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應戰
三公主周梨和這話說出去,可是將眾位小姐都給激怒了,每個人都覺得方冬喬這是藐視她們的才藝,不屑跟她們進行比賽,如此這般,方冬喬頭疼地糅了糅額頭。
“這般說來,三公主定然是想要民女露一手嘍?”
“本公主自然是想要開開眼界。”
“那麽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三公主陪著民女一道兒露一手,可好?如此,小女子若是出了醜,有三公主這般出眾的陪著一道兒,倒也不至於太難看了一些。”
如此被逼著,方冬喬就算是不想要惹麻煩,也不想讓她們玷汙了她大哥的才名。
這三公主周梨和心裏早就認定了方冬喬沒什麽本事的,自然不擔心她能出什麽花招,當下便應了她,讓她徹底地認清楚了,她就算給她提鞋,她都不配。
三公主周梨和為了讓方冬喬在她的映襯下出更大的醜,她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方冬喬的提議。
方冬喬想著既然三公主周梨和接受了她的提議,那麽等會無論如何她使點手段也是應當的,誰叫她是被逼的呢,如此想著的時候,方冬喬的心中便已經有了主意。
方冬喬言道琴之一道已經有吏部尚書之女何彩微彈奏之,書法一道有太子太傅的外孫女季嫣然為之,舞之一道也有宰相府的千金小姐曹雨香舞之,剩下的能夠選擇的也就是棋之一道,畫之一道還有吟詩作對了。
這三公主周梨和顯然也不願意去挑戰各家小姐已經挑戰過的才藝,畢竟那樣兩廂對比之下,誰輸誰贏還真的說不定,因而她的想法這個時候倒是跟方冬喬無比一致,絕不會選擇先前三位女子出彩表演過的才藝,她選擇的自然是她所擅長的,那便是畫之一道。
方冬喬聽得三公主周梨和選擇了畫之一道,倒是合了她的心意。
這比起棋之一道還有吟詩作對而言,她也就算畫畫一道上還有些勝算了,隻是要贏過三公主周梨和實非易事。
她在畫之一道上的功底,尤其是在對於各種花夲上的才能尤為出色,方冬喬可是在女學中見過三公主周梨和所畫的牡丹圖,那畫工跟技法已經相當出彩了,若是真的雙方憑借實力繪畫的話,到時候輸贏難料。
要知道,畫之一道,以她的工筆畫對周梨和的水墨畫,這畫法技能所不同,到時候入了各人眼中自然也不同。
何況,這畫畫一道上的輸贏原本就是各花各人眼,誰更中意誰的畫法,到時候輸贏上有所偏差也是在所難免的。
再說得不好聽一些,若是眾人看著三公主周梨和的身份地位上,到時候判定她輸了也是在情理當中的事情,所以這一次方冬喬要想贏過周梨和的話,跟她的畫作平分秋色,不相上下還不夠,她必須在眾人眼中,一眼評定出她的畫作高於周梨和的才行,這樣一來,就算他們在怎麽偏心,也無法有臉宣布周梨和贏了她,最多隻能說她跟她的畫作難分秋色罷了。
而方冬喬要的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她不需要從他人口中非要得到判定她獲勝的消息,她隻要不是輸給周梨和那便可以了。
想著如此,方冬喬落筆在白色鋪展開來的宣紙上時,驀然靈動的眼眸閃了閃,她先是讓身邊的丫鬟木槿叫了先前那個帶路的管事過來,吩咐那管事下去給她準備幾樣東西,那管事聽得方冬喬的吩咐,自然很快就張羅著給方冬喬準備妥當,給方冬喬端上來了。
“方小姐,你要的東西,奴才讓底下的人給小姐準備妥當了,方小姐可看看,還缺點什麽?若是缺了什麽,方小姐盡管說,奴才馬上就讓下人去給小姐辦妥了。”
這管事的聽著方冬喬讓他給準備的幾樣東西,心裏頭有些疑惑,他不明白方冬喬為何讓他給準備幾塊炭條,準備幾根羽毛,各種顏料還有一瓶磷光粉末。
這些物件裏頭,也就顏料也可以用得上,其他的幾樣,管事的還真的無法理解方冬喬為何要準備這麽幾樣物件,隻是既然是方冬喬提出的,管事就算怎麽疑惑,也得給方冬喬辦妥了。
一旦給方冬喬準備齊整了,管事的還特意問著方冬喬有何其他需求,以免等會沒有辦妥,事後被世子爺知道了,那他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方冬喬眼見管事給她準備妥當了幾樣物件,便點了點頭,笑道:“沒了,就這麽幾樣,勞煩管事了,這會兒我這裏已經沒有其他要吩咐的了,管事的盡可忙其他的事情去。”
那管事的聽得方冬喬這般說,忙點頭退了下去。
隔桌上的三公主周梨和忠親王府的管事竟然這般聽著方冬喬的吩咐辦事,莫名地眼裏起了怒意,這個可惱的小丫頭,還沒有進忠親王府呢,就敢擺出一副未來女主人的架勢,真是氣死她了。
這三公主周梨和這般一想,就顧不得剛才私下裏被長公主訓誡著,要她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過於較真了,那番話的意思,周梨和明白得很,長姐無非是讓她不要在這種場合裏給方冬喬難堪,為難她嘛。
她原本聽著長姐的意思,想要等會放方冬喬一馬,不會讓她輸得太過難看,隨隨便便應付過去便是了,這會兒她卻惱了,這一惱,她就卯足了勁,發揮她該有的全部實力,專心致誌地對應跟方冬喬的這場比賽了。
那方冬喬倒不知道私下三公主跟長公主還有這麽一番言辭,她原本就是衝著三公主周梨和的全部實力去計算這場比賽的輸贏的。
因而她這會兒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畫好手中的畫作,然後用上一些取巧的手法,使得這場比賽以和局為最後的結果。
想好了這般打算的方冬喬,這個時候倒是一點也不急著動手,她懶懶散散地,隨意地拿著炭條,先試了試,幾筆勾勒了一副田園秋景圖,又在細處,用著羽毛沾著墨汁上去,細致地繪了幾處地方,將農家小院給繪得清晰了。
而後將院前盛開的菊花給繪了出來,接著又換上炭條,疏疏淡淡幾筆,輕重濃淡適宜地加了幾筆,勾勒了農家幾個戲耍著的孩童,活潑俏麗,門前還停著一個洗著青菜的少婦,遠處小道上正走著一個歸家而來的男子,他的手上提著活蹦亂跳的魚兒,這幾筆人物的勾勒,倒是讓靜態的田園風光裏一下子有了動態的感覺。
最後,她看著筆下的這副田園秋景圖,似少了點什麽,拿了羽毛,沾染了墨汁,在邊上寫上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這麽一句詩。
寫完了之後,方冬喬覺得這詩配著這樣的畫倒是有些意境不符,好像是她畫蛇添足了一般。
如此,方冬喬看著,苦笑了一聲,快速地將畫卷給折疊了起來,放置一旁,開始重新布局畫作。
這個時候,三公主周梨和的牡丹富貴圖已經快要完工了,而方冬喬這邊竟然棄了原先的畫作,開始新的畫作,這讓三公主周梨和覺得她是贏定了,而在場的眾位也是這般想的,想著方冬喬這回可是輸定了。
要知道,香爐之中的那支香已經燃得不到一小半了,她若是新的畫作在餘下的時間內沒有完成的話,那麽就算畫作再好也是無用了。
這個時候,在座的各位都一致認定方冬喬完成不了第二幅畫作了,那方冬喬去壓根無視眾多掃過來的目光,她埋頭在她的畫作之中,盡情地勾勒起來,像是畫了無數次那般,落筆嫻熟利落。
時間逐漸地流逝過去,香爐中插著的那支香,一點一點地燃下去了。
這三公主周梨和的畫作早就完工了,在座的各位都眼巴巴地瞧著方冬喬這邊的動靜,那方冬喬卻依舊跟先前那般,雲淡風輕,一點也沒有緊張的樣子,還是那般隨意的動作,運筆行雲流水那般,繼續地繪製著,到了那支香燃到盡頭的最後一刻,方冬喬像是算好了時辰一般,她落筆的手停止了繼續作畫。
隻見她放下了畫筆,將畫作覆上,放到了一旁的托盤之上,等著忠親王妃派人過來給她取走了那副畫作,同一時間,三公主周梨和那邊自然也有丫鬟過去收了畫作上去了。
那忠親王妃眼見方冬喬那副畫作的時辰顯然不足,自是不想讓她出醜,便命人先打開了三公主周梨和的那副牡丹富貴圖。
此畫一開,牡丹栩栩如生,花瓣清晰可見,真正是一副華麗之作,見之者,皆誇讚著三公主周梨和,忠親王妃也不例外,笑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公主這牡丹圖那是畫得越來越好了,倒像是真的牡丹在畫中了。如此畫作,自是難得之作了,想來方小姐那副畫作就不用看了,依本王妃看來,三公主這畫作可以拔得頭籌了。”
忠親王妃這般說顯然是為了方冬喬考慮的,在座的各位各個是明眼人,哪裏看不出來這裏頭的道道,自是附和著忠親王妃的意思,皆這般地認可了。
隻是那三公主周梨和本就是一心想要讓方冬喬出醜的,這會兒她哪裏肯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何況,就算她不說,也自然會有人替她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