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容肆蘇醒

  阿瑾到底有潔癖,無法忍受自己身上髒兮兮的,薑酒便讓白洛帶他下去洗漱,悄咪咪地囑咐了句,讓他把人盯緊一點。


  燃止把玩著那個瓷瓶,“你信那個傻子的話?”


  畢竟阿瑾不是真的沈遇白,他的醫術,未必有沈遇白那麽好。


  “現在也隻能賭一把了。”


  燃止頷首,讓人把這藥丸拿出去找個大夫看看,就算沒功效,至少也不能有毒啊。


  “那他怎麽辦?”


  說實話,好不容易發現了沈遇白的秘密,也把他哄騙到了身邊,燃止還真有點舍不得就這麽放他走了。


  薑酒握緊了容肆冰冷的手,似乎是在考慮。


  許久,才聽她道:“帶上!一起走。”


  她與燃止有同樣的想法,沈遇白雖惡名在外,但是不可否認,他的醫術這世間少有。


  若是不知道沈遇白跟阿瑾的秘密,或許她也不會做出這個決定。但是現在,除了阿瑾,她還掐住了沈遇白的另一個軟肋,就算是沈遇白清醒了,她也有辦法製住他。


  按阿瑾留下的方子,薑酒派人去請了一位懂針灸的老大夫,那位老大夫看著那穴位點圖,驚歎不已,就是下針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


  另一邊,顧寧也派人去抓了藥來,泡在浴桶裏,一時之間屋內彌漫著濃重的藥味,熏得燃止都受不了了。


  容肆這一泡,直接泡到了天黑,顧寧又叫了兩桶水,幫容肆清洗身子。許是針灸跟藥浴有了效果,容肆的臉頰逐漸有了血色,體溫也不似之前那般冰冷。


  阿瑾也已經收拾妥當,不發瘋的時候,他看著十分乖巧。穿著整整齊齊的,唇紅齒白,雙眸璀璨,氣質清雅,說是京城裏的公子也不為過。


  他幫容肆檢查了一番,點點頭,道:“姐姐,不出意外,這個哥哥晚上應該就能醒了。”


  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驚喜的。


  薑酒讓白洛跟白言還有子桑帶著阿瑾出去玩,自己則與燃止顧寧盯著容肆。


  可眼看著都快到後半夜了,也沒見容肆有醒來的跡象。


  顧寧見薑酒麵色隱隱有些難看,眼下一片青黑,這才想起她今日失血過多,便想勸她回去休息,卻被薑酒拒絕了。


  “我想親眼看著他醒來。”


  薑酒堅持,顧寧也不好說什麽,想起她今晚也沒吃什麽東西,便下去為她準備些飯菜。


  燃止也被薑酒趕走了,她坐在床邊,漸漸地浮上睡意,腦袋點啊點的,不自覺地就睡了下去。


  容肆稍微有點感覺時,便覺得自己胸口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他緩緩睜開眼睛,似乎有些幹澀,不舒服地眨了眨眼。


  直到適應了屋內的光線,他才微微低眸,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人。


  是薑酒,隻是她蒼白而疲憊的麵色,讓容肆忍不住蹙眉。


  抬起僵硬的手,他似乎是想觸碰她的臉,卻也驚醒了小睡的人。


  “你醒啦?”


  薑酒猛地坐起身,驚喜地看著他。


  昏暗的燭光映在她半邊臉上,明媚的笑容似乎也照得屋內亮堂了幾分。


  容肆一臉茫然,“我怎麽了?”


  剛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行。


  薑酒趕緊取了水來,喂了他幾口,緩過了幹澀的喉嚨,容肆這才打量起這四周來。


  “這是何處?”


  “這裏是鳳尾鎮,你已經昏迷五天了。”


  容肆微怔,這才漸漸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方才的欣喜被衝淡了幾分,此時薑酒的情緒有些平靜。


  容肆抿了抿唇,“是顧寧告訴你的?”


  “顧寧什麽都沒說,他甚至還讓暗衛攔著我,不讓我進棲寒閣,是我自己闖進去的。”


  聽她簡單地說了來龍去脈,容肆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所以,你就跟燃止帶著我來找沈遇白?”


  容肆早該想到,薑酒沒那麽容易糊弄,但沒想到,她這麽雷厲風行,西府說來就來。


  “不然呢?看著你死嗎?”


  薑酒不諷刺幾句便不痛快。


  那一夜她蠱毒發作,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來,容肆又一次拒絕,著實傷害了陛下高傲的自尊心。


  容肆忍不住低笑一聲,握住了她冰涼的手,“生氣了?”


  不小心牽扯到她的傷口,薑酒沒有防備地輕哼了一聲,容肆這才注意到她的手臂上幫著白紗布。


  “怎麽受傷了?”


  容肆臉色微變,坐起身來,便想查看她的傷口,卻被薑酒躲了過去。


  “死不了,就一道口子,過兩天就好了。”


  就是當時血流得有些多,到現在這隻手都是酸麻酸麻的。


  容肆皺緊了眉頭,“沈遇白弄的?”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道:“沈遇白……有些異於常人,不過現在也隻有他能幫你恢複身體,所以我打算帶著他一起去雲京。”


  聞言容肆眉頭皺得更緊了。


  從前他重疾纏身,也不是沒想過去找沈遇白。但是他惡名在外,傳聞他救人的條件,就是拿一個活人來換,容肆不敢苟同他的行事作風,便從未與他接觸。


  現在薑酒卻說要把他帶去京城,他隻怕沈遇白會給薑酒帶來麻煩。


  顧寧推門進來,看見容肆蘇醒了,頓時喜不自勝,連忙又叫人準備了一份清粥。


  二人簡單地用了飯,許是心裏的大石落下了,疲倦卷上心頭,薑酒撐不住,便就在容肆身旁睡下了。


  容肆睡了這麽久,也不覺得困倦,便坐在一旁,聽著顧寧說著這一路發生的事。


  得知薑酒砸了騙人的神醫館,殺了清虛門的嫡小姐司馬清蘭,還滅了其門下弟子,容肆忍不住莞爾一笑。


  看來不論是在什麽地方,她這好事的性子都沒變。


  不過在聽到他說起鳳鳴山內發生的事,容肆的麵色也漸漸變了。


  薑酒這一覺睡得有些沉,直到外麵傳來了吵鬧的聲音,她才悠悠轉醒。


  一陣清淡的鬆香縈繞在她身旁,容肆的手正捂著她的耳朵。


  “沒什麽事,接著睡吧。”


  溫柔低沉的嗓音著實有安撫的功效,隻是薑酒也睡夠了,揉了揉眼睛,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