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妖族往事
楊潛剛開始還有些怪酒真人粗魯。當酒流入喉嚨,楊潛感到一股熱流從丹田像四肢散去,不僅身上的傷恢復得七七八八,而且修為都漲了幾分。
楊潛有把握再過些時日,就能突破後天七重,成就後天八重。楊潛明白酒真人酒的珍貴,急忙行禮道:「酒真人又救我一次,真不知如何回報。」楊潛在萬妖城鎮妖塔廢墟的時候,也是酒真人把他背出來的。
酒真人已經收回了酒壺,再喝了一口酒道:「你是笑兒的朋友,不需客氣。」
楊潛聽酒真人提起陳笑,有些無話可說,心裡對陳笑感激又深了一份。
「你就是笑兒提到的好朋友楊潛?」就在楊潛還在神遊的時候,美貌女子問道。
楊潛急忙接話道:「正是小子。」楊潛不知女子與陳笑是什麼關係,正不知道怎麼回答,一邊的酒真人幫他解了圍,笑著道:「她就是陳笑的師傅——暮雪真人。」
楊潛急忙行禮,千暮雪擺了擺手道:「好了,你很好,笑兒沒有交錯朋友,就是修為有些低了。」
楊潛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千暮雪又接著道:「聽笑兒說,你打算拜入鐘山真人門下?」
楊潛點了點頭道:「是的。」
「好,我這有一套刀訣,是我昔年意外所得,就送給你吧!」千暮雪丟給楊潛一本古香古色的書籍,只見封面上寫著「無影刀法。」楊潛沒有馬上翻看,而是朝酒真人看去。
楊潛感到太意外,不太明白才與千暮雪見面,就收到這麼一份大禮。
酒真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給你就收下,你以後會明白的。」
酒真人似乎還想說什麼,千暮雪回頭看了一眼。酒真人馬上收住了話頭。楊潛滿滿疑惑,只好把秘籍收入懷中。
「你們運氣還算不錯,千面被我們重傷了好幾次,修為跌落太多。否則,你們根本等不到我們到來。」千暮雪掃了一眼燕赤霞和燕無雙淡淡地道。
「感謝兩位真人出手相救。」燕赤俠急忙行禮,還拉起燕無雙一起行禮。燕赤俠在喝了酒真人的酒之後,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如果這樣傷放在平常,沒有十天半個月,休想恢復。燕赤俠是發自肺腑的感謝。
「千面不是一般的妖怪,下次見到,你們能有多遠就跑多遠吧!」千暮雪嚴肅地道。
「她究竟是什麼來歷?」楊潛想起千面說的哪個故事。
酒真人與千暮雪都沉默了片刻,酒真人才道:「你們可知人類曾有一段黑暗無比的時光?那段悲慘的時光,讓人不願意回憶。」
楊潛和燕赤霞都點了點頭,楊潛把千面講述的故事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酒真人和千暮雪有些意外,原來她還有心思說故事。千暮雪接話道:「她沒有說謊,她就是最後那位妖王,喜歡吞食人心的冷冰雲。」
「她真修成了不死之身嗎?」燕赤霞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酒真人道:「她的本體特殊,的確是不死之身。」
「她的本體是什麼?」燕赤俠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據說是上古異種。」酒真人回答道。
燕赤俠一陣失望,心裡想著報仇,所以先打探清楚敵人底細。
千暮雪沒有理燕赤俠的失望,接著道:「顏師兄在萬妖城發現她的真實身份之後,馬上趕回門派,向宗主彙報。我們凌霄劍宗共派出了一名元嬰和十六名金丹高手全部出動,還是沒有能夠擒住她。」
楊潛聽了暗暗咂舌,一名元嬰和十六名金丹,這是何等壯觀的場面,還是沒有能擒住千面,可見她的厲害。
楊潛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兩次遇到千面,都全身而退了。
「這麼厲害一個妖王,怎麼隨便關在萬獸城,還被逃了出來。」楊潛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酒真人嘆息了一聲道:「昔日的萬獸城非今日萬獸城能比的。當年的萬獸城興極一時,可以說是修仙界第一仙門。因為他們正是十位仙人唯一沒有死的仙人後裔。」
「原來如此…..」楊潛和燕赤俠恍然大悟。
「隨著萬獸城沒落,許多歷史都被人忘記在塵埃之中。如果不是我喜歡翻看典籍,還真被千面矇混過關了。等有朝一日,她修為全復,必是人類浩劫。」
楊潛一陣后怕,這種後果太可怕了。
「她現在還能恢復嗎?」楊潛剛才聽酒真人說打破了她的靈海,還是不放心地問道。
酒真人笑道:「靈活破碎,除非仙人降世,否則再無可能恢復。」
楊潛所在的神魔大陸,有修仙者能夠飛天遁地,卻還不算是真正的仙人。真正的仙人是能夠與天地同壽。他們頂多算是修仙者,還在修仙路上奔波。神魔大陸的歷史上,曾有聽說過仙人飛升的事情,所以酒真人才如是說。
楊潛得到了酒真人肯定的答覆,徹底放下心來。這樣一個喜怒無常,殺人隨意的妖怪,修為通天了,不知多少人會慘死。
燕赤俠聽說了千面的來歷,沒有絕望,反而激發了他的鬥志,雙手緊緊地握住拳頭,心裡卻在暗暗發誓,一定修成絕世仙術,親自將她斬殺。不報殺妻之仇,不配為人夫。
燕赤俠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不死的生物,只要找到她的弱點,就是她的末日。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千暮雪對燕無雙問道。
「大姐姐,我叫燕無雙。你教我修仙好不好。」燕無雙甜甜的語言,殺傷力太大了。千暮雪蹲下身子,問道:「你為什麼要修仙?」
「千面殺了我娘親,我要找她報仇。」燕無雙天真無邪的雙眼,認真的樣子。千暮雪的心幾乎融化了,伸手測了測燕無雙的靈根,驚訝地道:「天水靈根。」
「師兄……」千暮雪抬頭向酒真人求救道。
酒真人舉壺喝酒,故意不理她。
「師兄……」千暮雪又叫了一聲。
酒真人才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規矩不能破,玄天令已經全部送出去了。」
千暮雪聽酒真人說的這麼肯定,就是沒有辦法通融,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道:「小妹妹真對不住,名額已經用完了。」
以前,燕赤俠過著平靜的生活,與家人一起幸福的生活,對修仙並不怎麼熱衷。現在,他見識了沒有力量的殘酷,迫切想要修鍊。所以,他聽到千暮雪如是說,內心一陣失落。
「楊小子,你趕快前往西海,萬妖逃竄,危險越來越多了。」酒真人顯然是知道楊潛的目的地的。
楊潛急忙道:「謹遵真人教誨。」酒真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朝千暮雪道:「師妹,走吧!」酒真人話落,像一道風一樣消失在原地。
「你們能夠找到一枚玄天令,可以來凌霄劍宗找我。我一定收她為徒。」千暮雪有些遺憾地摸了摸燕無雙的頭,起身朝酒真人追去。
酒真人和千暮雪離開了很久了,燕無雙還獃獃地看著哪個方向。
楊潛見燕赤俠士氣低落,勸說道:「燕兄,天無絕人之路,修鍊的事,再想辦法吧!」
此刻天色還沒有亮,楊潛收拾好火堆,坐在火堆邊,拿起了千暮雪送給他的刀譜看了起來。
幾名行商也紛紛醒了過來,卻沒有楊潛和燕赤俠淡定,擠在牆角瑟瑟發抖。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是無影刀譜的第一頁留下的文字。楊潛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快的極致就是無影。」楊潛把全本刀譜翻完,對刀譜的內容已經瞭然於胸。無影並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快到了極致。
這種快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成的,必須以水磨功夫,才能修鍊成功。
楊潛收起刀譜,來到破屋另一個角落,開始練習刀法。他沒有練習殺豬刀法,而是最普通的招式,砍、劈、斬、刺……
這正是無影刀法上的練習方法,從最基礎的招式開始,練習至熟練無比,然後再談其他。
天漸漸亮了起來,幾名行商再也忍受不住,逃也似的離開了。
楊潛熄滅火苗,站起身來道:「燕兄,你要往何處。」
「楊兄又往何處。」燕赤俠問道。
「聽聞海上有仙山,我要去海上尋仙緣。」楊潛抬眼看了一眼西面道。
儘管燕赤俠沒有想過要修仙,對修仙界的事情還是有關注的。武者進入修仙門派有兩個辦法,第一個辦法就是衝破後天壁壘,成就先天,想去哪個仙門就去哪個仙門。後天成就先天,恆古不變的道理是需要升仙丹。當然也有逆天之人,不靠外物,直接打破後天壁壘的。這種人少之又少,萬中無一。
第二個辦法就是升仙令。每十年,九大頂尖門派都會下發升仙令。但是這些升仙令都被旁門左道和世家把持,流落江湖的非常少。偶爾出現一塊,大家也是打得頭破血流。
燕赤俠見楊潛目的明確,猜想他肯定有升仙令,或者其他門路,但是這種問題肯定不會問出口。這種問題一旦問出來,就連朋友也無法做了。
燕赤俠看了一眼女兒一眼,咬牙道:「楊兄弟,我想與你一起到海上尋仙緣,你可否願意。」
楊潛笑道:「這有什麼不願意的,前路有燕兄相伴,一定不寂寞。」
兩人說好了之後,準備行囊,朝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