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0章 拳差一著
李木雖然有些人死理,性子和平日裏行事都較為木訥,但是他選擇對師父口中的小師叔出手,也是有著一些把握的。
作為夫子的大弟子,李木在江夜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危險的氣息,就好像是一隻人畜無害的可愛動物一樣。
雖然李木能夠感覺得到江夜跟自己的修為是一樣的,都是大乘後期,但是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多餘的氣息外露。
這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小師叔是泯然眾人的普通修士,一身隻有大乘後期的修為能夠讓人稱道。
而第二種可能,那就是,小師叔隱藏的極好,看起來稀疏平常,實際上爆發開來實為驚人。
作為對修行路上的一切變強的機會都不曾選擇過放棄的大弟子,李木自然是存了一些考驗這一個新來的小師叔的心思的。
如果這新來的小師叔比他強,那麽他馬上就化身舔狗,不對,是師侄,跟著江夜修行。如果小師叔沒有他強,那麽他自然不會承認這個多出來的小師叔。
畢竟認死理,雖然極為不好,但也是李木能夠一路修行到現在,從築基期到大乘後期的原因。
“小師叔,多有得罪了。”
李木出手的同時,朝著江夜出聲說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好意思,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
但是李木並沒有停下來,他選擇繼續出拳。
開弓沒有回頭箭,好馬不吃回頭草。
“嘭!”
一聲巨大的衝擊聲驟然響起,摸魚山上的虛空都有些晃動起來。
一陣雷鳴一般的巨大響聲接亂不斷地響起,兩團同樣龐大的靈氣在不斷地交織,然後融合,最後爆炸。
恐怖的威能一下子就不斷地震動著摸魚山的虛空,仿佛要將虛空都破碎。
江夜的大師兄,夫子老道人並沒有製止他的大弟子的逾越行為,他隻是第一時間抬手彈出一道靈光,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布置下了一個靈力光罩一樣的法陣。
這法陣把江夜和李木都包裹在其中,任由兩人交手,而不會讓交手的餘波綻射出來。
畢竟,他雖然有心借住小師弟江夜來敲打一下他的徒弟們,但是也心疼摸魚山的道觀和大殿。這保護措施,還是要做的好一點的。
僅僅是不到數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裏,李木遞出的拳頭,瞬息之間就被江夜攔下。
“這拳頭,有一點味道了,但還是有點差勁,連李道初都不如……”
李木的拳頭很快,力道很足,大乘後期的恐怖實力一點都沒有浪費,靈力精確地運用到最大化,但還是不如已經死在江夜手裏的李道初。
不過李道初乃是大乘期巔峰的修為,倒是比李木高了一個小境界。
江夜的心態十分平靜,對於師兄夫子的想法,他自然是了然了。
“拳不錯,但還是差了點。”江夜僅僅隻用了一根手指,就將李木的拳頭攔在了外麵。
同時,他還出聲點評說道。
“!”李木看見自己電光火石之間的出拳都讓江夜攔了下來,更是隻用了一根手指,就攔下了自己的突然發難,李木的神色瞬間就變得嚴謹起來。
“小師叔……果然有點東西。”李木似乎被江夜這一手震驚到了。
兩人的境界上並沒有差距,但是一出手,就被江夜一根手指攔下,這說明,兩人在其他地方,有著巨大的差距。
李木心頭也已經了然,再打下去,他也必輸無疑,從這一次的交手,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但是他並沒有選擇放棄,這一拳被小師叔攔下後,李木深吸了一口氣,一下子就將拳風回旋。
旋即,李木在瞬息之間蓄力,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的傾瀉到了雙拳上,旋即,再度朝著江夜一拳轟來。
猛烈的拳風帶著靈力,在這一個小小的法陣之中掀起了轟然大波,虛空都微微顫動,無數的狂暴勁風不斷地拍打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麵對李木這明顯出了全力的一拳,江夜也是正視起來。
他已經看出來了,李木的拳風,所差的那一點 ,到底差在了哪裏。
“大道之花!”
江夜內心默念,他的神魂之上,一朵嬌豔欲滴的大道之花驟然綻放,濃厚的大道道韻從中流淌而出。
“鎮龍拳!”
麵對李木的全力出手,江夜同樣選擇了出拳,這是對李木的認同,也是江夜的指點。
鎮龍拳是江夜從金龍劍靈附身時領悟出來的一套頂級拳法,有大道之花的加持,修煉的極為高深,都結出了道韻之花。
“來的好!”李木那有些木訥的神情看見小師叔同樣選擇出拳的時候,他忍不住大吼了一聲,然後,便是跟江夜的拳頭互相轟擊在一起。
以拳對拳,大乘後期對大乘後期。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這一方法陣之中碰撞,驟然爆發開來。
這一股力量如同灰黑色的煙霧一樣,無形的漣漪瞬間蔓開,將兩人吞噬。
餘波四處綻射,有些恐怖的威壓和威能都讓一旁觀戰的長孫若靈和宋浩臉色微微發白。
他們兩人捫心自問,如果是他們麵對這一擊,恐怕連留下遺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瞬間秒殺了。
尤其是長孫若靈,雖然她仍舊有著大小姐脾氣,但是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威能。夫子在她身上,更多的是無為而治,順其自然。
隻有斬神境長孫若靈還是第一次,真正的看見大乘期修士的強者交手,心神一下子就被震懾住了。
“大師兄……”長孫若靈心亂如麻,心急如焚,她好像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臉色不僅發白,還發苦。
餘波很快散去,江夜十分輕鬆地站著,而他麵前的李木,則是撲通一下,半跪著倒在了地上。
“小師叔……我的拳,差了什麽?”李木忍不住出聲問道。
他那木訥的麵部不斷地顫抖著,撕扯著他的麵部肌肉,看起來十分好笑。
李木顧不得牽動的內傷噴吐出來的鮮血,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麵前的江夜。
他在等江夜的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