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 無奈惜別
陳凡這人沒什麽手藝,唯獨做飯還不錯。當下腹中饑腸轆轆,可不就想要吃東西嘛。
大喬雖說獨居荒島,也沒個侍女什麽的,但好在孫策昔年有一群忠肝義膽的手下,所以定期還是會送來一些米麵糧油什麽的。加上大喬也是閑得慌,所以在小湖邊開墾出了一片菜園子,平日裏種種菜、釣釣魚,倒也不愁吃喝。
菜園子雖不大,但蔬果的品種還挺多,而且品相都極好,或許這與大喬擅長水係魔法有關吧。
隨手摘了一些蔬菜,又在小湖裏抓了幾尾鮮魚,簡簡單單就算是食材了。
至於雞鴨什麽的,那肯定是沒有的。當然,看大喬那不染纖塵的仙子模樣,也知道不是那種貪口腹之好的人。
搞定了食材,接下去就是生火造飯了。
鍋碗瓢盆倒是一應俱全,也省的陳凡再去壘土灶。
說幹就幹,陳凡很熟練,但元歌懵圈了,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也難怪,人家一等一的大謀士,又是赫赫有名的傀儡術士,簡單來說,就是這個時代的superstar,走到哪都是錦衣玉食、豪車接送,哪會幹這些粗活呀。
望著木桶裏幾尾鮮魚,元歌第一次被難住了,愣愣道:“小強,你怎麽下手呀?”
陳凡道:“去腮,刮鱗,掏幹淨內髒就行了!很簡單!”
元歌似乎極有天賦,當即點頭道:“喔,明白了,煉製血肉傀儡那樣對吧?”
陳凡差點兒跳起來,一把攔住元歌:“大人,我仔細想了一下,覺得這魚還是我來殺吧。大人您……切菜,對,把菜切了!”
好家夥,元歌搗鼓的都是屍體,這讓他按照煉屍的方法弄魚,多倒胃口呀!
元歌反倒有些不解:“呃……我說錯了嗎?”
陳凡連連擺手:“沒沒沒,隻是小弟我要弄個花色,所以必須親自處理。”
元歌不疑有他,誇讚道:“沒想到小強你還挺厲害的嘛。”
被人誇總是不好意思的,陳凡尷尬地撓撓後腦勺:“哪裏,所謂想要抓住一個女孩子的心,就先要俘獲她的胃,所以做飯什麽,小強我還是略懂一些的。”
元歌笑了:“難怪你非拉著我做飯,原來是想俘獲某人的心呀!”
是誰,不言而喻,陳凡當然也知道,雖然他隻是閑著無聊,借此讓自己放鬆一下而已,但也懶得多解釋,一笑了之。
元歌人生第一次下廚,也第一次當僚機,雖然笨手笨腳的,但卻非常賣力。
因為元歌很清楚,自己終其一生,或許就隻有傀儡相伴,所以他更願意成人之美,看到別人幸福美滿,他心裏也會很高興的。
更關鍵的,興許這將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陳凡並不知曉元歌所想,幹得是熱火朝天,不一會,四菜一湯擺上桌。
湖光山色,美味佳肴,唯獨缺了酒,但這無傷大雅。
大喬和裴思月還在忙,陳凡也不好打擾,於是便和元歌先享用了。
舉起茶盞,陳凡笑道:“元大人,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元歌也笑了:“怎麽,給我踐行嗎?”
陳凡一聽不對,疑惑道:“大人這是急著趕去與主公會和?”
元歌搖了搖頭,放下茶盞:“我覺得,我還是適合閑雲野鶴的生活,所以想遊曆山川四海,去看看這個花花世界。”
“這……”
人各有誌,雖無法強求,但陳凡還是不忍,挽留道:“元大人,赤壁大捷,雖奠定了三分天下的局麵,可蜀地依舊勢微,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大人,大人真甘心就這樣走了?”
像元歌這樣的大謀士,躊躇滿誌,又怎舍得輕易歸隱呢?
可很多事情積攢在心中,是不足與對外人道出的,是非對錯,陳凡又知幾何呢?
心中同樣不忍,但元歌表麵還是展露笑靨:“小強啊,你聽過這樣一句話沒有,臥龍鳳雛第一可得天下,如今主公身邊有孔明輔助,綽綽有餘了。何況龐士元早在三年前便已死在落鳳坡,如今就隻有傀儡術士元歌而已。小強,我意已決,若你把我當朋友,便不要再挽留啦!”
不是不讓陳凡挽留,而是怕再多說幾句,他真不忍心離開了。
陳凡點點頭,又道:“那大人也不用走這麽急吧,起碼等丞相醒了,也好與他道別不是!”
元歌心中酸楚,但哈哈大笑起來,擺手道:“別別別,孔明巧舌如簧,他若是醒了,我還走得了嘛?”
陳凡苦笑:“那倒是。”
雖說與元歌相識不久,也沒建立什麽深厚的感情,但突如其來說要走,陳凡心裏也挺難受的。
不過,一如廟堂深似海,自古謀士無一不是操勞憂心,早生華發。與其如此,過些逍遙自在的生活,對元歌也未嚐不是件好事。
想到這,陳凡也就收斂悲傷,再次舉杯:“既然大人心意已決,小強也不再多言了。以此粗茶,祝大人一帆風順,善自珍重。若他日還能有緣相逢,我們定要好好痛飲個幾天幾夜!”
元歌也舉起茶盞,笑道:“就怕你屆時喝不過我!”
兩杯輕碰,笑語連連,但他們誰都清楚,天地之大,人海茫茫,想要再見談何容易。
元歌就這麽走了,蜀地唯一為其踐行之人,居然是自己。
陳凡不知自己究竟是該覺得幸運,還是該覺得哀傷,或許有一天自己也會選擇離開吧,而到那時,又有誰會為自己送行呢?
元歌離開後,陳凡莫名覺得菜已無味,茶已寡淡,因此也不再動筷,而是呆呆地凝望著平靜的湖泊。
約莫半個時辰後,大喬和裴思月從茅屋中走出,神情雖疲憊,但看似並無異樣,說明諸葛亮的傷勢已無大礙。
來到陳凡身旁,大喬掃了眼小桌案上的菜肴,很是意外道:“陳小強,這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陳凡這才回過神來,忙起身詢問:“丞相他沒事吧?”
大喬無語至極,心說,問你話你不答,就關心你家丞相,無趣。
裴思月也挺驚訝陳凡居然會做飯,遙想當年,可都是她料理其起居的。
不過當下見陳凡心急,忙道:“諸葛先生已經醒了,讓你進去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