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有問題的合約
“好了,不想這些無聊的事了,讓我看看你的畫,是不是比昨天那張漂亮?”杜秋鳴走到畫板前麵,一隻手放在下巴上欣賞起來。
莫俊明走到她身後,歪著臉就能看到她大半張臉上的表情。
“雖然我不懂畫,但還是看得出的確是比昨天那幅好。”
“是嗎?連金主都說好了,那真是太榮幸了,那麽……你準備出多少錢呢?”莫俊明戲謔地歪著臉瞅著她。
“哎呀!你還想要錢呀?我都沒有問你要肖像費。”
“那扯平了。”莫俊明狡黠地一笑。
杜秋鳴的電話響了,她拿出來看,是一條短信,居然連號碼也隱藏了,是誰呢?她以為是垃圾短信,但還是打開看了一眼,這不不要緊,頓時大腦充血,差點暈倒,這條不知是誰發來的短信,居然是在提醒她提防陸衡。
這是怎麽回事?這個短信是誰發的?陳西瓜?應該不會,他哪有如此的神通?會是誰呢?且不說這個發短信的是出於何種目的,但可以確定的是陸衡這個人確有問題,也許這個發短信的人就是陸衡身邊的人,可是他又出於何種目的呢?怕我進入設計部後會影響他的前途?可是這個陸衡也的確是有問題……
杜秋鳴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就是個小小職員,就是想成為一名珠寶設計師,至於搞得這麽複雜嗎?
有了這條短信,杜秋鳴更加確定陸衡沒安好心,他隻所以搞出這些名堂,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快點跟他簽約,在沒弄清楚他的目的之前,是絕不能簽這個約的。
拿定主意後的杜秋鳴還是照常的上班,她倒要看看陸衡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杜秋鳴,陸總剛才打電話來,讓你去他的辦公室。”領班向她傳達完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現在嗎?”杜秋鳴在她身後問著。
“嗯。”
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她發出的那個“嗯”連頭也沒回,她的冷漠態度,杜秋鳴是心知肚明的,還不都是這個陸衡搞也來的?
隻要陸衡來到賣場,不知要吸引多少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小女生們,見到這樣的高富帥,還不是各自使出看家本領,以圖能吸引他的目光。
可是他最近來的兩次都是找這個姓杜的,對別人連看也不看一眼,自然引起一般女生的嫉妒,那個領班也是其中之一,跟她說話時,心裏就已經嫉妒的要命了,居然叫她去辦公室。
就在杜秋鳴要動身往外走的時候,發現那此一起工作的小姐妹們都向自己投來異樣的眼神,她知道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麽,可是自己跟那個陸總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她不想解釋什麽,也沒必要向這些人解釋。
好吧,你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反正我沒做虧心事。
當她來到陸衡辦公室門外時,特意用手整理了一個頭發,換上一副微笑的表情,讓自己的看起來更加的自信一些。
抬手敲門,聽到裏麵傳出陸衡讓她進去的聲音後,才推門進去,坐在辦公桌後麵的陸衡連頭也沒抬,隻是嘴巴輕動了一下,吐出一個字:“坐”。
杜秋鳴並沒有選擇坐到他對麵,而是坐到了離他遠些的沙發上,雙手放在大腿上,坐得很端莊。
陸衡低著頭,在一張紙上不知寫著什麽,不時的抬起頭看一眼電腦的顯示屏,可能是在記錄著什麽信息吧!杜秋鳴沒有打攪他,而是靜靜的等著他忙定然。
杜秋鳴不時的抬頭看看牆上的鍾,半個小時過去了,陸衡還是沒有忙完的跡象,而且在這期間,一句話也沒再說過。
他這是賣的什麽藥,故意讓我在這裏等他嗎?哼,這個陰險的家夥,杜秋鳴忽然想起賣場裏那個小姐妹的眼神,她似乎一下子全明白了,他該不是要孤立自己,讓自己四麵楚歌吧?真是太陰險了。
杜秋鳴咬了下嘴唇,驀然站起,“對不起,陸總,如果沒別的事,我想先走了,現在是工作時間,賣場那邊還事等著我做。”說完,也不等陸衡有所反應,就要往外走。
陸衡還是隻顧看他的電腦顯示屏,完全當她是個透明人,隻是在她將要走到門口的時候說了句:“把門帶上。”
杜秋鳴本以為他會叫住自己說點什麽,沒想到等了這麽久等到的卻是“把門帶上”,看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回到賣場後,立即就有幾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售貨員圍了上來,完全不是走的時候那種眼神了,而是個個不笑裝笑的樣子,想要從她嘴裏探聽到點消息。
“陸總找你幹什麽?”
“對呀,有沒有說到裁員的事?”
“是呀,是呀,透露點消息嘛。”
麵對這些人,杜秋鳴真的無話可說,平時見到自己就跟見了仇人似的,總是斜著眼看自己,就為了打聽點消息竟對自己露出了笑臉,無非就是在無聊的時候多一點談資而已。
“你們不要問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說完回到自己的櫃台前。
“那陸總找你幹什麽?”
“對呀,不會是什麽話都沒說吧!別那麽小氣,透露點。”
她們幾個大有不打聽到點什麽誓不罷休的樣子直追著她問。
“我都說過了,真的無可奉告,如果你們非要知道,那麽我隻能告訴你們,如果公司真的要裁員的話,一定是第一個裁我的。”
“切,不說就算了嘛!用得著這樣嗎?”
“就是,走,別理她。”
她們離開,杜秋鳴不得不感歎人性的善變,短短幾秒鍾,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副嘴臉,可見那些平時對著自己笑的人不見得就是好人,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金盛這個地方,自己真的待不下去了嗎?可是,隻有在這裏才能圓自己設計師的夢想,是主動離職,還是等著他們把自己裁掉?不,決不,陸衡不是利用自己需要這份工作而故意刁難的嗎?偏不讓他如願,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會裁掉我。
杜秋鳴挺直的胸膛,讓自己顯得更加有自信,眼前的這點小困難是難不倒她的,比這更殘酷的場麵她都經曆過了,還會怕職場上的挫折嗎?為了夢想,所有的挫折都隻是暫時的。
可是,這樣的事情並沒有停止,陸衡的電話隔三岔五就會打過來,讓她去他的辦公室坐坐,每次的情況基本都差不多,杜秋鳴有時真不想去了,去了也是坐在那裏等,然後是自己主動離開。
這一次,她決定要攤牌了,在陸總的辦公室門外,醞釀了下情緒,然後敲門。
“進來。”這兩個定是她每次來都能聽到的。
“陸總。”杜秋鳴直接站到他麵前,中間隻隔了一張辦公桌,“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總是找我來,而又什麽都不說,如果您今天不說出理由的話,那麽以後我是不會再來的。”
陸衡把手中的筆隨手丟到桌麵上,反倒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看你這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來,坐下,坐下。”
杜秋鳴不再跟他客氣,直接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直視著他,看他究竟能給自己一個什麽樣的解釋。
“是這樣的。”陸衡低垂著眼皮,似乎是在躲避她的眼神,又似乎是在考慮著該怎麽說,“你初入職場,對職場的風險還一無所知,經過這些天的事,你也應該有所了解了,賣場那個地方真的不適合你,你這樣的人是應該靜下心來做設計的,所以必須要有一個好的環境,隻要你肯簽下這份合約,就能馬上去設計部上班。”他略彎了下身,拉開抽屜,取出一份合約放到桌子上,然後用手往前一推,推到杜秋鳴麵前。
杜秋鳴將目光從他身上移到合約上,這才仔細地看著每一個字,她已經領教了陸衡的狡猾,還有那個無名短信,時刻在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小心,不能有半點馬虎。
陸衡見她看得仔細,心裏有了一絲擔心,擔心她會看出破綻,左手的五根手指有節奏的點著桌麵,這是他的一個習慣性的動作,也是他在思考對策時才有的。
陸衡決定轉移她的注意力,“怎麽樣,合約就在你手上,隻要簽了,你就是公司正式的員工了,待遇就不必說了,單是薪水就會高出好幾倍,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杜秋鳴停了一下,但眼神沒有離開看到的那一行字,忽然她把合約往桌上一拍,“陸總,這份合約有問題。”
“哦?”陸衡裝得一臉無辜的樣子,“合約都是正規合約,怎麽可能有問題呢?”
“陸總,我雖然初入職場,但幾個漢字還是認識的,合約上說,我所設計的產權歸公司所有,會給我高額的報酬,卻沒有說署名權的問題。”
“做為一個設計師,如果不能在自己的作品上署上自己的名字,就如同是拿刀在從他身上一刀一刀的割肉下來,除了那點少得可憐的報酬,最後什麽也得不到,得不到認可,這是對設計者最大的侮辱,這個陸總不會不知道吧?”
“你在說什麽呀?”陸衡故作鎮定,“我們跟設計師簽的都是這種合約,從來就沒出過問題。”他臉上的笑透著成熟,但在杜秋鳴看來,這張麵皮的背後是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