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失態
青岩山，姬家。
姬長空上午到家，在路上卻沒有見到一個姬家人，算算時間，這個時候姬家年輕一輩，都該演武場運用元力淬鍊身體，姬婉雲此時應該正在指導他們，所以他徑直往演武場行去。
果然，姬家青年一輩幾乎此時都在演武場，不但他們，就連姬逾興、姬逾勝等長輩也都在演武場內，他們一個個陰沉著臉、愁雲暗淡。
演武場中心地帶，姬長嘯臉色蒼白，在他前方，散落了一地碎斷的青岩石。
只是掃了一眼，姬長空就知道之前演武場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妙的事情，要不然，姬逾興、姬逾勝這些長輩臉色不會難看到如此地步。
輕手輕腳來到演武場，越過一些旁系族人，姬長空悄然站到了姬婉雲身後，趁她失神的時候，輕輕扯了扯姬婉雲的衣角，小聲問道：「姑姑，怎麼了？」
姬婉雲回頭瞥了姬長空一眼，臉上綻放出一個有些無奈的苦笑，道：「陰山鳩家的人剛剛來過了，在你前面才走。鳩凌雪那丫頭，實力果然已經突破到三才天之境，她三招將長嘯擊敗，並且說姬家青年一代，從此以後，再也無人能與她一戰！」
「……陰山鳩家那些老的，更是極盡嘲諷我們姬家，說我們姬家從第三代開始，將再也比不過他們鳩家！哎，就連鳩凌雪那丫頭的一個堂弟鳩雲峰，才十五歲就進階到了兩儀天之境，將除長嘯之外的所有姬家直系小輩全擊敗了！慘敗啊，真是慘敗！你們這一代，完全被鳩家小輩死死地壓下去了！」
姬婉雲一臉苦澀，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那狂傲的姿態，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真是非常讓人憋屈難受。
聽她這麼一說，姬長空不由自主地望向姬長生、姬長樂、姬月晴、姬小蓮等人，卻見他們一個個和姬長嘯一樣，也都是灰頭喪臉，模樣狼狽，在那兒沉默不言。
「長空回來啦。」姬逾勝瞥了姬長空一眼，淡淡道。
從姬婉雲身後走出，上前一步，姬長空乖巧道：「見過三爺爺。」側身又對向了姬逾興，還有他兩個兒子，姬長空一一行禮。
漠然點了點頭，姬逾興陰沉著臉，對眾人道：「都散了吧，今天的慘敗大家都記在心裡，尤其是你們幾個，都給我記得今天的恥辱，好好給我修鍊！」
姬逾興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姬長嘯一行人，恨恨然道：「同樣的年齡，你們怎麼就偏偏一個個不爭氣呢，看看人家那些小的，年紀輕輕實力突飛猛進，你們卻止步不前，不思進取！這樣下去，姬家真要被那鳩家一直壓的抬不起頭了！」
「鳩家還會再來的，這麼好的一個羞辱我們姬家的機會，他們不會放過的。看著吧，以後恐怕每隔個一年半載，他們就會帶著小輩來我們姬家耀武揚威一趟！」姬逾勝也是滿臉憤怒，看樣子剛剛也被鳩家那些人陰陽怪氣的語調氣的不輕。
停頓了一下，姬逾勝道：「長空，你也要多多努力，爭取為我們姬家爭光，別讓人家把我們姬家看扁了！」
「知道了爺爺。」姬長空忙不迭點頭，心中也是真的做好了努力修鍊，為姬家雪恥的打算。
這一次陰山鳩家侮辱的不僅僅是姬逾興那邊的人，他們針對的乃是整個姬家，連他親爺爺姬逾勝、親姑姑姬婉雲也同樣受到了波及，所以姬長空心中已將陰山鳩家當成了敵人。
「散了吧。」姬逾興很明顯沒將姬長空放在眼裡，聽姬逾勝這麼一說，不咸不淡地揚聲高呼了一句，神色中有些不耐煩。
他這麼一喝，所有姬家子弟，都各自散開了，姬長嘯這些被人橫掃的姬家三代小輩，都是一言不發低著頭離去，只一會功夫，演武場就只剩下姬逾勝、姬婉雲、姬長空三人。
……
「長空，這兩個月去哪兒了？姑姑在寒冰洞沒看到你嘛。」等所有人都相繼離去之後，姬婉雲才笑問道。
「幫姑姑去找能夠消掉臉上疤痕的東西去了。」姬長空微微一笑。
「胡鬧！」姬婉雲神色一黯，呵斥了一句，旋即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過於嚴厲了，又柔聲道：「長空，姑姑臉上的疤痕這輩子就這樣了，姑姑暗地裡試了那麼多方法都沒有用，你爺爺也想了許多辦法，都一樣不能夠將這四道疤痕消掉，你能有什麼辦法？」
頓了頓，姬婉雲再道：「姑姑知道你是一片苦心，不過姑姑心裡有數，早就不再抱任何希望了，答應姑姑，以後將時間都用在修鍊上面，別為姑姑去做無用功了。」
眼睛有些酸澀，姬長空聲音都有些哽咽，低聲道：「姑姑，我找到了！」
姬婉雲揉了揉他的頭，無奈笑道：「找到什麼？呵呵，我找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能夠去掉疤痕的東西，你這孩子，倒是學會說大話了嘛。」
因心情激動難耐，姬長空有些顫抖地從懷內貼心的衣袋中，將盛放千年紫金蟾蜍吐沫的小瓶子取出，恭恭敬敬地遞給姬婉雲，哽咽道：「姑姑，我都問清楚了，這東西抹在臉上，最多七天，你臉上的疤痕就能夠全部消掉。」
姬婉雲顯然不信，無所謂地將小瓶子拿在手中，隨意看了一眼，笑著問：「這是什麼東西？能有那麼神奇？」
「千年紫金蟾蜍的吐沫。」姬長空答道。
「有用嗎？」姬婉雲滿是不在乎，隨手就準備收進口袋，看她的樣子，根本就沒將手裡面的東西當一回事。
「什麼？你說什麼！？」
在旁邊一直不講話的姬逾勝，突然大喝一聲，渾身顫抖地望著姬長空，一臉地不敢置信。
「爹，你這是怎麼了？」姬婉雲輕聲一笑，倒是覺得姬逾勝大驚小怪的樣子挺奇怪。
「長空，你說你找到的是什麼？再說一次！」姬逾勝只是顫抖著身子望著姬長空，語氣也是輕顫，急聲喝道。
「千年紫金蟾蜍的吐沫。」姬長空心中一動，猜測出姬逾勝應該為姬婉雲臉上的傷疤想過辦法，或許知道一點千年紫金蟾蜍吐沫的作用。
「你……你怎知道千年紫金蟾蜍的吐沫有用？那……那瓶子裡面裝的，真的……真的是千年紫金蟾蜍的吐沫？你怎麼得來的？！」一連串問題，被姬逾勝急不可待、卻又結結巴巴地問出。
「真是千年紫金蟾蜍的吐沫，絕不會有錯！」姬長空一臉肯定，振振道。
「爹，你……你說什麼……你的意思……你的意思？……」姬婉雲有種想要眩暈的感覺，身子一顫，差點就要激動的倒地不起，同樣是言語混亂。
姬長空上前一步，急忙將她的身子扶好，心中滿是酸楚。
他明白，姬婉雲自己都已經絕望了，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震撼了一點。
「婉雲，屠家勢大，爹這輩子怕是沒辦法為你報仇雪恨了。這些年來，爹也只能四處向人打聽有什麼辦法能夠消掉你臉上的疤痕，希望能夠盡點力。……爹沒用，始終不能夠為你做些什麼，也沒有找到法子，不過，爹問了那麼多人，卻知道千年紫金蟾蜍的吐沫的確是對症下藥的良藥，可惜爹找了那麼多年，也不知道哪兒有千年紫金蟾蜍，沒法為你將臉上的疤痕消掉……」姬逾勝一臉自責，神情黯然。
姬婉雲倒是沒有在意他前面的話，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了那句「千年紫金蟾蜍的吐沫的確是對症下藥的良藥」上了！
好不容易等姬逾勝說完了，姬婉雲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和激動，一把抓住姬長空的手，用力地抓緊，越來越用力！顫顫道：「長空，真是……真是千年紫金蟾蜍的吐沫？真是？真是么？！」
「真是！！」姬長空肯定。
「啊……嗚……嗚嗚……」
姬婉雲的身子大幅度地顫抖起來，猛地失聲慟哭，復又揚聲瘋笑，在那兒，她是一會兒哭一會笑，哭了笑、笑了哭，痴傻了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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