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違背常理
“那個，孫少，您帶我來這幹什麽？”鄭乾開口，自從知道孫浩沒有惡意後，他也放下了戒備，對孫浩也尊重了一些。
畢竟自身一窮二白，除了家中的奶奶，還真沒什麽在乎的東西，孫浩救他，不可能是圖謀什麽。
當然，真正讓他對孫浩尊重的，還是他奶奶，這貨知道老太太在孫浩手中，自然不敢去刻意激惱孫浩。
不過，孫浩卻沒有回答他，隻是轉頭對劉聖手和張院長交代道：“你們倆就別進去了，守在這裏吧，等我出來！”
聞言，倆人均笑著點頭，即便心裏再著急，也不敢打擾孫浩，畢竟，現在第一人民醫院就指著孫浩呢，萬一這貨一個不爽，拒絕參賽可就不妙了。
隨後，孫浩推了一把鄭乾，也不解釋，直接關上門，道：“進去吧，你奶奶在裏麵！”
“孫……啥？”
鄭乾剛準備問孫浩想幹嘛，結果卻聽到了他奶奶在這裏的消息，當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孫浩，眸中滿是狐疑和不解。
然而，孫浩卻懶得廢話，再次推了他一把，嘴裏嘟囔道：“讓你進去就進去，哪那麽多問題？”
片刻後，鄭乾懵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來的，也不知道孫浩想幹什麽，因為，此刻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看著房間床上的老人，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咕咚！”
良久之後，鄭乾才吞了口唾沫，像是一個古稀老者般，顫顫巍巍的走向那張床。
他渾身在發抖，眼中氤氳，有淚水不受控製的滑落，帶著悔恨，帶著愧疚，甚至還有一絲不安，好像生怕這一切是場夢一般。
要知道，本來鄭乾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啊，從他被珍姐揪回去的那一刻，鄭乾就已經對未來充滿了絕望，唯一的牽掛，便是眼前這位老人。
可是，他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事情的發展，到了最後，恐怕不僅自己會死，還會連累到這個勤勤懇懇一輩子的老者。
事實也確實證明了一切都在向著最壞的結果延伸，珍姐嚴刑逼供，毒打謾罵，將他當做一個畜生般對待，絲毫沒有尊嚴可言，完全就是要搞死他的架勢，而他奶奶，也被抓到了商海。
可……鄭乾死都想不到，這一切怎麽突然就變了？
先是自己無故從珍姐手裏走脫，還被別人救了下來，最離譜的是被打斷的四肢竟然也康複了，而後又是奶奶無恙，孫浩帶他來到這裏，見到了這個一臉安逸，睡著的時候像個孩子般安靜的老太太。
這一切，太過神奇，太過匪夷所思，根本就違背了常理，甚至打破了鄭乾的認知。
他想不通，搞不懂，不明白為什麽會峰回路轉，所有的東西都變了，而這一切，似乎全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素未謀麵的孫少！
直到下一刻，他的手顫抖著撫摸上了那張滿是褶皺的臉頰，鄭乾才渾身一震，相信了這一切，那感覺是如此真實，床上的老人養育了他那麽多年，肯定不會認錯，而且觸感實在，也不是在做夢。
“哇……嗚嗚……”
鄭乾哭了，像個受了委屈的嬰兒，突然見到養育自己的人，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如汪洋絕堤，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悲涼，真性情流露。
一旁，孫浩看的眼眶發酸，下意識的轉過身回避，並且不自禁的揉了下鼻子。
他沒有父母，更沒有奶奶，有的，隻是蝴蝶師傅和六個對自己還算不錯的糟老頭，所以見到這一幕心有感觸，覺得沒白瞎自己費這麽大功夫。
就為了這一幕，即便沒有老太太施救在先，孫浩覺得能夠見到這樣一幕人間真情，也足夠了。
床上，老人茫然的睜開眸子，她被哭聲驚醒，不過卻瞳孔無神，似乎丟失了靈魂一般，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有的隻是詫異。
隻見老人費勁的坐起身，先是看了下哭的更厲害的鄭乾，又將目光轉向了孫浩。
隨後，竟然摸索著要下床，嘴裏慌亂道：“我聽到小乾的哭聲了，小乾回來了，我的孫子，受了委屈嗎？不行，我得去找他，不能讓我孫子傷心！”
孫浩閉眼，將快要留下的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再睜開時眼眶已經紅的厲害。
他心裏清楚，老太太的狀況日益下滑，而今已經差不多要陷入黑暗了，可心裏唯一的掛念，居然還是鄭乾，可見執念之深，愛之切！
而鄭乾本人，則已經呆了，慌亂的看著老人，收斂哭聲，急促道：“奶奶，我在這啊，我就在您身邊啊，您要去哪？”
“別騙我了，他們都叫你孫少，你不是我孫子！”老太太掙動，像是突然醒悟了，一把將鄭乾的手推開，雙腳下床，連鞋都沒穿就要跑出去。
聞言，鄭乾心中一動，詫異的看了眼孫浩，隨後急忙攙扶住老太太，忍著心中悲切，柔聲道：“奶奶，您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小乾，我真的是小乾啊，孫少也在這，我們是倆個人，我是小乾，我過來看您了！”
“不，你還在騙我，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麽時候，我的小乾，我的小乾剛才在哭，對了，他肯定是餓了，很久沒有吃到我做的肉絲麵，我去做飯，我去做飯等小乾回來！”
老太太努力掙動，要脫離鄭乾的拉扯，急的後者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所幸，就在這時，孫浩深出了一口氣，壓住心裏的躁動，示意鄭乾鬆手，這才低聲道：“由著老太太吧，我有事跟你說！”
聞言，鄭乾雖然不知道孫浩要說什麽，但還是鬆開了他奶奶。
因為後者已經急眼了，渾濁的眼中有水霧彌漫，帶著哭腔道：“求你了，放開我吧，我的小乾餓了，我得給他做飯去，他最喜歡我做的肉絲麵了。”
鄭乾嘴唇顫抖，淚水再次止不住湧出，鬆開老太太，看著她走向門口，這才看著孫浩咽了口唾沫，忍住哭腔道：“孫少，我奶奶她老年癡呆，是您一直在照顧她，所以才避開了珍姐尋仇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