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他們是孤兒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是壞人。”安舒音笑著說。
慕泉看著她的表情，也不禁輕輕地笑了：“你們女人總是最相信自己的直覺。”
安舒音瞪了他一眼：“直覺怎麽了，直覺最準確！”
“那隻是感覺，沒有理論支撐。”
“理論我們豐富多彩的經驗，不服嗎？！”
慕泉挑了挑眉：“豐富多彩的經驗？你很有經驗？”
“我……”她似乎噎住了，小臉漲得通紅。
“先生，小姐，你們的烤肉到了。”服務生適當地出現在兩人的麵前，“小姐後退些，我要點火了，以免傷害到你。”
“你坐過來吧。”慕泉站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安舒音輕輕地“哼”了一聲，繞過桌子走過去坐下。
慕泉輕笑，服務生點好火之後，似乎也察覺他們二人的氣氛怪異，迅速離開了。
“吃吧。”慕泉夾了一塊烤肉給她，“來，吃了。剛剛開玩笑的，別那麽嚴肅嘛。”
安舒音眨眨眼，低頭扒弄那塊烤肉。
她這是怎麽了，不過一個玩笑而已，她卻這麽在意。安舒音的臉不爭氣地又紅了。慕泉看著她，用筷子輕輕碰了碰她蓬鬆的頭發。
“多吃些蔬果，我去給你拿。女孩子昨天喝了酒，今天還吃這麽油膩的東西，對身體不好。”慕泉放下筷子，越過她往前走去。
這語氣，怎麽聽都覺得透著一股曖昧。
不多時，慕泉拿了滿滿一碟水果回來。
“這麽多西瓜，我最愛吃了。”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慕泉托著腮，看她狼吞虎咽沒有一點淑女的風範。
如果時間可以靜止在這一刻，他靜靜地看著她，兩個人都藏著彼此最美好的心願。歲月靜好，一場時光，此時都還是最純真的少年少女。
他想過不接受她所謂的“感謝”，因為他有些怕，怕尹秋留下的陰影。雖然已經時隔快三年，但那段記憶卻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怎麽都揮不去。他不喜歡被拋棄的感覺，他在心裏舔著傷口時，她卻陰差陽錯地撞了上來，帶著熾熱的溫度和陽光的笑顏，闖入他的生活。
A大，他現在開始感謝這所大學，感謝那個男人，讓他遇見了她。
“慕泉，你怎麽不吃啊？”末了，安舒音抬頭，發現慕泉又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不餓。”他笑著說。
“有你秀色可餐，他哪還吃得下。”一個優雅的男聲響起，安舒音拭嘴的手停了下來，隻覺得這聲音無比熟悉。
“小音，好久不見。”一個穿著格子衫的男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已略成熟的臉倒也讓他得到了不少的回頭率。
“顧北哥哥？！”她驚呼一聲，就差奔過去了。
慕泉看到顧北看著安舒音的眼神溫柔得能溢出水來，不禁有些不悅。皺著眉盯著她：“顧北？你們認識？”
顧北此時正麵看了看慕泉，微微一笑：“是的。”
“顧北哥哥，你怎麽來A城了？”安舒音拍怕身邊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他微笑著拒絕了：“我剛回A城，吃過飯準備去A大看看阿妍。”
慕泉聽到這裏倒是聽懂了一些。顧北？顧妍？原來這兩兄妹都跟她很熟。不過現在，她似乎把他當成了透明人，晾在了一邊，這讓他有些不爽。
“你先找個賓館休息一下，阿妍跟燁哥哥出去了。”安舒音沒有察覺身邊慢慢低下去的氣壓。顧北看著慕泉沉默的樣子，知道他是有些誤會了：“沒事，我還有些東西沒有處理完，我先走了，等和阿妍碰了麵，我們幾個再聚一下。”
說罷，他像個大哥哥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頂，轉身結賬離開了。
而此時，她才注意到慕泉的表情。
不，慕泉的沒表情就是他此時的表情。
“你終於餓了？”安舒音看著他開始夾起鍋邊上的肉，笑著說。
慕泉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將肉放進嘴裏。
“顧北哥哥三年前就去了C城，每年就回來一次，阿妍每次跟他打電話都是哭著打的。”她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要不是那場火災，他們也不會成為孤兒。”
慕泉聽到這裏，動作停了下來，抬眼看她，發現她的一雙大眼睛微紅，一張始終充滿陽光的小臉此時就像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影子。
原來是這樣，早知就不揭這件傷心事。自己也真是的，為這種事不高興。
“別哭了。”他拿了張紙巾給她，“我可不能招架女人的眼淚。”
“我哪有哭，我在想阿妍一定要開心死了。”安舒音扯過那張紙巾，胡亂抹了把眼睛，“我去結賬。”
慕泉忙按住她的手。
“哪有吃飯讓女孩子結賬的，我去吧。”
明明是她請客，怎麽變成了他付錢？
“沒事，反正用的也不是我的錢。”慕泉輕描淡寫地說著，朝收銀台走去。安舒音低頭看表，不覺間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了。
天氣燥熱了起來。離開烤肉館後隻覺得一股熱浪撲來。
刺眼的陽光讓她幾乎隻能閉著眼走路，曬得微紅的雪膚泛著誘人的色彩。慕泉也覺得燥熱，不光是身體上的，還有心裏的。
等回到原點時，安舒音光潔的額頭上已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眼前的所有都是墨綠色的，什麽都看不見。”安舒音進門的時候腳步已經有些不穩，她不喜歡打傘，但這太陽，也太毒了些。
“你要不回家去吧，家裏有空調，也安靜許多。”
安舒音搖頭，晃得她眼花：“你給我布置那麽多任務，我不抓緊時間哪裏做得完。反正Daddy和Mommy也挺喜歡過二人世界。”
慕泉看她坐下來繼續抄著對她來說深奧的討論資料，不動聲色地將她丟在一邊的小披肩搭在她的肩上。
“你後麵正好是空調，對著你吹的，小心明天感冒了。”
安舒音嘟著嘴搖頭，沒去拉隻搭在一邊的披肩。
慕泉有些無奈：“把它披上。”
這次，他的雙手直接按上了她的肩膀，安舒音的手停頓了一下，心裏卻湧出如汪洋般翻騰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