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想象的未來
陸謙明顯的感覺到她的不自然,嘴角間的笑意漸漸凝固,半晌之後,醇厚的聲音才在房間裏響起,就連緊抱著她的手臂都緊了幾分:“你難道沒有想過這一天嗎?”
這句話倒是讓她反應不過來:“我當然想過和你的以後,這是我唯一的可能。隻是我現在真的沒有準備好,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一切。”
事情發展的太過突然,她已經在衛生間裏給自己說教,強迫著接受上帝的禮物,可如今手指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確實有些緊張。
背後冷汗一層接著一層,她轉過身來注視著他的劍眉星眸,看著表情格外冷淡,心裏更加不踏實,下意識的握緊黑色襯衣。
“你現在怎麽樣了?”她幽幽問出這句話。
陸謙眉頭微挑,手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點:“你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沒有發現?最近我們的感情已經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時候,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適應一切,但是如果肚子裏有孩子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留下來。”
他才不想讓夏清黎受一點傷,可是看著她此時的反應,並不是想要留下孩子,心情有些複雜。
夏清黎滿臉錯愕,聽到他此時的表白,甚至下意識的背對著他,埋頭在被子間勾起笑容。
“真好。”她應該慶幸自己是被陸家所收留,否則一生注定顛沛流離,一開始以為自己的一輩子就要奉獻給陸家,可是爸媽根本不是會拿著她商業聯姻的人,隻想任由她做做事情。
如今夏清黎已經找回到自我,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走。
如今想來,確實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規,如果懷孕的話,也確實是個很好的時機。
如今能夠感覺到身後陸謙對自己的關心,她心中暈開的甜蜜將整個人都團團包圍。
“那你一定要聽話,這件事情能不能由我來決定,我們一定要留下他。”醇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甚至帶著一絲乞求。
夏清黎紅唇輕啟,心裏幹嘔的感覺漸漸緩和:“我們明天再商量。”
她心裏竊笑不止,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幾乎緊張的都要說話打岔的陸謙,手指輕輕反扣住他的十指。
這一切在陸謙眼裏看來不過是安慰,臉色越發的尷尬,緊緊的抱著懷裏的女人,緩緩的說著自己多年來對她的喜歡。
他早已經控製不住如今的心情,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心愛女人的身體裏還蘊藏著寶寶,一而再的勸說他留下來,誰知耳邊響起平穩的呼吸聲,陸謙這才緩緩的鬆了口氣,深邃的眸子看著天花板。
直到第二天一早,從揉著惺忪的睡眼睜開眼睛時,卻發現夏清黎已經不在身邊,這倒是讓陸謙格外膠著。
他突然瞪大了雙眼,從床上直接站了起來,眼看著時鍾已經隻到十點鍾的位置,心裏一沉。
“難不成她已經……”腦海裏閃過不好的預感,陸謙三兩步下樓叫過一旁的保姆,“你知道小姐去哪兒了嗎?”
保姆驚訝的說不出話,還是第一次看到神色如此焦灼的少爺,慌亂的搖了搖頭。
已經吃完早飯的張柔收拾好東西從花園裏走過來,手裏別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送到保姆手裏,讓她插到花瓶中。
“你怎麽了?怎麽那麽著急找清兒?”
張柔自從昨天都有些意外,今天居然看到陸謙從夏清黎的房間裏直接衝出來,更加好奇二人的關係。
“沒事,隻是早上沒有見到她,有些著急。”胡亂的回應著一句話,陸謙之間穿上外套衝出老宅,開車前往醫院。
張柔錯愕的揉搓著雙眼,看著陸謙有些不明所以,可心裏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你說他們會不會在一起了,張媽?”
保姆驚喜的點頭,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希望,從小就看著兩個孩子一起長大,兩個人青梅竹馬性格更是極為相同,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看得出來,少爺很心疼小姐。昨天焦灼得沒有吃下飯。”
“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們兩個去哪裏了。”張柔挑起眉頭,心裏的喜悅氤氳成濃霧。
疾馳的黑色寶馬裏,陸謙一隻手抵著頭,心裏無比忐忑。
昨天夏清黎的話一直盤旋在耳邊,難不成她現在真的已經決定不要孩子了嗎?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最大的打擊,一顆怦怦直跳的心髒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揉捏著,整個人都快失去意識。
此時,夏清黎在醫院裏辦好了醫療卡,正準備去做檢查,看著醫院裏熙熙攘攘的一群人,以及周圍不時的走過,滿臉笑意撫摸著脹大肚子的孕婦,心裏隱隱帶著期待。
本想著今天早晨難道陸謙和自己來檢查一下,隻有確認後才能放心,可是看著他沉睡的睡顏,最終還是沒有忍心叫醒,一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到醫院。
原本的心驚膽戰,經過一晚上的沉澱平和了很多,她眸子看著四周,一個人乖巧的跟在一行人的身後排隊,聽著周圍不時的有男人緊緊抱住女人的肩膀,訴說著心中的愛戀,以及對孩子性別的期待。
她一個人心裏倒是有幾分孤獨,也是瞬間沉了下來,緊緊握著手裏的醫療卡,就不想剛剛轉身,正看到身後滿臉冷寒的陸謙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夏清黎錯愕的搓了搓眼睛,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直到感覺到他身上淩厲的氣息,身子才踉蹌的後退半步,臉上的驚喜壓製不住。
陸謙確實滿臉失望,一雙黑色的眸子裏寫滿了無奈,伸出手來扣住她的手:“你現在想怎麽樣?是不是來這裏想……”
打胎這兩個字卡在嘴裏,自始至終都沒有說出來,眸子緩緩下移,落在她今天穿的寬鬆裙上,稍微放心一些。
“你怎麽來了?”夏清黎感覺到他此時的緊張,驚訝的瞪大雙眼,伸手想要從他身上抽離,卻發現雙手被他攥得越來越緊。
甚至都能感覺到疼痛,可他依舊沒有鬆開,夏清黎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是不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她鼓起嘴來驚叫一聲,引得周圍人的目光注視著兩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