形駭人。
在人們恍惚之際,他再度揮出一拳,右勾拳直取年輕女孩的下巴,此刻的他再也沒有溫潤儒雅,隻是討回一點彩頭的憤怒,換成平時,他肯定不會如此暴怒,但周文慧在場,裝叉模式自動開啟。
連都衝冠一怒,何況二十多歲的萬秀勇?
在他揮出一拳的時候,年輕女孩以同樣招式應對,兩個拳頭淩空實,對撞,氣流震顫,以撞擊點為圓心,力道波紋一般蕩漾在手臂,萬秀勇的俊連驚現難以置信的神色,對方力道不輸自己。
接著他就感覺到氣血翻動,甩出的手臂酸麻乏力如觸電難受,年輕女孩也退出三四步,相似低垂胳膊抖動手腕,散掉萬秀勇給予的衝力,萬秀勇知道親自出手難於討好,於是退而求其次喊道:
“把他們給我拿下!”
十多名義會護衛聞言齊齊拔槍,指向張哲楚和年輕女孩他們,在義會護衛動作的時候,張哲楚身邊的同伴也高抬右手,對峙四周的義會護衛時,也有兩支槍口戳向萬秀勇,廂房瞬間劍拔弩張。
“住手!”
在張哲楚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眼神漸漸陰冷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周文慧站起來中止雙方開戰,她望著張哲楚厲聲喝道:“張哲楚,你他媽什麽意思?是不是覺得我讓著你,就覺得周家軟弱可欺?”
張哲楚一直都有瘋子的稱號,隻要在南韓有點實力的人都知道,隻是周文慧現在心情很不好,如果是平時,周文慧一定繞道走。
隻是今天不行,她不能丟麵子,她要在萬秀勇麵前表明周家的實力,不能讓對方看不起自己。
周文慧眼神銳利盯著他:“上次讓你從天府閣離開,是不是認定我們五姐妹怕你?你真要我撕破臉皮是不是?好,來人,把槍給我舉起來,如果張哲楚十秒內不滾出這裏,給我爆掉他的腦袋!”
周文慧這幾天心情可是很不好,她還真需要找一個點,沒想到張哲楚撞到槍口上了。
隨後,她還一把奪過一支槍械,踏前一步對著張哲楚的腦袋,殺氣凜然,十多名周家保鏢見到主子發怒,又見到張哲楚確實欺人太甚,於是也都舉著槍威懾張哲楚,金屬弓弦聲此起彼伏響起。
“十、九、八、七、、、、”
在萬秀勇聽到張哲楚名字微微皺眉的時候,周文慧握著槍械正冷冷倒計時,眼裏湧現的殺氣沒人認為她虛張聲勢,張哲楚滿不在乎一笑,似乎早料到現在的局麵,雙手一攤讓身邊同伴放下槍械:
“人多欺人少啊!”
張哲楚嘴角撇了一撇,不置可否拋出一句:“本來我想看看這小子,是否跟長毛小子一樣能打,沒想到你們人多踩我,我心裏很不爽,比上次還不爽,畢竟上次技不如人,滾蛋多少有點安慰。”
張哲楚扯開自己的衣領,手指一點周文慧和萬秀勇:“現在你們直接砸數十人來打老子,還這麽多槍對著老子的腦袋,行,我張哲楚再度認慫,我們混蛋我們滾蛋,我還給你們道歉,對—不—起、、”
哎喲喂,這他媽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個瘋子會給他們道歉,南韓有點實力的誰不知道張哲楚的性格,囂張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今天怎麽會低頭了。
張哲楚向萬秀勇微微鞠躬,態度轉換之快讓人驚愣,也讓周文慧忘記了倒數,不過年輕女孩卻是臉色一變,她清楚張哲楚的性格,這對不起三個字說的滿臉笑容,意味著很快就會鬧出不少人命。
“滾蛋!”
周文慧知道自己也拿張哲楚無可奈何,一槍斃掉這混蛋容易,後果卻不是她一人能夠承擔,萬秀勇看著喜怒無常的張哲楚,眼神湧現著一抹凝重,他很清楚被張哲楚這種人記恨上是何等的可怕。相比周文慧來說,張哲楚隻怕更仇恨自己,想到這裏,他幹脆破罐子破摔得罪到底,準備把周家拖入自己的陣營,在張哲楚他們緩緩後退的時候,萬秀勇喝出一句:“要走可以,喝了這杯茶。”
下一秒,他端著一杯茶水向張哲楚走了過去,年輕女孩下意識橫擋卻被張哲楚拉開去,張哲楚正對大步流星的萬秀勇,坦然看著後者高高舉起茶杯,嘩啦一聲,茶水澆在張哲楚朔大的腦袋上。
“好茶,好茶!”
在年輕女孩他們臉色巨變拳頭微微攢緊時,張哲楚卻一抹臉上的茶水,還把一片茶葉送入嘴裏,咂咂嘴巴:“真是好茶,真是好茶,沒想到這裏還能喝到好茶,我替家族謝謝你們了。”
周文慧嘴唇微咬,神情複雜看著萬秀勇,雖然這一出讓她感覺到出氣,可是這會把張哲楚瘋子徹底得罪,這家夥正常的時候已經歇斯底裏,真正發瘋不知會做出什麽事,隻是她又不好製止什麽。
畢竟萬秀勇是受她牽連。
此時,萬秀勇冷喝一聲:“滾!”
在張哲楚露出一抹笑容抹掉茶水的時候,查看完一個短信的年輕女孩,貼著他耳朵低語了一句,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張哲楚聽完後,扭頭望了萬秀勇一眼道:“義會少主?萬秀勇?很好、、”
他摟著年輕女孩的肩膀:“這世道還真他媽的有趣,前兩天義會還跟周家鬥得你死我活,現在義會少主又和周家千金,不過也無所謂,老子可以打下整片江山給娟娟,而不是半片。”
“我搞不定滿山跑的長毛小子,難道還擺不平有廟的道士?”
張哲楚對神出鬼沒的韓鋒感到棘手,但對義會這種勢力卻頗有信心,他貼著年輕女孩的耳朵,像是哥們一樣,獰笑在廂房中拉長:“趙琳,我今天想吃爆米花,待會炒一鍋如何?”
年輕女孩微微皺眉:“改天行不行?”
張哲楚搖搖頭:“不行,爆米花,要新鮮才好吃!”萬秀勇眼裏閃爍一抹迷茫,尋思張哲楚是不是真的瘋了,這時候竟然想著吃爆米花?周文慧則嗅到了一抹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年輕女孩一臉無奈:“好吧,我安排!”
張哲楚哈哈大笑出門,一副很欠打很欠揍的樣子,很多人都無法理解他的心態,再度吃癟還被萬秀勇淋了一杯茶水,可謂把麵子丟到盡處,但他卻像是得勝一般獰笑不已,絲毫不感覺到憋屈。
周文慧望著萬秀勇一臉歉意:“萬少,對不起!”
捏著茶杯的萬秀勇似乎思慮什麽,沒有回應周文慧的話,周文慧呼出一口長氣,踏前一步看著萬秀勇苦笑:“萬少,真不好意思,沒想到吃頓飯給你帶來麻煩,放心,我會把此事全部承擔下來。”
萬秀勇擠出一抹笑容:“我沒事!”
這時候萬秀勇當然要表現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想要泡妞就要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隨後他又微微挺直腰板,展現出一個強者的風範:“今天是我邀請周小姐過來吃飯,你的安全和榮辱自該我一力承擔,不管對方什麽身份,我都不會讓他傷害到你,哪怕要我這條命也不惜。”
周文慧再度湧現一抹感動:“萬少,謝謝你!”
此時,在壽司店對麵的小刀先是看著張哲楚一夥出門,隨後又看著荷槍實彈監控他們的義會護衛,他清晰見到年輕女孩坐入車子離去前,伸出左手在空中猛地一揮,像是發出一個指令似的。
小刀眼睛微微眯起。
這瘋子看來有後手。
十多名義會護衛沒有領會年輕女孩這個動作含義,隻是拍著腰中槍械喝斥張哲楚等人離開,這夥人衝到義會的場子鬧事,還敢當眾把一杯茶水澆在萬秀勇頭頂,這讓他們心裏充滿無盡敵意。
他們甚至有點腹誹少主的做法,隻是把一杯茶水還給張哲楚,卻沒有讓後者傷筋動骨的離開,這讓向來跋扈的他們感覺吃了虧,按照他們的想法,應該把張哲楚等人全部打折一腿一手丟出去。
所以義會護衛湧現一股戾氣:“快滾!馬上滾蛋!”
“是,是,我們馬上滾蛋!”
張哲楚向他們綻放一抹燦爛笑容,隨後向他們彬彬有禮鞠躬,遠處的小刀清晰見到,張哲楚是三個鞠躬送上,隨後才鑽入車裏緩緩離去,小刀臉上綻放一絲笑意,捏著咖啡等看一場好戲。
在張哲楚車子緩緩駛離壽司店時,街尾緩緩駛來三輛黑色商務車,從壽司店門口駛過時,六扇車窗同時落下,探出六支黑色衝鋒槍,扳機一扣,槍聲大震,十多名義會護衛躲避不及紛紛中彈。
也就四五秒時間,義會護衛全部倒在血泊中。
殺手似乎覺得這樣還不解氣,槍口一偏,又是一輪子彈打在軀體上,讓鮮血不斷飆出來,扼殺著義會護衛的最後生機,隨後,槍口又對準壽司店玻璃,啪啪作響,打得玻璃破碎,大門碎裂。
去你媽的,這也太猛了,上來二話不說,直接開槍。
六名店員和值班經理還沒來得及趴在地上,子彈就密集洞穿玻璃傾瀉在他們身上,頃刻多出十餘個血洞,他們眼睛瞪大一頭栽倒在地,吧台的魚缸也應聲而落,嘩啦碎裂,幾條金魚垂死掙紮。
壽司店彌漫硝煙氣息。
此刻,不遠處的張哲楚正站出天窗,扭著身子哼哼不已:“,嘭——啪,變成了一堆爆米花,爆米花,噴噴香,真熱鬧。”
“爆米——爆米花!”
“瘋子就是瘋子,這家夥以後可能是最大的威脅”
在萬秀勇他們衝出來的時候,三輛黑色商務車已轟隆隆駛遠,兩名想要追擊的義會護衛,剛剛衝出二十多米又被對方反手一個掃射,打得四處躲避狼狽不堪,奔走的行人更是擋住了其餘人追擊。
“媽的!”
萬秀勇看著揚長而去的三輛黑色商務車,又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十多名義會護衛,憤怒不已的一拳捶在旁邊牆壁,他多少猜測到張哲楚的身份,可沒想到對方如此瘋狂,轉過身就敢開槍殺人。
而且對方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這已經遠遠超出囂張的範疇,已是毫無水分的瘋狂了,萬秀勇一邊讓人營救傷者,一邊讓人報警解決此事,無論如何,他都要借助南韓官方力量對張哲楚施壓。
“這瘋子!”
此時,周文慧也在周家護衛保護下站到門口,看著十餘具被打成篩子的軀體,義憤填膺的喝罵出一句,她雖然知道張哲楚是一個瘋子,可沒想到瘋成這個地步:“本小姐剛才真該一槍爆掉他。”
周文慧多少能夠感覺到張哲楚是有備而來,換句話說,張哲楚今天更多是衝著韓鋒來的,想要出一口天府閣的惡氣,隻可惜韓鋒早不在自己身邊保護,於是向自己獻殷勤的萬秀勇就成了替罪羊。
不知道該說韓鋒幸運,還是說萬秀勇倒黴。
因此周文慧眼裏劃過一抹歉意,皮鞋敲地踏前一步:“萬少,對不起,張哲楚一向喜歡跟我作對,沒想到今天把你扯入這個漩渦,實在抱歉,不過你放心,我馬上聯係姐妹給張哲楚一點教訓。”
周文慧做事也極其果斷幹脆,她知道必須打壓張哲楚的氣焰,先是給小姑和爺爺打了一個電話,隨後又給文婉婉她們傳了信息,看到韓熙名字的時候遲疑了一下,不過最終依然發出了一條短信。
“謝謝周小姐!”
萬秀勇麵對這一場變故雖然有點煩躁,不過還是迅速平靜了心緒,擠出一抹看不出深淺的笑容:“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雖然我是第一次來首邇人生地不熟,但萬秀勇血性還是有的。”
他也是一個老手,清楚女人固然對強者有天生崇拜,但對弱者更是有發自骨髓的憐憫,所以萬秀勇微微挺直凶膛:“哪怕我不是張哲楚的對手,我也依然要硬抗到底,粉身碎骨渾不怕。”
“周小姐、、”
萬秀勇湧現一股真摯:“為了不影響你的生活也避免周家猜疑我動機,這件事就讓萬秀勇一力承當吧,我全力擺平那混蛋,如果他還要發瘋,我就跟他同歸於盡,絕不讓他再傷害到周小姐。”
周文慧看著大義凜然的萬秀勇,眼裏多了一抹複雜,隨後堅定的搖搖頭:“此事因我而起,又怎能讓你一人麵對?無論將來要麵對什麽樣環境,我都會跟你並肩作戰,我是絕不會拋棄朋友的。”
“小姑如果還要明哲保身,我就自己站在你的陣營。”
女人呀,也許是太傻了,一點小小的感動,就把持不住了,這也就說明萬秀勇不一樣的地方,他就是利用周文慧對他感激這一招,慢慢拉進倆人之間的距離。
現在看來自己的計劃要成功了,把這個張哲楚瘋子拿下,他們關係一定發生更大的變化。
而周文慧這個傻丫頭還在想著,絕不會讓拋棄韓鋒的悲劇再度上演,眼神無形中變得堅定起來,萬秀勇看著周文慧這幅表情,嘴角掠過一抹狡黠笑意,雖然張哲楚冒出讓事情麻煩了點,但也把周文慧這棋子往他身邊狠推了一把。
“謝謝周小姐!”
萬秀勇悠悠一笑:“有你的支持,我更加從容了!”
在萬秀勇側身伸手邀請周文慧繼續共進午餐時,對麵觀察一切的小刀拿起電話,聲音低沉而出:“韓少,張哲楚如你所料,他跟萬秀勇發生劇烈衝突,死了不少人,他殺了十多名義會成員。”
“不過,這讓周文慧跟萬秀勇走的更近。”
在駛向首邇大街的黑色車子上,韓鋒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腦海浮現那根簡單幹練的紅繩,還有周文慧冷豔的俏臉,隻是這一切很快變得模糊,韓鋒把左手伸出車窗,想要抓住一片飄飛落葉。
結果卻是落空,掌心什麽都沒有。
韓鋒把手收了回來:“往事如風,萬物皆空!通知白雪,讓她帶武娟來一趟南韓吧。”
一個半小時後,萬秀勇彬彬有禮的把周文慧送出門口,還沒等周家車隊在視野中消失,一名保鏢就快速走到他身邊,在耳朵低語幾句,萬秀勇嘴角微微牽動,隨後就轉身返回店內進入經理室。
保鏢告知義會已經知道這裏發生的事,老爺子要親自跟他通電話,萬秀勇嘴角牽動,動作麻利拿起遙控器,按下接通鍵後,正對麵的大屏幕就呈現出一個頭像,一個年紀六十歲左右的老人。
與體魄健壯、氣勢非凡的萬秀勇相比,那名身穿青色的長衫,臉上眉毛都幾乎要掉光的老者,就顯得很是矮小、瘦弱,但是他的身上,卻又著一種任憑風來雨急,我自傲然麵對的隨意和寡淡。
正是義會老大萬老頭,隻是此刻的老人多了一抹怒氣,還沒等萬秀勇喊出父親兩字,老人就喝出一聲:“秀勇,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竟然跟張哲楚發生摩擦?張哲楚是一個沒有底線的瘋子,你可知你犯了大錯?”
萬秀勇苦笑一聲:“爸,是他欺人太甚!”
老人聲音保持著一股尖銳:“張哲楚向來狂妄囂張,整個南韓都知道他是一個人渣,雖然你跟他隻是第一次照麵,但知道他叫張哲楚就該有節製,這事不是他欺人太甚,而是你失去了冷靜。”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情緒:“你的理智你的心思呢?衝冠一怒為紅顏?你覺得很榮耀很偉大是不是?用你的腦子想一想,咱們現在處境已經相當艱難,你再招惹一個張哲楚就是找死節奏。”
“我讚成你用周文慧做缺口,可沒想到你為她得罪張哲楚。”
他冷哼一聲:“也不知你們交往究竟是誰算計誰?我告訴你,張哲楚那個瘋子不會善吧幹休的,你馬上帶一份厚禮負荊請罪,我親自跟金智秀道歉,看看能否把這件事平息下來。”
“我向張哲楚負荊請罪?”
萬秀勇嘴角止不住牽動,心裏多少湧現一抹不滿道:“爸,是張哲楚踩到咱們地盤,還當眾潑茶水羞辱我,我隻不過作出適當反擊,我都沒傷害他們任何一個人,倒是那混蛋殺死我們十多人。”
萬秀勇就是猜到張哲楚的身份,所以沒有搞出流血衝突,否則以他個性早把張哲楚他們打殘丟出去,因此傲然的臉上呈現出一股不甘:“如今你卻要我向他道歉,這豈不顯得義會太羸弱?”
“沒有商量餘地!”
老人很果斷下令:
“張哲楚有自己的死屍團隊,你我都承受不起!”
白雪高興的都不知道怎麽辦好了,在房間裏不停的打扮自己,終於可以去南韓見自己的愛人了。
上次司徒亞楠過去,他不僅找了孟建國,還驚動了韓劍,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南韓太危險,不能去。
因為這事,白雪大哭三天,這次通知她的正是孟建國,隻是韓鋒為什麽要讓她把武娟也帶過去,難道這家夥把人家武娟也定了,留氓,你等著,去了南韓,看我不找你算賬。
白雪在京都都無聊死了,她的身份不同於小英她們,而且沒有一點身手,韓鋒擔心被敵人綁架,所以不讓她出門,每次相聚都是姐妹們來家裏。
畢竟上次橫野勾籃子的事情剛過去不久,聽到可以去南韓了,她能不激動嗎?
“救命、、救命、、、、”
戒備森嚴的療養醫院裏,在阮文泰病房所在樓層的低一層,被關押在洗手間的韓明俊正背靠冰冷的牆壁,用他的四肢去感受無邊黑暗,洗手間很靜,靜得可怕,靜得韓明俊隻能聽見自己呼吸聲。
阮文泰把麵包塞入嘴裏,拿起手機歎息一句:
“做事!”
為什麽,已經到這時候了,為什麽還要殺我,這是你們逼我,即使背負罵名又如何,今晚將是我阮文泰的天下。
這場大戰是無法避免了,阮文泰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自己在黑手會鞠躬盡瘁,從來沒有想過以後會怎麽樣。
一心都在為黑手會忠心做事,可到頭來怎麽樣,自己的多年付出,趕不上一個教主的姘頭,這個世界真他媽的瘋狂。
教主這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呀,為了一個女人,盡然要殺他,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吧,這是你李明哲逼我的,為了兄弟們,我必須反抗。
雨水淅瀝,清洗著城市各個角落。
首邇大教堂,是一座位於首邇市中心,西堤島上的教堂建築,也是天主教首邇總教區的主教座堂,非常具有代表意義的一座。
曆時一百八十多年,不過平時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地方,今晚卻多了一絲不同尋常。
平時開放給遊客參觀的神聖之地,現在卻多了不少渾身散發狠戾的男子,通向聖母院的街道早已經被封,數十人在指揮著交通,數千名義會成員,穿著清一色的黑衣,規規矩矩站在馬路上。
慘白朦朧的燈光中,他們人手一把大黑傘,擋擊著不斷落下的雨水,雖然現在季節還不到秋冬,但在這樣的黑夜這樣的雨水,他們還是感覺到一絲冷意,時不時緊一緊身上衣服增添一分溫暖。
偶爾他們會交談李明哲和阮文泰等人什麽時候到來,數千黑衣男子站在首邇聖母院前麵,顯得很是擁擠,數十人走動在台階、草地和街道,負責維護秩序,他們懷中鼓鼓囊囊,神情嚴肅目光警惕。
他們要杜絕一切不該發生的事端。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有各種豪車停到專用停車場,走出一批批黑手會元老和中堅力量,他們相互打著招呼相互綻放笑容,偶爾還會大大方方的來個擁抱,衝淡今晚不知不覺積攢的凝重肅穆。
隨後他們就穿過三道檢測門走向聖母院,按照黑手會一如既往的規矩,參會者一律不得攜帶槍械進去,連保鏢都不能超過五人,最大可能避免衝突發生,至於安保問題,數千名兄弟足夠威懾。
黑手會這個南韓最大的嘿棒,今天要完成一件大事,隻是現場有點古怪,說好的低調讓位,突然人手多了幾十倍。
在警戒線的最外麵還圍著很多的人,這些人,有八卦報紙的記者,有希望能夠掌握第一手資料的警嚓,也有其它勢力派來了解情況的暗探,更多是看熱鬧的人,還有一些想得到紅包的流浪漢。
畢竟月影成為新一代的教主,掌控南韓數十萬黑手會成員,一舉躍為有份量的角色,丟出一百八十萬來普天同慶很正常,所以外圍不少人走來走去,神情興奮討論著今晚黑手會傳位。
“月影來了,黑手會中堅力量也來了。”
在距離外圍差不多六百米的路邊,一輛黑色車子以低調的方式紮入一堆警車和商務車中,韓鋒靠在舒適的座椅上,看著剛剛鑽入進來的小刀:“李明哲和阮文泰什麽時候到?這雨下的有點大。”
韓鋒看著外麵雨水苦笑搖頭,想不到這個黃昏會來這樣一場大雨,雖然雨水可以掩飾很多,但也讓他們行動不太方便:“我想要阮文泰早點解決月影,這樣我就可以早點回去睡個好覺。”
小刀抹掉臉上雨水低聲拋出一句:“阮文泰已幹掉監控他的三十名守衛,隨後還跟英子一起出手滅了十三名近衛軍,近衛軍黃昏時分突然冒出來,是李明哲派來保護阮文泰到會場的中堅力量。”
他及時反應情況:“他們不僅表明要跟三十名守衛一起護送阮文泰,還讓阮文泰打一支可以解掉左臂毒素的針水,遭受到阮文泰毫不猶豫拒絕後,近衛軍還不知死活出手襲擊阮文泰,結果全部被滅。”
小刀臉上露出一絲戲謔:“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傳位前刻正是阮文泰心煩氣躁之際,他們不僅沒有好好安撫阮文泰的情緒,還傻乎乎拿一支針水給他注射,阮文泰再怎麽蠢貨也會生出抗拒。”
“看來李明哲對阮文泰始終不放心!”
韓鋒扯過一張紙巾遞給小刀,隨後漫不經心回道:“所以才派出十三名近衛軍加重看護,不讓今晚傳位儀式出現變故,隻是他怎麽如此愚蠢要阮文泰打針?難道不清楚此舉容易引起懷疑嗎?”
韓鋒忽然坐直身子,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窗外掠過一道閃電,照亮著韓鋒的眼睛。
韓鋒有點想不明白李明哲的舉動:“派人看守可以理解,阮文泰也不會過於反感,畢竟李明哲是出於大局考慮,但要給阮文泰打針就拔苗助長了,阮文泰再怎麽信任李明哲也好,這時候前打針未免荒唐。”
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手指敲擊著車窗玻璃:“李明哲心係阮文泰左臂毒素不急於一時,完全可以等傳位之後再給予,這樣既能安撫阮文泰的失落和反感情緒,還可以避免阮文泰生出誤會橫生事端。”
“此時讓阮文泰打針,誰都會懷疑針水有問題。”
在小刀擦拭頭上雨水時,韓鋒呼出一口長氣:“李明哲雖然偏袒月影打壓阮文泰,但不至於老糊塗到這地步吧?這完全是激起阮文泰的逆反心理,本來不想反的人,很可能被這針推到對立麵。”
小刀點點頭:“李明哲此著確實多餘了。”隨後他又想起一個可能:“李明哲這個愚蠢之舉,可能是太想此次傳位萬無一失了,加上誤認為阮文泰對他還絕對信任,所以就讓近衛軍帶針水送去。”
“以李明哲的心機,不該犯這個失誤。”
韓鋒神情不知不覺多了一絲凝重:“就算李明哲一時豬油蒙心,月影也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傳位儀式之前,於月影來說穩住阮文泰情緒才是最重要的,再怎麽鏟除異己也要等上位後再說。”
韓鋒十分明確的作出判斷:“所以,月影這時根本不會去激怒阮文泰,也不會讓刺激阮文泰的事件發生,之所以發生肯定有其餘算計,但這算計會是什麽呢?月影他們這時還要怎麽算計阮文泰?”
在小刀擦拭雨水的手一滯時,韓鋒心裏劃過一連串念頭,手指不停敲擊車窗:“而且為什麽這時還要做多餘東西?難道他們已經發現阮文泰要造反?而且知道阮文泰手中有釘死月影的證據?”
韓鋒思慮其中緣故,目光也變得深邃起來,隨即藍牙耳機微微一動,傳來小二淡漠的聲音:“韓少,黑手會把會場各個出入口把守的水泄不通,還人手一支槍,後院還調來了三部裝甲車。”
小二把自己的判斷告知韓鋒:“雖然我們相信裏麵有不少阮文泰的部屬,阮文泰也有足夠威望凝聚黑手會元老,但今晚如果阮文泰需要咱們援手,還是要死七成以上的兄弟,這一戰難度變大了。”
小二神情猶豫一下,隨後補充上一句:“還有一個問題,外圍太多觀眾,警嚓也是數不勝數,真要發生槍戰,咱們怕是難於討好,不死在黑手會手裏,也會被警嚓逮捕,陣勢超出我們想象。”
韓鋒眯起眼睛審視著電腦屏幕,正如小二所說把守的固若金湯,正麵攻擊完全就是一場攻堅戰,後麵也多了不少裝甲車,防守力量超出了韓鋒想象,似乎把南韓堂口力量都聚了過來。
最糾結的是,外圍徘徊的警嚓和流浪漢。
此時,小刀也冒出一句:“韓少,被你剛才一說,我現在也覺得這傳位儀式有點奇怪,按照咱們開始收集到的情報,李明哲和月影為了減免內部衝突,引起阮文泰等老臣反感決定低調傳位。”
小刀吐字清晰告知收到的消息:“傳位的參會成員控製在五百人左右,現在卻是翻了六倍,而且還大張旗鼓向各方宣揚,不僅誘使各方勢力的好奇窺探,還把警嚓和流浪漢都吸引了過來。”
“這完全不符合月影的策略方針。”
小刀似乎也看到一個端倪:“畢竟參會的人員越多,聲援阮文泰的中堅力量越大,五百人參會,月影可以讓這五百人都是自己兄弟,至少可以安排親己勢力,牙到性優勢讓阮文泰難生變故。”
他看著前方密集的人群開口:“但三四千人參會,月影怕是就無法掌控場麵,她固然可以加大手下的人數,但也讓阮文泰的聲援者變多,一旦阮文泰關鍵時刻鬧事,牙到性優勢隻會變成對峙。”
“月影怎會犯這個錯誤?”
在韓鋒思慮著小刀的話時,小刀又補充一句:“而且月影把今晚傳位儀式搞得路人皆知,還沒上位就普天同慶無視阮文泰感受的樣子,她已經不是避免刺激阮文泰,更像是挑釁阮文泰、、、”
聽到小刀這一番話,又審視前方熱鬧喧雜的街道,韓鋒心裏微動捕捉到一絲東西,他好像已經窺探到月影和李明哲的意圖,瞬間坐直身子拋出一句:“阮文泰現在位置何處?李明哲又在哪裏?”
“司徒亞楠剛才來電話,阮文泰去找李明哲了。”
小刀顯然跟山口英子通過電話,毫不猶豫的回道:“阮文泰想要最小代價拿下月影,所以準備掌控李明哲切斷月影的支援,讓黑手會成員不因李明哲指令卷入廝殺,最終就剩他跟月影對抗。”
說到這裏,小刀又把山口英子的判斷告知:“當然,如果能夠挾天子以令諸侯,捏著李明哲幹掉月影,那阮文泰是再好不過,可以減少黨內勢力的耗損,保留中堅力量對抗樂天派和防範我們。”
“我要阮文泰位置!”
韓鋒臉上變得肅穆起來:“啟動平安符的追蹤器。”
小刀迅速回道:“是!”
韓鋒喃喃自語:“我們犯了一個錯誤,小看了老家夥啊!”他還讓車子馬上駛向阮文泰所在位置,他低估了那個白發蒼蒼的李明哲,所以今晚才會走錯了一步,韓鋒希望阮文泰不會輕視昔日的主子。
不然,今晚就充滿變數。
韓鋒他們正準備過去,電話不合時宜的響起,“韓鋒,我已經到南韓了,你怎麽不過來接我”
韓鋒猛然一拍腦袋,真他媽的操蛋,把這事忘了個幹淨,“那個,雪兒,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緊急事情要處理一下,你現在馬上聯係孫凱,他會帶你到回合地點,千萬記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這邊事情處理完後,我馬上過去”
“好吧,武娟也過來了,她想去看看阮小玉”
“不可,你們現在什麽都不要做,馬上聯係孫凱,讓武娟把自己包裹嚴實,南韓現在很不太平”
“好,我聽你的”
小刀看到韓鋒無奈的表情“老大,這正宮來了,還不和亞楠還有英子打起來呀”
韓鋒搖頭苦笑“放心吧,亞楠的事情雪兒早就知道了,我和英子的事,亞楠早就告訴她了,哎,男人優秀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哈哈,老大,你什麽時候也開始自戀了。”
南韓首邇,黑手會一處地方,李明哲落腳地。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十五分,距離義會傳位儀式隻有四十五分鍾,月影等義會精銳早已經趕赴首邇聖母院等待,李明哲卻依然還留在這處莊園休息,身體狀況極差的他經常踩著時間參會。
所以傭人和護衛並不詫異他的悠哉休閑,再說,這裏到首邇聖母院隻要十五分鍾,李明哲有足夠的時間出現在首邇聖母院,因此白發老人此刻還在慢慢進餐,不急不躁,連窗外風雨都渾然無覺。
不過今晚是黑手會一大盛會,一代新人換舊人,還是李明哲喜歡的月影上位,所以菜肴相比昔日格外豐盛,差不多有十個好菜擺在桌上,色香味俱全,還冒著熱氣,讓李明哲可以細細品嚐享受。
留守莊園為數不多的傭人和護衛,相比神情悠哉的李明哲都多了一絲惆悵,權力中心的轉移,不僅讓李明哲變得不再萬人矚目,還會帶走他身邊榮耀和能量,這讓他們多少有些失落和看不到未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