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蘇三聽到成大力的話,心中不免有些害怕,可是讓這幫豺狼進門,蘇三更是不願意,鼓起勇氣,道:“我說了,家裏隻有父母妻兒,根本沒有什麽外人,難不成你們還要強闖不成?”


  之前村口時就因蘇三的言語,成大力就感到非常的不爽,現在蘇三更是表露出幫凶的態度,一揮手,喝道:“弟兄們給我將這家夥拿下。”


  話音一下,立即走出兩個捕快,一左一右撲上去將蘇三撲倒在地,同時拔出捕刀架在蘇三脖子上,道:“蘇三不準動,動一動小心我們兄弟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展昭也不在意此人,明知他們是為了捉拿殺人犯,蘇三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擋路,再好的脾氣也有不好的請客,帶頭衝進小院,道:“跟我來,”


  還沒進屋子,一個老婦人,身後跟著一個女子兩隻手各抱一個孩子走出了屋子,老婦人一下就注意到被扣押的蘇三,激動地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抓我兒子?”


  展昭雖然不爽蘇三的行為,但對於老人還有一絲尊敬,抱拳道:“老夫人,我們是揚州城官府捕快,奉命前來捉拿殺人凶手,如有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蘇母一聽滿是疑惑,家裏所有人都在這裏了,哪裏來的殺人犯,難不成這些官府捕快要栽贓陷害,道:“這位官爺,我們家所有人都在這裏了,你看看我們誰想殺人凶手,倘若你要誣陷我蘇家,休怪老夫人前往汴京敲登龍骨。”


  登龍鼓,是王鈞登基成為趙皇三年所立,這登龍骨乃是新年禮拜所得,由一塊太古龍骨所築,鼓高一丈二通體宛如白玉,鼓錘由太古龍爪所成,重若萬斤,非大冤者,大毅力者,無法砸響。


  從王鈞立起六七年時間一次未曾敲響,若不是王鈞曾經演示過,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是騙人的道具根本敲不響。


  林月如不滿的道:“你是在威脅我們嗎?我們還告訴你了,這次行動我們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要是你們有什麽不滿,可以前往揚州城和皇上親自去告禦狀。”


  荷花村村民一聽瞬間嘩然,又有些激動,老者轉身看向林月如,問道:“小姑娘你說的是真話嗎?聖上真的在揚州城,而且還是聖上讓你們來的抓殺人凶手?”


  自從王鈞放出三座無盡糧倉,對於征收天下糧稅來說可以說大幅度下降,當然了百畝以上的地稅卻增加了,不過對於大部分百姓來說能有五六十畝田地已經是奢求了,畢竟這個世界還有妖怪占據山野。


  即使如此,天下百姓對於王鈞還是感恩戴德,更不用說每城必備的蒙學和軍中軍校,可以說大幅度提升了百姓對王鈞的好感。


  林月如自豪地點點頭,道:“當然。說實話要不是我們阻攔,聖上都準備親自來荷花村,畢竟五家七百餘口命案實在太過惡劣。”


  荷花村村民聞言頓時感到不可置信,放生在揚州城的命案眾人都有所耳聞,可是殺了這麽多人簡直可以稱作是惡魔。


  如果真讓凶手藏身在荷花村,有朝一日凶性大發他們這些普通人又有誰能夠抵擋,老者麵露溫怒,轉身麵向蘇母,質問道:“弟妹,你們家真的沒有其他人了嗎?”


  蘇母打了一個激靈,她頭一次看到老者發怒,心裏不免有一些害怕,趕忙回道:“大哥,我們家真的沒有其他人了?不信你可以讓他們進去搜查。”


  展昭聞言一點都沒有拒接的意思,一揮手,道:“跟我上。”


  說著,展昭帶頭衝向左邊的屋子,房間內沒有多少東西,隻是簡單的擺設著幾個家具,床,衣櫃,桌子還有一些文房四寶。


  掃了一眼屋內,展昭很快就看到了窗戶上的墨汁,也不知道是誰將墨鶴拍死,讓墨水糊在了牆上。


  展昭轉身走出屋子,隻著東邊的房間,問道:“請問這房間是誰住的?”


  女子懷裏一個13歲左右的少年走出,他相貌俊朗,一副彬彬有禮地樣子,拱手道:“回大人,這間是學生的臥室。”


  展昭打量了一番,問道:“你是誰?你們父母又是什麽人?”


  “小子蘇離,家父蘇三,家母孫萍。”蘇離一副有禮貌學生的模樣,不慌不忙地道。


  此話一出李逍遙和林月如兩人目光同時落在了蘇離身上,若是別人不一定會引起兩人的注意,可是這個蘇離不一樣,他很可能是李家的遺孤。


  展昭再次問道:“蘇離,之前你可有什麽發現?屋子裏有沒有什麽人闖了進去?


  蘇離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平靜的道:“回大人,學生今日睡的早毫無發現,也不知道屋子裏是不是有其他人進去過。


  而且村子裏狗叫聲把我們都驚醒了,家父叮囑我要待在家裏保護好奶奶和母親,所以我可以確定屋子裏沒人。”


  展昭三人立馬注意到了蘇離的異樣,心中多了一絲警惕,道:“那好,我問你先前有一隻墨鶴飛進你屋子,是誰將它殺死的?”


  蘇離臉上表情不變心頭卻是一緊,他根本就沒有看到什麽墨鶴,又哪裏知道是怎麽死的,道:“學生以為那是一個妖物,所以有鎮紙將它砸死了。”


  展昭散出一絲氣勢,壓住蘇離,聲音降低了兩分,沉聲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蘇離還以為展昭相信了他的話,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點點頭,道:“學生所言屬實,大人不信還可以去看看桌上的鎮紙,上麵還有墨跡。”


  林月如右手裏的青靈鞭輕輕叩打著左手掌心,壞笑道:“小家夥你真的好厲害,那墨鶴雖然是聖上隨手製造,但也有尋常小妖的實力,你竟然能不能再給我們演示一遍?”


  這話一出,蘇離好似感受到了一陣晴天霹靂,整個人都被震懵了,呆呆的看著林月如,問道:“小姐,你剛剛說什麽,能否再說一遍?”


  林月如眼中竟是戲虐,不慌不忙地道:“小家夥你真的好厲害,那墨鶴雖然是聖上隨手製造,但也有尋常小妖的實力,你竟然能不能再給我們演示一遍?”


  看著呆滯的蘇離,所有揚州城捕快不著痕跡地移動腳步,小心的把蘇離包圍起來,即使不是他的對手,也能阻攔一時三分為展昭三人贏取時間。


  “噌”聲,展昭拔出了若水劍,舞了一個劍花,一指蘇離,道:“小家夥隻要你老老實實的把背後之人說出來你就沒事了,不然我隻能抱歉了。”


  “噌噌”一連串刀劍出鞘的聲音響起,所有劍尖刀尖都衝著蘇離,不用別人提醒,所有人也都看出了蘇離有問題。


  展昭看著有些驚慌的蘇離,笑笑道:“再提醒你一點,墨鶴雖說死在窗戶紙上,但還是留下了一點痕跡,顯示它是被人用手掌拍死的。


  還有墨鶴體內有一絲三味真火的力量,你要是用鎮紙砸死墨鶴,起碼鎮紙也應該有一點火燒的痕跡。”


  蘇離早也無法掩飾內心的驚慌,慌亂的道:“你說什麽,我不懂。”


  李逍遙雙目一瞪怒視著蘇離,冷笑道:“你知道我們說的是什麽,你這位李家的遺孤,或者說李賢的子侄。


  既然你願意為那個殺人惡魔李賢打掩護,我們就不幫你隱瞞你的身世了李家少爺,還請你和我們回府衙好好說道說道。”


  “什麽,他是李家遺孤?”


  “也不差,你們平日裏看不到嗎?蘇離一點都不想蘇三。”


  “你們不說還沒有發現,蘇離和十多年前的李家大少李偉還是幾分相似。”


  聽到李逍遙的話,頓時荷花村村民議論紛紛上。盡管他們早已經看出蘇離不像蘇三,可是因為蘇三的原因他們都沒有說,如今他們再也忍不住心裏的不滿,把繼續已久的不滿全部說了出來。


  蘇三聽到村民的議論,瞬間掙紮了起來,怒吼道:“放開我,有什麽事情衝我來我,蘇離是蘇三的兒子,永遠都是我蘇三的兒子。”


  蘇離聞言頓時淚眼婆娑,望著被捕快緝拿的蘇三,此刻依舊在關心他的安危,再也忍不住心裏的難過,可是作為李家的後人,他也不能出賣了自己的二叔,咬牙道:“我不知道。”


  展昭見蘇離依舊不願意透露李賢的下路,隻能硬下心腸,道:“來人,將蘇離拿下,稍後帶回府衙審訊。”


  “是。”兩個捕快答應一聲,聲音好似虎嘯獅吼滿是威嚴,大步上前將蘇離擒拿。


  “轟”聲,李賢撞破屋頂的瓦碩跳了出來,站在屋頂微微低頭俯視著所有人,霎時無數斷瓦,稻草鋪天蓋地的落下,將眾人驚退了幾步。


  展昭挽個劍花輕輕躍起,落在了屋頂上,和李賢相視而立。


  盡管看不出李賢的原貌,不過展昭還是能感覺到李賢是陰沉著臉,有種說不出的鬱悶,劍尖指著李賢,道:“李賢你已經讓我們包圍,還不速速投降,還能保住蘇離的一條性命。”


  李賢一聽眼眸中戾氣大增,要不是蘇離被抓,也不會讓他心神大亂跳了出來,冷冷地道:“你以為你們能夠抓住我?哼哼,既然我救不出李離,大不了我就不救,不過你們今後得小心一些,隨時等著我的報複。”


  “癩蛤蟆喘大氣,好大的口氣。要不是之前你分身前往宋家,你的狗命早就丟了,即使這樣,不也讓你少了一絲魂魄。


  更不用說剛才你拍死墨鶴,恐怕已經讓三味真火纏身了吧!”林月如同樣躍上屋頂,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李賢下意識偷瞄一下右手,隻見掌心處一絲金黃色的火苗還在燃燒,灼燒的感覺不由的讓他一陣顫抖,心裏清楚若是不能將火苗清除,他遲早會被燒死。


  不過眼前的問題是殺出重圍,不能被這些捕快抓到,不然李家的仇就永遠報不了了,冷笑一聲,突然出手喝道:“墨之分身,揮毫潑墨。”


  瞬間李賢身上又走出兩個一模一樣的分身,右手立即變成一隻鋒利的判官筆,衝著展昭三人身上各個死穴點去。


  “逍遙,月如你們兩人對付分身,他的主體交給我了,你們小心一點。”說著,展昭挑起一塊瓦片踢向李賢的眼睛,手裏的若水劍一抖,喝道:“一氣化三清。”


  若水劍的劍刃寒光四射,一瞬間分成了三柄,籠罩著李賢的上中下三路。


  李賢一直沒有遇到什麽厲害的法寶和寶劍,還以為若水劍與其他的普通兵刃沒有區別,根本不屑躲避,準備與展昭硬碰硬。


  展昭見狀大喜過往,看得出這李賢不過依靠著強大的實力,才能在揚州城橫行無忌,完全沒有與高手對敵的經驗。


  展昭不退反進,側頭躲過李賢的判官筆,手裏的若水劍穩穩地刺在李賢的小腹,再一挑,隨即一腳踢在李賢砸來的右手,借機後退幾步。


  李賢剛開始還沒有感覺,隨著若水劍從身上抽出,立即感到小腹一陣絞痛,低頭一瞧,身上多了一道三指寬的劍傷,一股如同暗流的劍意在傷口處肆掠。


  李賢本以為自己不會被武者所傷,沒想到的是竟然頭一招就傷在了展昭手裏,頓時一絲絲被劍意磨去靈性的墨水,源源不斷地從傷口處流出。


  李賢身上的這些墨水和人的獻血一般珍貴,若是流失太多他也得死,剛準備驅逐劍意。


  展昭立馬欺身上前,若水劍一招接著一招,始終不離李賢全身,不給李賢一絲驅除劍意的機會。


  李賢盡管行事瘋狂,手段殘忍,可是對於自己的性命頗為珍惜,出於對若水劍的畏懼,出手時縮手縮腳一時間落入了下風。


  俗話說久守必失,再加上李賢一身力量全是意外得來,並非自身修煉所致,導致本身實戰經驗不足,很快右肩和左腿被展昭所傷。


  李賢餘光注意到自己的兩個分身同時也被林月如和李逍遙所殺,心頭懼意大起,頓時想到逃跑,喝道:“黑天墨地。”


  李賢整個人突然炸開,墨水噴的四處都是,想要借助四散的墨水逃離,隻要有一絲墨汁逃離包圍圈,李賢就能借助那滴墨水的力量逃跑。


  “想逃?做夢!”林月如見李賢要逃,一轉金鳳鐲,喝道:“金鳳出,火燒萬物。”


  一頭金鳳飛出,優雅的盤旋在空中,一聲鳳鳴立即引來百鳥朝鳳,鳳口一張,一道乳白色的火焰噴出,瞬間將墨汁全部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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