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失蹤
再次約定好下次出去玩的時間,冷煙一雙眸子裏閃著淚花,坐回到兒童椅上。
看著他們驅車離開,夏清黎鬆了口氣,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活動了下筋骨。
一天的時間都在遊樂場裏玩著各項活動,確實已經累了,隻想好好的回去衝涼,在柔軟的大床上睡上一覺。
還沒有從口袋裏掏出鑰匙,肩膀傳來的溫熱感,讓她極為警惕,迅速回過頭去正對上黑曜石般的一雙眸子。
“你怎麽來了?”驚喜的情緒一閃而過,雙手抵在陸謙胸前,與他拉開距離。
陸謙黑眸微斂,想到她剛剛從別的男人車上走下來,笑容格外燦爛,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你去哪兒了?”清冷的聲音透著濃濃的霸氣,讓人不能拒絕。
夏清黎眼睛微眯,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小臉一垮:“去遊樂場帶孩子了,我都累了一天了,現在特別餓。”
說話間打開房門,回到廚房後,看著空空如也的電冰箱,臉色更垮。
“你怎麽想起來找我了?”雖然有些憤怒,想來自己並沒有任何立場感到不適。
落寞的臉上憤怒漸漸消失,晃悠著手中的晚餐,輕輕扔到桌子上。
“告訴我剛剛那個男人是誰,你就可以吃飯了。”
他從未見過她身邊出現別的男人的身影,更不要說還有個孩子,指不定是場陰謀。
夏清黎眼前一亮,飛撲到桌子前打開外賣的包裝盒,拿起蝦餃就放進嘴裏。
“是冷黎,冷氏集團的總裁。”
聲音模糊,她不想有過多的解釋,畢竟說起來,這一切全是因為冷煙,才有了一點兒交集。
冷家的人?
眸中一閃而過的淩厲,陸謙垂在身側的雙手攥握成拳頭:“以後不準和他走得太近。”
簡短的一句話傳入耳朵裏,夏清黎身形一頓,差點咬到手指。
“為…為什麽?”
磕磕絆絆問出來這句話,她眉頭皺的更深,自己曾經確實做過一段糊塗事,這一切隻有當事人和陸謙知道。
所有事情已經過去,她不想再提起當年,更不想把關於那個人的負麵情緒,轉移到冷黎身上。
“沒有為什麽。”陸謙捏了捏拳頭,眸光如寒潭般陰森,“他們不是你能招惹的。”
房間裏一下恢複了安靜,這種氣氛令人壓抑,她緩緩抬起頭,對上他淩厲的側臉。
“為什麽要幹涉我的個人生活?你已經有屬於自己的人了。”
她這句話壓在心底很久,咬了下菲薄的唇,佯裝嗔怒的說出來。
呼吸一緊,陸謙無從反抗,她說的都是對的,自己在媒體前與穆雅瀾秀恩愛時,從來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一場交易,從當初注定就是錯的。
“我……我都是對你好。”這句話老土又讓人聽了窩火,他臉色依舊擔憂。
冷家曾經有人對夏清黎造成了心靈上的損傷,現在她一切都已忘懷,自己可沒有忘記。
看著他擔憂的眼神,夏清黎身子微微一顫:“如果對我好,就是在發布會上與別人秀恩愛,我還真是承受不起。”
不要說,這些話自己可以消化,為什麽要說出來徒增二人之間的誤會?
“我都已經看到你們兩個多麽恩愛,也為自己曾經做的那些事情感到抱歉,現在我由衷祝福你們。”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顫,僅僅吃了些東西,肚子裏已經鼓脹。
所有的話從心底蔓延,她緊緊咬著牙,不想讓自己把更多心裏的想法吐出來。
陸謙臉上波瀾不驚,他要把心裏的翻湧壓下去,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是謀劃好的,但如今,向著他已經控製不了的方向進行。
“所以……”
“沒有所以,我隻是想把心頭的事情放下。”夏清黎埋頭,把碗裏所有的東西吞咽入腹,空氣驟然變得僵硬詭異。
陸謙把她臉上的微表情收為眼底,掀起的波動不比剛剛小,隻是曾經發生的事情如果都被她知道的話,肯定不會再說出這種話。
更何況,他還記得曾經她和秦悠悠的對話,嘴角浮現一抹苦笑。
“放下的意思是,放下冷傲嗎?”
男人一字一頓,雙眸清冷的看向身體僵硬的夏清黎,眼眶猩紅。
冷傲曾經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多年前她口口聲聲的說暗戀他,想來如今和冷黎扯上關係,也是為了重複自己曾經的初戀。
隻是冷傲這個人向來自視清高,說不定對夏清黎依舊毫無感覺,他真不想讓夏清黎飛蛾撲火。
說出來這個男人的名字,夏清黎手指微微顫抖,觸碰到滾燙的豆漿被燙了一下,條件反射的縮了回去。
“你什麽意思?”如果不是那天在花園裏偶遇冷煙,她早已經把冷傲這個人名拋到腦後。
夏清黎手間緊扣著掌心,再提起他時已經煙消雲淡,讓人憤怒的是這一切居然是陸謙提出來的。
“我早已經不喜歡他了。”
這句話在陸謙聽來無比可笑,看著她怨憤的神情,眉頭緊皺。
他依舊記得,曾經她的聲音天真無邪,如今就連呼吸都讓人感覺到壓抑,臉色微變,不想毀掉自己和夏清黎重新建立起的關係。
“就當我廢話了,隻是不想讓他們再次傷害到你。”
臉色神情依舊不變,夏清黎的聲音倒是老了幾歲:“多謝你關心了。”
她沒有再提起發布會上的事情,仿佛石沉大海般安靜,掀不起任何一點波瀾。
清淡疏離的語氣讓陸謙呆不下去,壓抑感從四周襲來,如今看到她已經回來了,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下。
沒打招呼直接甩手出門,偌大的房間裏隻留下夏清黎一個人的歎氣聲。
外麵的車鳴聲漸漸遠去,她濕潤了眼眶,心情無比沉重。
若是再有機會,一定要把心情說出來。
暗暗下定決心,夏清黎舒了口氣,接到冷煙打過來的電話,聊了會兒天後,才沉沉的睡過去。
公司的事情並不忙,隻是這幾天偶遇陸謙時,都躲著走,並沒有絲毫交集,隻是心裏與冷煙的距離越來越近,經常會打電話,偶爾中午還會約著見麵吃頓飯。
他依舊纏著自己,嚷嚷著要一起出去玩,最終日期定在了周六,去鳳凰山爬山。
一個星期,陸謙搭理自己的次數屈指可數,全部都是因為公務,心裏壓抑成一團,更是需要好好的發泄。
和冷黎約好後,三個人驅車來到了鳳凰山下,山中的空氣極清新,適合出來散心。
一路上她並沒有說話,可能是前幾天陸謙提出來了冷傲的名字,對她造成了些心理上的傷害,下意識的選擇避讓冷黎。
他能感覺到夏清黎的異樣,但並沒有再多說什麽,更多的時候陪著冷煙說話,二人歡笑不止。
“我們這一次上山,可以多從山下買一些午飯,中午可以在山上露營。”冷煙興奮的說起這些話,跳起腳來鼓掌。
夏清黎為他豎起大拇指,想了今天一整天都會待在一起,她不想再與冷黎鬧別扭,否則自己還要解釋,曾經年少輕狂時所做的傻事。
“那我現在去買些吃的,你們在這裏等會兒我。”
兩人站在鳳凰山山腳下,如今這個季節,山上沒有太多遊客。
直到冷黎走後,夏清黎給冷煙拿出水杯,催促他喝口水:“爬山消費體力,最好先補充些水。”
冷煙俊秀的小臉兒皺了皺:“小姐姐,你是不是跟爸爸鬧別扭了?”
孩子向來對大人的壞心情比較敏感,早已看破一切。
“沒有鬧別扭,小姐姐自己的問題。”她歉意一笑,墊起腳尖來回張望著四周。
冷煙抓緊她的手臂來回搖晃,臉上帶著撒嬌意味:“如果真的和爸爸有別扭,也不要生氣好嗎?看在我的麵子上就原諒他了。”
夏清黎撲哧一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好呀,那我就看在你的麵子上,原諒這個世界了。”
她低垂的眼看向他時,眸子中蕩漾笑意,善良純真的孩子讓人忍不住靠近,甩了甩腦袋,把所有的雜念通通拋在腦後。
也對,冷傲的事情與他們兩個人都沒有關係,當初也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如今何必把對他保留的那份尷尬,轉移到他們身上呢?
“你笑起來真好看。”緊抱著夏清黎的大腿,冷煙用臉蹭了蹭,心中滿滿的安全感。
超市的距離不太遠,冷黎已經去了整整五分鍾的時間,不免讓人有些著急。
這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幾口腦袋發脹,意識漸漸被吞噬。
夏清黎臉色一變,俯身抱住冷煙,他已經翻個白眼暈了過去。
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味道不是針對她來的,也要逃避。
肩膀後麵突然一痛,她腦袋僵硬的向後轉,還沒有看見來人究竟是誰,就沉沉暈了過去。
冷黎回到山腳下,看到原本集合地點,夏清黎一人暈在地上,旁邊的冷煙不知所蹤。
他著急上前,抱起夏清黎的肩膀,試探下鼻息,慢慢的搖晃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夏清黎眉心一擰,長睫微顫,緩緩睜開眼睛,反應過來時,直接跳了起來。
“孩子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