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倒打一耙
然而齊景睿並沒能如願走出皇宮，因為很快德公公就追了上來將他召了回去。
不用多想便知道是齊惠帝得知了兄弟二人打架一事，畢竟就在宣政殿附近，侍衛瞧見了立馬就去紫宸殿稟報了。
“堂堂兩個王爺在宣政殿門外打架，你們還真是出息！”齊惠帝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隨手將剛打開的奏折摔在地上，指著齊景宣罵道，“要不要看看彈劾你的奏折有多少，還當自己多麽了得！”
“父皇，是景睿先動的手，兒臣隻是自衛。”齊景宣沒走到兵部就被召回來，本就是一肚子氣，這時候還被齊惠帝罵自尊心自然受不了，可是麵對老子他卻是隻能忍氣吞聲。
“好一個自衛，那你弟弟的臉是他自己摔的？”
齊惠帝指著齊景睿的臉，瞅了一眼覺得真是淒慘。偏偏齊景睿本人瞧不著倒是沒多在意，又因為齊景宣在場他就是再疼也得忍著，便咬著牙不肯喊疼。
“景睿把兒臣牙齒都打掉了，兒臣還個手而已。”齊景宣堅決不肯認錯，想到齊景睿夥同林老頭在背後使壞，他越發覺得齊惠帝偏心。
相比齊景睿的鼻青眼腫，齊景宣除了頭發亂了些外倒是沒什麽特別，若不是他說話間隱約有些漏風，齊惠帝還真沒注意。
“行了，都給朕回去閉門思過，這幾天不準出來！”齊景睿至始至終不肯開口，齊惠帝也沒有為難，擺了擺手就讓兩人滾蛋。
“是，兒臣告退。”兩人行了拱手禮，轉身的瞬間才對視了一眼，卻又同時冷哼一聲扭過了頭，退出殿外便分道揚鑣。
明明尚書省就在一個地方辦公，兩人偏偏走了兩條完全不會相碰的路線。
看著兩人退出去時的樣子，齊惠帝歎息了一聲頹然坐倒在龍椅上：“當真是想氣死朕才甘心。”
“皇上，恭王爺和瑞王爺乃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都連著筋呐，兄弟之間能有多大仇。依奴才拙見，不若讓二人攜手辦一起大案子，說不定能修複兄弟情誼。”德公公最知帝王心，冒著天威大膽進言。
“一起辦案子？今日禦史台朝堂上進言，明日彈劾宣兒的折子就能堆滿朕的龍案。他還是老老實實思過吧。”齊惠帝雖然偏心齊景睿，但其實自打立儲之事過去，他就轉而想好好培養齊景宣，可惜事情還沒有眉目，恭王府就事情頻出，如今京城上下謠言四起，雖然寵妾滅妻算不得大奸大惡，但總歸是個汙點。
德公公揣摩了一番，又道：“奴才鬥膽，再過兩個月便是太後壽誕，不若讓兩位王爺一道籌辦，一來可表二人的孝心，二來也可以借機修複兄弟情誼。”
“這……卻也算個主意。”齊惠帝沉思了一番，便拍板定奪了下來，看著德公公笑道，“你倒是比旁人更解朕的心思。”
“奴才不過是關心皇上而已，不敢揣測聖意。”德公公謙卑地低下頭，不敢多說什麽。
而就在同一時間，恭王府的人分兩波去了瑞王府和方府。方府打著方芸生病未愈的旗號並未接見，而謝萌寶本是不打算見的，卻不想之後王氏親自上門來討說法，倒是叫她覺得好笑。
彼時，謝萌寶正閑來無事在院子裏研究小苗，聽到小嬋說王氏進了後院，悠哉悠哉地起身，一回頭就見王氏正雙手叉腰站在廊下。
“側妃怎麽來了，臉上這是怎麽了？長麻子了還是生了瘡斑，會不會傳染啊？小嬋，快入宮給王側妃請個太醫來瞧瞧。”
“是。”小嬋立馬應下，還裝模作樣地要去請太醫。
果然，王氏立馬衝了過來，怒斥道：“王妃可真是翻臉不認人，昨夜的事情你權當忘了嗎？”
“昨夜何事？王側妃說話這般含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有何奸情呢？”謝萌寶擺了擺手，讓丫鬟們退下。
“你胡說什麽，女子之間如何有瘡斑？”王氏不曾聽過這般言論隻當謝萌寶故意羞辱自己，手下意識就揚起來想朝她臉上招呼。
謝萌寶如何會給她這樣的機會，王氏的手剛抬起來她便禁錮住了她的手腕，反手一轉，便將人扭了過去。
“王側妃有話不會好好說，非要逼我動手是為何？”說話間，她湊近了王氏的耳畔，唇角勾起，帶著一抹罕見的邪氣，“是覺得臉上的傷好得太快了？我可是下了些藥粉呢，若是覺得癢了你別撓，越撓可是越撓癢呢。”
“你，我就知道是你這個賤人！”王氏瞳孔放大，惡狠狠地盯著麵前的女子，然而她手肘被製住，除了嘴上逞強並沒有什麽用。
“王側妃把話說清楚了，本王妃做什麽了，讓你特地上門罵我？”謝萌寶冷哼一聲便將人甩了出去，正好被趕上來的王氏的貼身侍女接住。
“瑞王妃帶著方家小姐半夜潛入恭王府，意圖謀害報複，剛才你都承認了，還想狡辯不成！”王氏揉了揉肩膀，見外麵也圍了人進來，隻能沉住氣拾起大家風度。
“本王妃潛入恭王府，還帶著未來的郡王妃，就是為了報複你？這般好笑的事情王側妃是夢遊了嗎？白日做夢找本王妃算賬！你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半夜鬼敲門了？”
方芸被擄的事情是低調處理的，明麵上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王氏毫發無損地回了恭王府，她自然是不會張揚。現在說報複，除非王氏說出擄走方芸一事或者承認謀害皇嗣，不然根本沒有站得住的理由，旁人聽了也隻會覺得奇怪。
“你報複我還不是為了……”王氏剛一開口便及時醒悟了，她這話一出叫瑞王府的下人們聽了去可不就是多生事端，“我如何知道王妃為何會報複我。但是昨夜千真萬確，我瞧見瑞王妃和方家小姐出現在我的臥房，還扇了我一個大耳刮子。”
“哦？那本王妃倒是聽到了一些傳聞，該不會是王側妃做賊心虛，所以故意虛張聲勢，想要借此故意汙蔑本王妃吧？”謝萌寶早就將一切都安排好了，隻待最後等個結果，就連王氏的死纏爛打她都想好了對策，隻需倒打一耙便成。
反正除了王氏外，無人能夠證明昨夜是她和方芸進了恭王府。
齊景宣想以刺客行刺之名借機鬧大事情本是一個不錯的對策，可惜他如今自顧無暇，哪裏有空來管王氏的死活呢，不丟車保帥都算好的了。
“你你你，什麽傳聞？”王氏一路坐著轎子來的，自然沒有不知道京城內的傳聞，還當自己這次能錘死謝萌寶，卻不想人家早有防備，根本不是不小心讓她看到臉的。
以謝萌寶的武功想無聲無息殺死王氏跟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不過兩人無冤無仇，若不是她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會搭理。
“這就要問你了呀。小嬋，送客。”謝萌寶可沒這個閑情雅致跟她解釋，連她那種被麵紗遮擋的臉都不想瞧見，手一揚吩咐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以後不要隨便放些神誌不清的瘋子進來，有病就幫著送到醫館，若是像王側妃這般身份貴重的，就直接送回恭王府。”
“是，奴婢知曉了。”小嬋眉梢帶笑應了一聲，轉身卻是瞧見了在門外抬頭的找趙管家，立馬點了點他道，“趙管家，您還看戲呢，沒聽到王妃說得話嗎？快將王側妃送回去。”
王氏如何肯罷休，還想上前與她理論，卻不想小嬋、青夢、紅菱三人攔在了屋外，愣是不讓她進屋。
“謝萌寶，你這個賤人，你給老娘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