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招魂
韓鵬立即說:“去,當然去了,我調查了那麽久都沒結果,也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啊。”
“不怕嫂子懷疑你去夜總會鬼混?”我打趣道。
韓鵬搭著我肩膀說:“現在她把你當高人供著,跟你在一起她不會管。”
我們兩個說笑著去了那條發生車禍的馬路,眼下還是八點,我們蹲在馬路牙子上啃甘蔗,韓鵬看著來往的車輛說:“真是邪門了,一年了都找不到肇事車輛。”
“這不重要,晚上道長招女鬼出來一問就清楚了。”我說。
“但願吧,你們約幾點哪見麵?”韓鵬問。
“十一點,天安門廣場。”我說。
韓鵬眼睛一轉說:“還早,要不要先去銀都夜總會坐坐,見見珍妮的好姐妹?你長的這麽帥,沒準我套不出的話你能套出來。”
“你就說自己想去不就得了,何必拿我當擋箭牌。”我鄙夷道。
在去銀都夜總會的路上我給久美子打電話,本來以為她在飛機上電話打不通,結果通了她還接起來了,一問才知道怎麽回事,原來大阪關西機場出了點狀況,航班被延遲了,久美子說要深夜才到。
這樣也好,時間上不會撞車了。
到銀都夜總會後韓鵬輕車熟路帶我進了包房,跟媽咪叫了兩個佳麗進來,其中一個就是珍妮的好姐妹芬妮,韓鵬主動把芬妮讓給了我。
芬妮一坐下就向我獻媚敬酒,問我怎麽稱呼跟韓鵬又是什麽關係,我笑而不語裝高冷,芬妮立馬說:“老總對不起啊,我知道你可能有不能說的身份,我多嘴了,自罰一杯。”
說著她就倒滿一杯洋酒,一口灌了下去,就跟喝水似的。
“你是第一次來這玩嗎?以前怎麽沒見你跟韓總一起來。”芬妮問。
我端起酒嚐了一口說:“不是,去年來過,坐我台的珍妮呢,我對她印象很好。”
芬妮的笑容僵住了,說:“她不在了。”
“換場了?跑哪個場子去了,改天去捧捧場。”我故意說。
芬妮尷尬道:“不是這個意思,她已經死了。”
我故作吃驚問:“啊,怎麽回事?”
芬妮說出車禍死的,我還想問什麽她不願說了,拉著我去點歌,看樣子從她身上根本套不到什麽,能問的韓鵬都問過了。
我朝韓鵬瞟了一眼,這小子已經顧不上我了,摟著佳麗曖昧耳語,我心說你他媽也是活該被老婆打。
玩到大概十點半的時候我提醒韓鵬該走了,可他樂不思蜀都快忘了這事,我一生氣自顧自離開了,他這才追了出來。
我們到達天安門廣場的時候青雲道長已經在了,我趕緊跑過去表達歉意。
“沒關係,反正招魂要在十二點陰陽混沌的時候進行,還早。”青雲道長打量了我們一眼,問:“喝酒了?”
“這不是壯膽嘛。”韓鵬倒是會找借口。
我這才給介紹了下,青雲道長並不跟韓鵬示好,眉心一皺問:“胖子,你農曆是什麽日子生的?”
“剛好是夏至。”韓鵬醉醺醺道。
“印堂暗中帶紫,是不是動色欲了?”青雲道長問。
韓鵬吃驚道:“嘿神了,這你也算得到,剛才……嗬嗬。”
青雲道長掐指算了算說:“夏至一陰生,其氣甚微,如草木蔭生,今日若動色欲,必犯凶煞,你還是回家去吧,晚上的事你不適合參與,明天在家呆著,哪也不要去,否則必有血光之災。”
韓鵬咽著唾沫說:“道長,你是不是危言聳聽了?我淨裝孫子了又沒得罪人,哪來的血光之災,再說了我這輩子也沒算過命,不也活得好好的啊。”
“信不信隨你。”青雲道長丟下這句就往廣場角落過去。
我示意韓鵬先回去,韓鵬酒氣上頭,不服道:“來都來了我想知道結果啊,這道長也太氣人了,好好的咒我幹什麽。”
“結果我明天告訴你不就行了,我覺得未必是危言聳聽,他讓你回家呆著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不懂,照做就行了。”我勸道。
韓鵬氣呼呼把車鑰匙丟給我說:“那我先回去了,車給你。”
韓鵬走後我過去找青雲道長,他說:“你這朋友明天你要看好,可能有事發生,多的我也不說了,去辦事吧。”
我撓撓頭也開始覺得青雲道長說的玄乎了,明天的事誰又知道,這看相算命真有那麽準嗎?
我們來到事發地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這條路也是邪門,七八點的時候車流量還很大,可現在卻少的可憐,十分鍾就見一輛外地牌照的車經過。
青雲道長環顧了下馬路說:“這條路壓在死門上,本來就凶,加之那女鬼陰魂不散,形成了凶煞,凶煞地會給人不舒服的感覺,比如起雞皮疙瘩、脊背發涼、神情恍惚,陰氣重的人還能看到異象,京城的老司機可能經曆過,繞路走也正常,也就外地車偶爾經過了。”
青雲道長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麽似的,這一套套的聽得我隻眨眼。
離十二點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坐在韓鵬的路虎車裏等著,在還剩十分鍾的時候道長從布袋裏取出了法器說:“帶我去你兩次碰到她的地方。”
下車後我經過辨認找到了位置,青雲道長跑到綠化帶後頭,鋪上黃符布,符布上是星宿和符咒字體,然後焚香點燭,將法器一樣樣擺著上麵,有銅錢劍、驚堂木、盛著朱砂的碗、符紙、毛筆等物品,這些我都在影視劇裏見過沒什麽稀奇的。
“她既然找你暗示,待會你可能會經曆一些事,做好心理準備,記住一句話,這都是發生過的,不要亂了方寸。”青雲道長提醒道。
我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但也隻能點頭了。
在剩下五分鍾的時候青雲道長開始做法,拿著銅錢劍在燭火前舞動,嘴裏念念有詞,用毛筆蘸上朱砂在符紙上寫下符咒,再以銅錢劍戳起放到燭火上燃燒,風一吹,帶著火光的符咒就飄向了馬路上空。
幸虧這條路人車稀少,這要是被人看到,準以為是哪家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
青雲道長這法一做,氣溫陡然下降,風也變大了,綠化帶植物被吹的沙沙作響,燭火也搖曳了起來。
我朝四周一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起了一陣朦朧大霧,能見度變的極低。
“差不多了,你站到馬路中間去。”青雲道長說。
我應了聲就跑到馬路中間,大霧向我緩緩飄來,青雲道長在法壇前不斷揮舞金錢劍做法。
忽然我注意到霧裏有車大燈亮著,好像來車了,這車似乎停在那沒動,我盯著大燈問:“道長來車了,怎麽辦?”
青雲道長沒有答話,我回頭一看,日,四周全是霧,都分不清他在哪個方位了。
“道長?”我又喊了聲。
青雲道長依然沒有回應,這時候那輛車突然開動了,引擎轟鳴,輪胎摩擦發出尖銳聲響,我慌了神大喊道:“我是該跑還是站著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喊完就下意識的回頭,這一回頭頓時嚇得心肝亂顫,身後居然站著紅衣女鬼——珍妮!
珍妮這會低著頭,長發垂掛下來遮住了臉,從發絲間隱約能看到珍妮的臉龐,她的臉倒沒上次那麽嚇人,隻是白的很不正常。
我本能的後退,珍妮緩緩抬起了頭來,衝我揚起了詭笑,想說話但沒發出聲音,她身體扭了一下,骨骼一響,猛的朝我靠了過來,我嚇得眨了下眼,珍妮忽然就消失了,跟著我的身體一個戰栗,一股寒氣從皮膚滲透了進來直達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