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情敵
燕赤俠指了指牆角道:「這個珠子就是讓眾人自相殘殺的真兇。」
楊潛朝牆角看去,便看到一顆如雞蛋般大小的血紅珠子,如鮮血般鮮艷,正在閃耀著紅色的光芒,令人一陣心悸。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張守仁圍著紅色珠子轉了轉道。
風箏道:「夢魘珠產於極陰之地,具有迷惑心神的功效。現在已經被我的佛法纏住了,不會再發出響聲了。」
楊潛露出了一副瞭然的表情道:「原來如此。」
紅色珠子外表包著一層黃色的光芒,不用說是佛道功法。楊潛曾在黑湖的時候,就全靠風箏的佛道功法,才打退殭屍,逃得一命,對佛道功法的氣息非常熟悉。
幾個月不見,風箏的修為增長得很快,已經是築基中期靈動期修為了,比楊潛的修為還高一階。
「弟妹,夢魘珠收起來吧!」燕赤俠非常隨意地說道。
風箏卻臉色變得通紅,非常不好意思。雖然她與楊潛心心相印,卻並沒有婚約,而燕赤俠已經理所當然地把風箏當成楊潛的妻子了。這如何不讓風箏尷尬呢?
風箏尷尬了片刻,開始收服夢魘珠。夢魘珠出現在這裡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的。也就是說夢魘珠是有主人的。風箏想要收服它,就必須把它前主人的印記清除掉。
隨著風箏手訣舞動,夢魘珠拚命掙扎,想要掙脫束縛,奈何風箏的佛道功法正好克制它,一條黃龍與紅龍相互糾纏,戰鬥非常激烈。
風箏的手訣越來越快,夢魘珠的轉動速度越來越快。楊潛見風箏額頭都冒出了汗珠,內心擔憂,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一刻鐘之中,風箏張口吐出一道真氣,夢魘珠終於停止掙扎,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此刻的夢魘珠就是一顆普通的珠子,只是珠心有一抹紅。
風箏收起夢魘珠笑了笑道:「讓大家久等了,我們快些走吧!大師兄已經走得太遠了。」
風箏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同門大師兄陪她一起來的。
風箏拉起楊潛在前,燕赤俠和張守仁緊跟在後。四人來到深淵邊緣。
「大師兄應該在下面,我們下去看看吧!」風箏查看了一番道。
風箏說完,像一隻飛鳥一樣朝下跳去,驚了楊潛一跳,卻見風箏腳下飛出一艘白色的飛船,外形像一隻飛鳥一樣,接住了她的身體。
「潛哥哥,上來啊!」楊潛笑了笑,頓時釋然,風箏出身非同一般,怎麼可能沒有飛行法器呢?
楊潛凌空跳下,落在飛船之上,燕赤俠和張守仁也跳了下來。兩人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飛船,感到非常的驚奇。
風箏似乎看到了楊潛的羨慕,笑著道:「潛哥哥,你喜歡飛船啊!這艘白鳥送給你吧!」
楊潛連連擺手道:「這使不得,我可供不起這麼費靈石的東西。」
楊潛從北冥島回來的時候,特意向岳藍韻打聽過。這種飛船飛行全靠靈石,如楊潛前世一樣,汽車行駛是需要耗汽油的。
楊潛現在可是一窮二白,還欠鮑傑一千功勛呢?折算成靈石可不少。
風箏笑道:「飛船送你,當然也會送你靈石的。」
楊潛還是擺手道:「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風箏假裝生氣道:「你我還需要分得這麼清楚。」
楊潛摸了摸鼻子沒有再說話,實在不知該如何說。飛船拉著四人一直往下,直下到了十三層的位置,還想繼續往下。
燕赤俠突然提醒道:「前方有打鬥聲。」
「應該是大師兄,」風箏急忙調整飛船朝打鬥聲趕去。
片刻之後,四人看到一名白衣男子正與一團黑影戰鬥著。白衣男子手執長劍,動作瀟洒,直打得黑影連連後退。
「大師兄……」風箏驚喜地喊道。
白衣男子轉頭過來,一張如玉的臉展現在幾人面前。楊潛心裡誹謗:「世上怎麼有這麼美的男子,肯定是女人變的吧!」
白衣男子稍微分心,黑影猛烈撲來,直撞向白衣男子的胸口。白衣男子不僅沒有驚慌,臉上反而露出了微笑。
「來得好。」白衣男子大喊道,長劍如龍,瞬間斬出九劍,均在黑影的身上。
「啊……」黑影發出了一聲慘叫,黑影都淡了許多,知道不敵,轉身逃跑。
「天火術。」白衣男子一聲輕喝,一道火焰突然從天而降,正好落在黑影身上。
「啊……」黑影發出了一聲慘叫,徹底在這個世上消失了。
「大師兄,這是什麼?」風箏收了飛船,朝前走去。
白衣男子滿臉笑容道:「一隻小鬼而已,夢魘珠收服了。」
風箏點了點頭道:「嗯。」
「這幾位是。」白衣男子收起長劍問道。
風箏急忙把楊潛等人介紹給白衣男子,也把白衣男子介紹給三人。
白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水月派大師兄築基期第一人展白飛,已經是築基後期融合期,離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遙了。
雖然風箏沒有特意介紹楊潛,但是兩人挨得這麼近,讓展白飛特意多看了一眼他。
「鬼怪的老巢應該在深淵之底,我們要找到陰陽玉,就還得下去看看。」展白飛快把自己的情感隱藏起來,淡淡地道。
風箏轉頭道:「潛哥哥,我們來陷空山就是為了陰陽玉,你也是嗎?」
楊潛點了點頭,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他並不是想要騙風箏,而是看到展白飛就不爽,才沒有說真話。
風箏道:「那我們一起下去看看吧!」
楊潛點了點頭道:「我們已經到了這裡,就沒有退出的可能。」
「下面很危險的,你們修為太低,我勸你們還是不要下去了。」展白飛的語氣很平淡,卻很是傷人。
楊潛、燕赤俠、張守仁都是只是築基初期種蓮期,修為的確低了一些。
楊潛淡淡地道:「我們自有自保之法,不勞兄台操心。」
風箏有些莫名其妙,兩人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就像前世冤家一樣,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呢?
燕赤俠似乎看明白了一切,卻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大口喝了一口酒。
楊潛有強烈的危機感。風箏是長得極其美麗的,而展白飛又是極其俊的,兩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設地造的一對,讓楊潛極度不舒服。
楊潛在前世看過許多電視劇,小師妹是大師兄的專屬菜肴。而展白飛對風箏的態度,更是讓楊潛非常不爽。
風箏有些莫名其妙,勸說道:「大家都是朋友,相互照應,不應該的嗎?」
展白飛和楊潛都沒有接話,彷彿變成了兩個啞巴。
燕赤俠急忙出來打圓場道:「我們小心一些,一有危險就馬上退出來。」
風箏才沒有再說什麼,再次啟動白鳥舟,朝深淵之中駛去。
一會兒后,風箏打破了僵局,朝楊潛問道:「潛哥哥,聽聞太浩派全部在海上,風景應該很是美麗吧!」
雖然楊潛在太浩派的本島沒有待上幾天,對太浩派的風景還是深有感觸。由於太浩派距海洋近,每天早晨的日出是非常令人震撼的。
太浩派要求弟子們都必須迎著朝陽修鍊。每日,他們就能看到太陽剛從海里冒出來,剛開始,像一個紅色的雞蛋一樣,然慢慢地,慢慢地,太陽向上升起,也越變越大。
突然之間,一輪紅日出現在眼前,這種氣勢是讓人非常震撼的。這是一種向上的力量,能夠激發人的鬥志。
他們看到太陽的攀爬,就會想到自身。如果自己也有太陽一樣的向上力量,何愁不能在修仙這條路走得更遠。
許多人都是在太陽升起的時候,破階成功,又在修仙路上攀爬了一階。
楊潛的腦海畫面展現了一遍,笑道:「你想知道啊!可以去看看啊!」
「好啊!好啊!我們出了陷空山就去太浩派。」風箏歡喜地道。
「師傅讓我們早些回門派。」風箏的話才落,展白飛的聲音就在一邊響起。
「大師兄,你先回去嘛!我還沒有看過海呢?」風箏撒嬌喊道。
「不行,師傅讓我安全帶你回去。」風箏無往不利的招式沒有用了。
「大師兄,你跟我一起去太浩派吧!」風箏再次撒嬌道。
「不去,太浩派的風景,根本沒有水月派風景秀麗,沒有什麼意思。」展白飛生硬地道。
「大師兄,你變了。」風箏撅起嘴,有些生氣地道。
展白飛轉過臉,沒有理睬風箏。如果在以前,展白飛要開始哄風箏了,直到她不生氣為止。展白飛在楊潛到來之後,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飛船行駛了一陣,已經來到了第十八層空間。寒氣明顯比上面幾層大多了。
燕赤俠拔出了火雲靈劍,道:「大家小心,這裡應該就是鬼怪的老巢了。」
楊潛看到火雲靈劍,內心一陣悲痛,想起了那個可愛的姑娘。她還是花樣一樣的年紀,卻再也不能笑了,再也不能叫楊叔叔了。
燕赤俠狂喝了一口酒道:「我定會為雙兒討回公道。」
楊潛點了點頭道:「我也是。」
風箏聽到兩人的對話,有些雲里霧裡。楊潛和燕赤俠都陷入了沉默,沒有作任何解釋。
楊潛生命里最難忘記的人,一定是燕無雙。她是那麼的可愛,那麼的聰明,那麼的……
燕赤俠在雙兒離開了之後,再也離不開酒。即使他的師傅無花和尚多次讓他戒酒,他也不管不顧。
他的心需要酒精,才能不是那麼的痛。
「桀桀桀……天堂有路你們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偏要進。」一道恐怖的笑聲充滿整個空間,讓眾人渾身一陣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