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獨寵非幸事

  和馮克清的擔憂不同,皇甫初的臉色仍然不變,甚至還笑了一聲:“那倒未必。”


  馮克清驚訝道:“殿下,您的意思是?”


  “其實孤早就在等皇甫瑞的聖旨。”皇甫初拉著林知墨坐下,示意馮克清也坐。


  “殿下您是早有打算?”見皇甫初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馮克清心裏的擔心也消散了很多。


  以前他才做皇甫初的幕僚時,皇甫初雖然懂得不少,但很多事情還想得不夠全麵。


  如今不過短短兩年,皇甫初已經成長為一名足智多謀,不露神色的皇子,有的時候連馮克清都十分佩服他的計謀。


  能輔佐皇甫初這樣的君王,馮克清覺得真是三生有幸。


  “皇甫瑞上一道聖旨召孤回京,孤沒答應,而梁安又找借口留在戰營,那時孤就猜到梁安應該是在等皇甫瑞的下一步指令。”


  林知墨接過他的話,“所以皇甫瑞讓梁安當監軍,也在你的意料之中?”


  “嗯。”皇甫初點頭,“皇甫瑞讓我回京,就是想我失去兵權,現在我不離開,他能做的就是找人來監視我,甚至控製我的兵權,所以梁安當上監軍並不奇怪。”


  馮克清注意到一個細節,皇甫初自從被冊立為太子後,按照禮法規定,除對皇上和皇後,以及關係較親的長輩外,平時必須自稱“孤”。


  但皇甫初從來對林知墨說過這個字,而是以“我”相稱。


  這也進一步證明,林知墨在皇甫初心中的地位不一樣。


  誰說自古帝王皇子多薄情?至少皇甫初並不是如此。


  可對於一國儲君而言,並不見得是好事。


  他日皇甫初登上帝位,若是獨寵林知墨一人,後宮乃至前朝的日子必定不太平。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比不在於此,馮克清壓下心中隱隱的不安,繼續問道:“殿下,皇甫瑞有探子躲在延塔城裏,若梁安當時監軍,肯定會知道很多作戰細節,到時候裏應外合,很可能會影響戰事。”


  皇甫瑞已經出賣過大勝一次,想要出賣第二次也是正常的事。


  皇甫初卻絲毫不擔心,反而神色高興,“孤要的就是他們的裏應外合。”


  馮克清聽不明白,疑惑地看著他,“殿下,恕在下愚笨,不知您的意思是?”


  皇甫初沒有直接說,而是看向林知墨:“知墨,你來猜猜。”


  見林知墨額前有一絲頭發,想要伸手把它撫在而後。


  “別動。”林知墨立即製止,“你的手受傷了,剛才章太醫說了,輕易不要動。”


  “真的沒事。”皇甫初想要活動一下手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但見林知墨臉色焦急,隻好放下手,連忙哄道:“好,我不動。”


  有馮克清在,林知墨稍微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咳嗽了下清清嗓子,言歸正題。


  “我猜,你就是想讓馮克清把作戰計劃透露給皇甫瑞的人,再讓他們把作戰計劃告訴耶布拔派來的奸細。”


  “正是。”皇甫初高興一笑,“果然還是知墨最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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