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突發事件
電話那頭傳來顧力低沉的聲音,卻讓宋何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數小時前,警方接到路人報案,說在修城內的一條人工河邊見到一名十餘歲的男孩,似乎有投河的傾向。
而正在附近的顧力接到警訊後,迅速趕往現場,恰好將剛剛跳入河中的男孩救起。
不過由於如今正是冬季,河麵雖然沒有凍結卻依舊冰冷刺骨,男孩被救起的時候已然陷入昏迷,就連顧力都差點遇險。
好在顧力的同事及時趕到,將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醫院救治,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然而在男孩在醒來之後,修城警方又遇到了新的問題。那就是無論如何詢問,男孩子都不開口說話,導致他的身份信息直到現在依然是個謎。
而且根據醫院的檢查結果,男孩身上有多處傷痕,新舊不一,似乎曾遭到長期毆打。
其實說起來這些被並不是什麽難以解決的問題,無論是什麽原因導致的男孩輕生,警方詳細調查之下必然會有所發現。
可是顧力救人的時候偏偏有記者就在附近,竟然比顧力還提前數分鍾趕到了現場。
因此,當顧力趕到的時候,對方早已拿出攝像機對準了男孩,更是將之後發生的種種一點不漏的拍了下來,想必今晚的新聞上就會出現相關的報道。
聽到這裏,宋何便已經明白了顧力的擔憂。
要知道大部分新聞都是求新求奇,平平淡淡的生活事件不受待見,情節起伏衝突劇烈的特殊事件才能吸引觀眾的眼球。
而隨著時間的發酵,男孩的輕生事件必定會引起廣泛關注,如果不能盡快得出一個結果的話,事情絕對會變得不可控起來。
隻能說顧力也是實在沒了辦法,男孩死活不開口,找不到家人,弄不清楚事件的緣由,後續的工作基本陷入了僵局。
再加上記者又在一邊虎視眈眈,這要是由著他們瞎編一個理由散播出去,再加上幾句貌似猜測實則引導的話,還指不定弄出什麽波折來。
“力哥你放心,我馬上就過去幫你弄清楚事情的原因。”
宋何掛斷電話,立即返回教室,就見沈江河的課程已經到了尾聲,在他進入教室的一刹那,學員們也恰恰起立敬禮,然後井然有序的離開。
宋何連忙跑到沈江河身邊說清了原委,然後在老人的叮囑下迅速趕往醫院。
到達目的地,宋何找到了顧力所說的那間病房,隻見門口站著數名警員,正對兩名年輕記者解釋著什麽,而一名攝影師正肆無忌憚的將攝像機對準了警員。
宋何暗暗搖頭,帶上帽子墨鏡口罩,這才走了過去。
果然,他一靠近,攝影師就將攝像機的鏡頭偏移了過來。
宋何冷哼一聲,一個側身將後背對著攝像機,人卻已經站在記者與警員中間。
“請問這位先生你是誰?”
“麻煩你不要阻礙警方執行公務,也不要阻礙我們的采訪!”
一男一女兩名記者頓時大喊起來,男記者甚至想借機摘下宋何的偽裝。
可宋何哪裏會給他機會,瞅準角度曲起手指,極為隱蔽的在男記者伸來的手腕上一彈!
隻聽一聲難以察覺的微響,被宋何超強身體素質加持的彈手指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直接將男記者的手臂彈的高高揚起!
而男記者隻覺得手臂一陣微麻,緊接著便是難以抑製的劇痛,頓時讓他驚呼出來!
一旁的女記者和攝影師見狀一愣,就見男記者反應極快的捂著手腕跪倒在地,中氣十足的大喊道:“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宋何冷冷的掃了一眼做戲的男記者,低聲和有些不知所措的警員道明了來意。
警員明顯得到了授意,很快就打開病房的門將宋何放了進去。
剛一進病房,數雙眼睛同時看了過來,其中一道目光的主人正是宋何熟悉的顧力,正裹著被子躺坐在病床上,臉色有些發白。
“隊長,這就是沈教授的徒弟宋何。”顧力見宋何摘下遮擋,恍然大悟後連忙開口介紹道:“宋何,這是我們刑警隊隊長董川,還有這幾位是事發地轄區警局的兄弟。”
宋何衝眾人點點頭,連忙說道:“力哥,我在外麵的時候教訓了一下記者,保證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但是我看他們有小心思,咱們得把他們所有的影像記錄留存下來。”
宋何說罷,顧力和董川就看向一旁的幾名警員。
一名警官見狀連忙對身邊兩名警員說道:“你們帶兩個人去,務必保證留存影像完整清晰。一定要現場查驗對比,如果被人糊弄了你們就自己領處分去吧!”
兩名警員也知道事關重大,應了一聲離開了病房。
待病房被再次關閉,宋何稍稍放下心來,卻顧不上寒暄,而是看向病房內的另一張病床。
隻見一個十餘歲的男孩抱著膝蓋坐在這張病床上,身材有些瘦弱,麵色發白嘴唇發紫,顯然還沒從河水的寒冷中緩過來。
可是他卻執拗的不願意像顧力一般裹著被子,就穿著病服坐著,僅僅在宋何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力哥,是他嗎?”宋何問道。
顧力點點頭:“靠你了,小宋。孫小海可是把你一頓誇,你可千萬別藏著掖著。”
“放心吧,力哥。”宋何說著看向董川和那名警官,笑容溫和陽光:“董隊,陳隊,我先和他聊聊,等完事兒了你們可得請我吃飯。”
“好。”
“沒問題。”
董川和那名警官笑著點點頭,緊接著忽然一愣,看向宋何的眼神登時變了。
而病床上的顧力則是眼睛一亮,看向宋何的眼神多了幾分信心。
宋何緩緩走到男孩病床前坐下,全力觀察著,語氣舒緩穩定:“我知道你在觀察我們,在聽我們說話,甚至還在聽外麵的動靜。”
男孩低頭不作理會,雙臂抱得更緊的同時,頭也微微側向了一旁。
宋何不以為意的繼續說道:“如果放在平常,我會和你好好聊聊,而不是用這麽直接的手段。可是現在時間緊張,希望你不要怪我。”
男孩聞言抬起頭,有些好奇的掃了宋何一眼。
宋何迎著他的目光笑了笑:“你身上的傷痕是怎麽回事?是被人打的嗎?同學?不是。老師?也不是。家長?是了,可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不願意承認他們是家長。”
“具體是誰動的手?你爸爸?不是。你媽媽……”
話音未落,男孩表情怨恨聲若蚊呐:“她不是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