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國戰篇 86.老頑童
一聲“不見”著實讓墨雲吃了一口大大的閉門羹，麵都沒見著呢就被拒了，這可不行，墨雲肯定是鐵了心要把這位神醫請出山，不然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下個能救治冰若兮的人。
本以為事情會變得很複雜，按照常規設定，這個開頭發展來說這位老神醫肯定會百般的刁難墨雲，然後設下重重困難給墨雲完成，接著應該又是一堆劈裏啪啦的測試，最後再搞一個終極試煉，才肯答應墨雲的請求。
“咕咚。”墨雲想到這就不自覺的咽口水，等待他的到底是什麽樣地考驗呢，他緊攥著雙手“前輩，晚輩墨雲願以任何代價請您出山救治一人。”
等了一段時間，屋內還是沒人回應，旁邊的熏淩忍不住了，噗呲的笑出了聲，“哈哈，什麽嘛，搞得這麽嚴肅，好了好了，師父，你也該起床了吧，都這時候了，真是的。”她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把門拉開。
門剛剛開，一股濃鬱的靈藥味撲麵而來，氣味就像一雙手一樣一巴掌把楞在原地的墨雲拍醒，“這是怎麽回事，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試煉呢，考驗呢？”
“什麽試煉考驗的，我師傅就是嫌你吵到他睡覺了而已，沒事的，他這一天除了睡覺就是在研製靈藥，這會都睡了多少個時辰了，平時都是我叫師傅起床，今天我早早的出去給城裏的魯大娘送藥，他這才睡到現在。”
聽到這，墨雲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是要開始考驗我呢，他老人家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說著，墨雲也緊跟著熏淩進屋裏。
咳咳，墨雲被靈藥味嗆得不行，心想這就是神醫的屋子嗎，藥味可真夠濃的，這邊墨雲還在和空氣作鬥爭，旁邊的熏淩像是習慣到不能再習慣一樣的把門簾敞開，把窗戶支起來，收拾了煉藥爐旁邊的一堆廢靈草和藥瓶，順手晃了晃側躺在床上的神醫，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熟練，熟練地都有點讓人心疼。
‘這到底是收養了一個孩子還是保姆哇，照顧的這麽周全。’
“嗯~現在是什麽時候了？”終於在熏淩的緊催慢催的攻勢下，神醫起床了，朦朦朧朧的眼神看著窗外，麵像倒是看起來很有精神，一點也不像老人的樣子。熏淩抱著一大堆藥瓶抱怨著“師傅你不是剛才才說寅辰未時嗎，這才多大會就忘記了。”
“嗯！？真是寅辰未時？好家夥，真讓我蒙對了，看來老夫我還頗有算命的天賦，哪天不想製藥了，我就去行騙……不對，算命。”
“呼~師傅您還是老老實實的研製靈藥吧，明明那麽有天賦卻不好好用功。”
“你這孩子，還教訓起我來了，我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不能退休享受老年生活，你說這合理嗎？”
“嘿咻~,師傅你又不是在給誰打工，說什麽退休不退休的，您要是不想研製靈藥就去隨便找個大一點的藥房，把你這幾千種秘製靈藥方買一點給他們，不就能享受老年生活了。”
“哎，為師又不缺錢，況且為師還是蠻喜歡這些靈藥味的，一聞到這些藥材味，我就想起他們……”說到這，這位神醫似乎又一反方才的常態，顯得有些憂傷。“罷了罷了，不提了，對了，那邊的小子，你是來求醫的？”
都好一會了，他終於想起了墨雲還在旁邊站著，“是，前輩，我有一位很重要的人得了一種奇怪的病，一直昏迷不醒，聽聞前輩醫術高超，有出雲神醫之稱，特此前來求醫問藥，若前輩能治好這怪病，墨雲感激不盡，定重謝前輩。”
“什麽謝不謝的，我虛玄活了大半輩子了，就沒對錢有過興趣，謝禮就不用了，你答應我幾個條件，我就治好你說的這個病。”
墨雲大驚，這還沒問是什麽病呢就答應治好，這到底對自己有多自信，再感知一下這位神醫的靈力，靈階不是很高，不過也有融靈境的水平了，還不排除他會隱藏實力。不過既然他覺得能治好那多少也應該有點實力，墨雲還是果斷答應他“前輩請說，隻要是墨雲做得到的事情，我一一答應。”
“誒，年輕人講話真不過腦子，我還沒說是什麽條件呢就要全都答應，那如果我要你……死呢？”說著，他的眼神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看不出說的是真是假。
氣氛被這句話帶到無限尷尬的境地，這話問的墨雲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年輕人就是不禁逗，真的是，老夫好歹也是一個藥師，怎麽會無故要人命呢？”
“那條件有三，第一，我這裏你可不要透露出去，雖然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但是老夫不喜歡吵吵鬧鬧的，這片山林就是老夫最後的避難所了。這其二呢，藥材的事，如果需要什麽特殊的藥材，那需要你自行備齊，其三呢，待我醫治好病，你要回來這裏種一顆花魁樹。”
這三個條件裏麵，前兩個倒是可以理解，這第三個到底是什麽奇怪的要求，種一棵樹？這山裏缺綠化了？要說這神醫還真是怪人一個，算不上喜怒無常吧也算得上半個老頑童了，根本猜不透他想的是啥。
不過嘛，這些條件都好達成，唯一不穩定的因素就是藥材方麵，萬一需要什麽奇奇怪怪的……‘不對。’墨雲心想著，‘就目前看神醫這個人這麽怪，肯定會需要什麽奇奇怪怪的藥材吧……不管了，奇怪還能奇怪到哪裏去。’“好，我答應前輩，那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去南鳶大陸吧。”
“不急，看你這急的樣子，她的病應該是挺嚴重的，但是暫時沒有什麽生命危險吧。”虛玄仿佛知曉一切一樣，悠哉的坐在床上，不緊不慢的穿著他那身掛在床旁邊的灰色長褂下了床。
“這樣吧，你先講講她的病是怎麽造成的，病症是什麽，越具體越好。”墨雲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一句像是藥師說的話了，隨即，墨雲用了半個時辰把冰若兮的病症和經曆仔仔細細一處不漏的講給虛玄聽，而熏淩因為還有要學的東西，按照平常虛玄的要求出去配置靈藥去了。
聽完墨雲的描述，虛玄覺得十拿九穩，便安排墨雲“好了，具體情況我都了解了，剩下的就等到了那裏再說，這樣吧，你先去取五兩鮮竹筍芯，不要市場上賣的，就去這山裏的竹林挖，今晚晚飯之前回來，明白了嗎？”
“好，晚輩去去就回。”
說是這麽說，墨雲可沒聽過製靈藥需要鮮竹筍芯這種東西，再怎麽說墨雲也是對靈藥研製有過一段時間的研究的，不過也許是人家神醫另有妙計也說不定，墨雲想到這也就安心去挖竹筍去了，還好這個季節竹筍不少，忙活了一個多時辰的墨雲總算完工了。
“呼~總算趕在天黑之前完成了，抓緊回去吧。”
帶著一筐的竹筍和一身的泥土，墨雲回到何首廬，“前輩，您要的竹筍我帶來了，接下來需要什麽？”
“嗯，不錯，挺快的，接下的話，去找熏淩，把這些竹筍焯水。”他認真的說著，手邊不挺分揀著靈草，一邊往煉藥爐裏加靈草一邊記錄這些什麽。
“哦，好的。”現在墨雲也習慣了，也不問為什麽，反正問了也是白問，老老實實的把竹筍送到熏淩手裏，熏淩倒是挺意外的，看著手裏一筐的竹筍和墨雲來的傳話“前輩讓你把這些焯水。”
接下來，墨雲閑著沒事，忙活了一天總算有個閑空了，正好可以去看看神醫煉藥，學習學習，而虛玄也毫不介意，墨雲想看就讓他在一旁看著，隻要不打擾自己就行。
在觀察虛玄煉藥的過程中，墨雲發現這個人的煉藥技巧極其的特殊，總在靈藥要毀於一旦的時候突然掌控全局，把場麵救回來，這樣的做法首先就需要很紮實的功底，更需要煉藥者的自信和硬實力，不僅如此，一般人煉藥結束以後，會剩下很多的殘渣和廢品，而虛玄不然，他練完藥有時候一點殘渣都不剩，最次的時候會有部分殘渣出現。
僅僅是短暫的觀察就讓墨雲學到不少關於煉藥的技巧和手法，墨雲心想這神醫雖然平時怪怪的，但是真當該認真的時候卻又十分像樣，挑不出一絲毛病，兩個字形容就是專業！
接著，天漸漸暗了下來，屋子裏的光也逐漸暗淡，而墨雲一直沉浸在學習虛玄煉藥中，不知何時，熏淩將屋裏屋外的燈全都點亮了，房間內又恢複了光亮。
“師傅，墨雲該吃飯了。”話音還未落，虛玄瞬間停下手中煉製的靈藥，也不管煉沒臉完，反正就是不煉了，至於裏麵的靈草，他才不管這些。
‘我總算知道開始的廢材是怎麽來的了。’
跑到另外一個屋子裏，熏淩已經準備好了晚飯，這頓飯差點沒讓墨雲氣過去，本來，墨雲高高興興的來吃飯，結果瞟了一眼盤子裏的菜，竹筍？
別提墨雲當時有多納悶了，納悶的直接問虛玄“前輩，你讓我下午去取的竹筍芯，不會就是為了做這頓飯吧？”
桌子邊坐在竹椅上的虛玄吃著飯應了一聲“對。”
“……”“那這和救人有什麽關係嗎？”
“沒有啊，我就是單純想吃竹筍了，平常買到的都不新鮮了，要吃還得是現挖的這種，特別的清脆。”說著，他又承上一碗飯。
‘我後悔覺得他像個神醫了，這分明就是老頑童嘛，怎麽辦，我有點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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