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家飯桌上,隔了一道門簾,那外桌上爹爹方明誠,大哥方景書,三哥方景鵬,四哥方景泰。
還有那些外人人員宮天瑜,容若辰,容朝亮,蘇離歌四個,在那裏喜滋滋地喝著她釀製不多的梅花酒,吃著她空間養的魚蝦,還有她種植出來的果蔬糧食,最後還飲了她那儲存不多的白霧茶。
這還不算,吃完了,喝足了,他們四個還很無恥地向她爹爹討要。
就她爹爹那憨厚的樣子,那是她拿出來多少就說有多少,那是一點弄虛作假都不會啊,想著他們四個吃了不算還順便收刮走了那麽多好酒好菜好魚蝦,還有不多的白霧茶,方冬喬那是心痛得整張臉都皺緊了,就連初見到容朝亮那可愛兒子的喜悅感,現在也被衝洗得一幹二淨了。
她暗自磨牙著,他們四個絕對是強盜,是土匪啊,沒見過這麽打劫的。
存儲的倉庫不到半刻功夫被他們洗劫一空,他們四個是高高興興地搬著大量的食材離開了,方冬喬那是半天沒個笑臉。
“喬兒,怎麽了?是不是爹送給他們太多了,喬兒那裏是不是已經沒有了?”
方明誠看著方冬喬看著空蕩蕩的倉庫,那一臉痛恨的表情,方明誠就不好意思地跟著自家閨女說著,他也不知道他們會將倉庫打劫一空的,以為最多也就拿走一半而已。
方冬喬見她家爹爹這樣,自是緩和了臉色。
“沒,喬兒那裏自然還有很多的,隻是爹啊,你說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也沒見拿這麽多的啊,就跟被打劫了一樣,連根青菜都沒有留下來。”
“喬兒,其實也不能怪他們,你去逍遙穀這一去就是四年,留給家中的那些果蔬糧食還有那神奇的水,爹娘包括大哥都舍不得再送給別人食用了,自是都留著給自家人用了。他們幾個想念這頓飯,還有想念這飯菜的味道已經想了整整四年了,所以大哥剛才也就沒攔著他們拿。”方景書笑著解釋著。
方冬喬聽得方景書這麽一說,驚得張大了嘴巴。
“大哥,你就這麽涼著他們?這容朝亮跟蘇離歌當初不是跟我們一家子住在一起的嘛,怎麽你們吃著,他們難道看著?”
“那當然,你既然去了逍遙穀了,我們就不好解釋那些食材的來源了,自是大哥直接告訴容朝亮跟蘇離歌他們兩個,給了他們一人一大籮筐的果蔬還有一盒白霧茶,說是你臨別時候給他們留下的,以後要想再吃到這些就得等你從逍遙穀回來。因此他們兩個等你離開後也馬上各自回家了,沒有跟我們住在一塊兒了。”
方景書果真是陰起人來一點也不臉紅啊。
“大哥,你真狠!”方冬喬看了方景書好久,朝他伸出了一個朝上的大拇指。
“還好還好,彼此彼此。喬兒不是也希望大哥這麽做嘛,要不那些食材不就惹禍了嗎?”
方景書笑得好賊啊,唇角揚起。
確實,方冬喬留下的果蔬糧食分量足足夠一家人三年可以食用,且還是估算多了一些,這麽龐大的儲存量要是被他們知道了,還真的會惹來麻煩。
當下方冬喬也就嘴角抽了抽,什麽都沒有說了,她揚揚手,意念一動,認命地從空間的倉庫裏頭再次飛出一批果蔬糧食來,五十壇各種好酒,至於魚蝦還有白霧查,這次她隻是取出了十幾條的魚還有三斤的蝦蟹,自然還有一盒白霧茶。
隨著她的手兒這麽輕輕地放下,這倉庫裏再次堆滿了,就跟沒有被他們四個打劫過一樣,滿滿的。
“爹,下次他們再來,你要說家中沒有了,得等喬兒的師父下次種植出來了才行。”
方冬喬出倉庫的時候叮囑了方明誠一句,就怕她爹憨厚老實,被那些狡詐的家夥給再次詐走了。
“行,爹記住了,保證說沒有。”
方明誠這次也是被他們四個那洗劫的樣子給驚嚇到了,下次絕對不說了。
方冬喬見她爹爹答應了,便離開了倉庫,回到了她自個兒的竹荷院。
這處竹荷院可比方家那處大了三倍都不止,靠邊的池塘也是,足足大了二倍多,在正房的兩邊還有幾間房間,有獨立的小廚房,就連正房裏頭還有一個隔開的小耳房。
那些配備給她的掌事嬤嬤,二個一等大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六個三等丫鬟,八個粗使丫鬟現在正站在院子裏,排排立著,等候方冬喬的吩咐。
方冬喬今兒個也實在是累得慌了,也就沒召她們說什麽了,隻是吩咐了掌事嬤嬤一聲。
“嬤嬤,今個兒我累了,麻煩你跟這些小丫鬟們說說規矩,然後安排她們房間住下,若是你們沒用過晚飯的話,就先去廚房那裏取了食材去院落的小廚房做著吃,明個兒我再見見她們。”
“是,五小姐。”
“還有,我這個院子到時候還得安排兩個侍衛的房間,嬤嬤也看著一起給安排了,他們兩個明個兒就過來當差。”方冬喬似想起了這樁事情,也就一起吩咐了下去。
“是,五小姐。”
“現在沒什麽事了,嬤嬤退下吧。”方冬喬強忍著沒有打哈欠,她實在想去安歇了。隻是那掌事嬤嬤還是按照規矩問了一句。
“五小姐,不知道小姐今晚想讓哪個丫鬟伺候著起夜呢?”
“今個兒就不用了,明個兒再說。”方冬喬淡淡地說了一句,進自個兒的房間去了。
那掌事嬤嬤這才抬起頭來,看著那扇關上的房門,倒是有些看不透這位小姐的性子了。
隔天一大早起來,方冬喬就見兩個丫鬟早早早地候在榻邊,一見她醒來,不等掌事嬤嬤吩咐,就過來伺候著她起身,還暖語春風一般,柔柔地問著她。
“五小姐,奴婢已經給小姐挑了幾件出來,不知道今個兒小姐想穿哪件衣裳?”一排的五件不同款式不同顏色的衣裳在她眼前擺開。
方冬喬本不習慣這麽多人在她眼前晃悠,但是好歹以後都是在一個院子裏住著,不給這些丫鬟分配活計,想必她們會胡思亂想,難以安心。
因而今個兒還真的好好地給這些丫鬟安排一下,以後各司其職,規規矩矩也就罷了,若是生出不該生的心思來,那就別怪她不留情,一個個地直接發賣了出去。
想著如此,方冬喬點了點那件梅花春衫,那穿著淺紅春衫的丫鬟一得到方冬喬的指點,趕緊過來給她穿衣,方冬喬倒也不介意,落落大方地站在那兒,任由那丫鬟將那件梅花春衫仔細地穿好在她的身上。
這時刻,一身玫紅的丫鬟端進了臉盆,一身翠綠的丫鬟手上端著牙刷牙粉,等到方冬喬這邊衣衫剛整理好,那端著牙刷牙粉的綠衣丫鬟趕緊上來,伺候著方冬喬漱口,清潔完牙齒之後,玫紅丫鬟將幹淨的棉巾浸泡溫水之中,絞好了,不輕不重地給方冬喬擦著臉。
洗漱完後,方冬喬坐到了梳妝台前,又來了一個桃紅丫鬟。
“五小姐,奴婢鬥膽問一句,小姐今個兒想要個什麽樣的發式?是隆重點的,還是簡單點的,華貴點的,還是清爽點的。”
方冬喬笑道:“不拘什麽發式,簡簡單單,怎麽方便怎麽來,知道嗎?還有,本小姐最討厭頭上珠翠滿頭的,金光燦燦那種,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了。”這桃花丫鬟聽得方冬喬這麽一說,很快就給她挽了一個簡單大方的發髻,發上也隻簪上了一對小巧玲瓏的珠花,兩邊留出的一縷青絲細細編好,盤旋上去,分別係了細長的淺藍色飄帶。
方冬喬見了,麵上一笑。“很好,就這樣了。”
“五小姐,這樣看上去會不會太過素淨了,要不再配個銀釵流蘇?”
“不必,這樣就很好了。”方冬喬甜笑著轉過身來,喚了一聲掌事嬤嬤。
“於嬤嬤,勞煩你將竹荷院所有的丫鬟都叫到院子裏頭,本小姐有話要說。”
“是,五小姐。”隨著方冬喬一聲吩咐,掌事嬤嬤將竹荷院所有下人都集在了一起,然後到方冬喬麵前回報著,方冬喬輕輕點了點頭,走出房門,掌事嬤嬤立即就給方冬喬搬來一把靠背椅,上頭細細地鋪上了軟墊子,攙扶著方冬喬坐了下來。
方冬喬坐著,對著院子裏排排而站的丫鬟淡淡地掃了一眼,隻一眼,她就看到其中有一個丫鬟特別突出。
怎麽說呢?到她這兒的丫鬟都是白白淨淨的,那個丫鬟的膚色卻是小麥色的,看她站在二等丫鬟的中間,倒是有些困惑地指了指。
“於嬤嬤,那個丫鬟叫什麽名字?”
於嬤嬤一見方冬喬頭一個指出來的就是黑妞那個丫鬟,忙躬身回著:“五小姐,那個丫鬟叫黑妞,父母都是靠著地上刨食吃飯的,上有二個兄弟,下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家中排行第三。”“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隻是他爹被村裏頭一頭瘋牛給撞傷了腰,這就躺著起不來了,為了給她爹治病,這家中已經是四壁空空,連吃飯都成問題了。這黑妞也是可憐,她父母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給人牙子帶來賣到大戶人家當丫鬟。她倒是個勤懇能幹的,隻是相貌不好,這才隻當了二等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