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乾七自述

  我叫乾七，是乾族長老會的七長老。不用強調，大家也知道長老會在乾族中的地位，因此我也有著無比尊貴的地位和令人羨慕的權利，我的日子也過得舒坦。但自從七年前，一切便開始轉變，一切來得那麽刹時，讓我措不及防。


  乾族崇尚鬥力，冥族崇尚智慧。若某個乾族人沒有超群智慧，那並不可恥，但若某個乾族人沒有超高的玄氣和鬥力潛質，那將會令整個家族的蒙羞，他的一生都將受盡屈辱，冥族人則反是如此。


  乾皇和冰舞郡主的聯姻是兩族人民的希望。乾皇乃鬥力的象征，冰舞郡主則是智慧的化身，他們的結晶必定集鬥力智慧於一身，成為天下的皇者，所有的人都這樣以為。


  為了讓這個孩子成為乾族的驕傲，乾皇還特地冒著生命危險去北極之巔尋來“極地之晶”，用玄氣將其送入胎兒體內。“極地之晶”的神奇之處就在於它能無休止的擴大寄主的潛力。這意味著，誰能得到這晶石，誰將永遠處於不敗之地。所有人都盼著這個小生命，盼著他早些來到世間。


  一年之後，冰舞郡主誕下孩子，是個男孩。當我們七位長老見到乾皇時，他抱著孩子，一臉幸福。那神色是我們從未見過的。“這孩子必將成為我乾族的驕傲，本皇就叫他“岩宙”。”乾皇當眾賜名，這便已是崇高的榮譽。我看著被乾皇捧在手中的他，他也正在看我，肉嘟嘟的他對我笑臉盈盈，還伸出手抓我的胡須。這是個怎樣的孩子啊？我不禁這樣想到。他有著乾，冥兩族人所沒有的墨色眼眸，頭發在陽光下成七色，我不禁覺得詫異，待我定睛細看之時，他的頭發卻又是正常的黑色。我的心裏開始不許平靜了，我深知，將來這孩子一定會不會是平凡之人，但他是正是邪，卻是未知之數。我又望向乾皇，他滿眼寵溺，似乎這孩子便是他的一切，我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一切都依著原來的軌道。


  乾族的孩子在生下三天後都會參加族裏的潛質測定，這其中就包括玄氣潛質和鬥力潛質，後來冰舞郡主的加盟，又為乾族增加了智力測定。乾族的鎮族之寶便是兩塊神奇的晶石，一塊叫“天乾”，測定玄氣，一塊叫“地皇”，測定鬥力。冰舞郡主獻出的晶石名叫“慧冥”，測定智力。


  這天的長老會格外熱鬧，所有人都想一睹這孩子的麵容，更想知道測試結果。我站在一旁，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測試很快開始了，專門負責測定的長老把他抱到天乾石麵前，未等長老開口，他便主動將手放了上去，我們都屏住呼吸，看著天乾石上閃爍的光柱。晶石上分為三個階梯，光柱過一級階梯為正常潛質，光柱過二級階梯為超潛質，光柱過三級階梯為超正常潛質。時至今天，玄氣潛質過三級的唯有乾皇，智力潛質過三級的唯有冰舞郡主。


  光柱緩緩爬升，我的心卻不許平靜下來，正當我心緒不寧之時。刹時光柱陡轉，直線下降。是的，光柱沒有了，竟是一片漆黑。得出結論，他沒有絲毫玄氣潛質。一眾長老紛紛歎氣搖頭，失望至極。我看到乾皇的身子也顫抖了一下。接下來便是鬥力和智力潛質測定，竟都是如此。他沒有潛質，他便不許修煉任何玄氣，而在乾族，沒有玄氣意味著沒有一切。


  乾皇大失所望，我能從他落寞的背影中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這件事給了乾皇一個沉重的打擊。其實，後來很多時候我都在想，岩宙也算是開天辟地第一人了吧，因為，在他之前，還從未有人三項潛質測定均為零的記錄，我並沒有譏諷的意思，我隻想找出他與眾不同的地方，安慰自己。


  後來，他便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笑料。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邪族更是將這件事拿到兩軍對陣的陣前侮辱乾皇，乾皇大怒，一氣之下竟要斬殺了岩宙。他隻是個孩子，大好的世界還沒來得及欣賞，真的就要殺了他嗎？也許是岩宙的笑臉，也許是他伸手抓我的胡須，也許是他詭異的七色頭發，也許……我冒死向乾皇求情，終於在被罷去長老之職後成功保下了他。但我深知，他現在已經不許留在宮裏了，於是我便將他帶走，一同隱在外麵的青山綠水中。


  岩宙很懂事，我看著他一天天長大，心裏既歡喜也擔憂。我不相信，他沒有潛質便不許修煉。最後我向乾皇請求，在我苦苦相求之下，乾皇終於答應讓他試修，但事情並不順利。在乾族這個弱肉強食，強者為皇的地方，你沒有保護自己的本事，你就賦予了別人欺負你甚至殺死你的權力。


  我想，我真的老了，也許，我再也沒有機會保護他了。孩子，願你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