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花心大蘿卜能吃嗎
他們根本沒有意識,行動遲緩,衣衫破爛,身體也已經腐爛,唯獨那雙眼睛,在黑夜中散發著詭異的綠光。
活屍們受到了母蟲特殊氣味的指引,紛紛跳到大坑裏。
“開始。”望斷喊了一聲,埋藏在附近的人將生石灰倒入到水中。
生石灰遇見水之後發生劇烈的反應,刺刺拉拉地,非常劇烈。
那些進入到水中的活屍在高溫之下直接融化,支配他們的蟲子也來不及逃脫,全都被消滅融化掉。
望斷和柳非月看得目瞪口呆。
用石灰石和水來對付這些東西,簡直事半功倍。
生石灰遇見水之後溫度瞬間升高,水沸騰,咕嚕咕嚕直冒泡。
場麵有些血腥奇怪。江晚強忍著惡心的感覺。
雖然他們主要是想殺死那種叫雨眠的蟲子,但,這些活屍卻是人啊,死人也算是人。
這場麵,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抓幾隻雄蟲,明天再捕殺雌蟲。”望斷叮囑說。
“嘔……”江晚有些看不下去,蹲在樹枝上幹嘔。
這場麵,實在有些太過,悲壯。
前世,她處理瘟疫時,大部分都是采用土方法,用火燒,但火燒時候散發出的濃煙和殘留的東西非常具有汙染性,味道也非常難聞。
後來,有個官員提出了使用生石灰。
具體的做法是,將生石灰灑到瘟疫死者身上,澆水,然後再深埋。
這種方法有效製止了瘟疫蔓延。
但,那種強烈的視覺,實在讓人接受無能。尤其是這種大規模生石灰焚燒活屍,實在,太挑戰她的小心髒了。
“繼續放入生石灰。”她白著臉說,“等溫度降低了,再埋起來。”
“下次一定要找個深一點的坑。”
望斷輕輕地笑著,“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晚,也會露出如此表情。”
“廢話。”江晚咬著牙。
望斷這個人,看著活屍們在裏麵掙紮,竟然麵不改色心不跳,跟他一貫的溫潤形象完全不搭。
“望斷先生心可真硬。”她說。
“這不算什麽。我們征戰沙場,慘烈時,能見到漫山遍野的屍體。馬革裹屍,或者直接扔到荒郊野外等到腐爛或者被野狗野狼們啃噬。這場麵根本不算什麽。”望斷說,“何況這些人是中瘟疫而死,與我也素不相識。”
頓了頓,他的聲音有些悲戚,“不知道你可曾見過,前一天還在身邊嬉笑的摯友,第二天卻死在你跟前?他們可都是活生生的人,為了一句保家衛國,便與親人陰陽兩隔,死不瞑目。壯士百戰死,將軍十年歸。自古以來,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
江晚看著突然變了氣質的望斷,嗓子緊了緊。
“對不起。”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金戈鐵馬,萬裏如虎,那種悲壯和慘烈,的確不是現在這種情況能比的。
“我會盡量讓士兵們都回家。”江晚像是在下定決心一般。
望斷沒有說什麽。
戰死沙場,是每個軍人的光榮。
但,拋卻這種光環,軍人也是人,他們也熱血沸騰,也有家有妻,也有夢想和獨屬的小確幸。
“那什麽……”玉珠眼睛晶亮,“你們的話題怎麽突然變成了沙場?喂,你們不覺得,在沸騰的水池裏,那些掙紮著的屍體們很可愛麽?”
“……”江晚差點吐出來。
可愛,哪裏可愛了?
她哪隻眼睛看著那玩意可愛了?
這玉珠看起來是個靈魂有趣的人,難道,也是個病嬌變態?
這口味,跟前世的顧羽有些相似。
“像煮了的蝦。”玉珠摸了摸肚子,“啊,餓了,等會我們去偷點吃的吧?”
江晚的臉由白變綠,再由綠變紅。
這妹子,口味挺重。
“望斷,大概還剩下多少?”她強忍著惡心感,問。
“村子裏的人,還有路過不小心染了瘟疫的行人,以及被殺死的人,大概還有上百人,大概,三個晚上就能根除。”望斷捏著袖子,“這個方法,很可行。”
江晚被轉移了注意力。
這時,那些活屍被處理得差不多了,坑裏一片黑乎乎的,看起來還是挺惡心。
味道很難聞。
她掩蓋住口鼻,“要不,今天就這樣?咱們回去吧?”
這個地方實在待不下去了。
“也好。”望斷一手抓住江晚,一手抓住玉珠,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柳非月往這邊看了一眼,終究也沒過來。
“這邊還需要我處理一些事情,你們兩個先回去。”望斷說,“這裏應該沒什麽危險的。但玉珠姑娘,請你一定要保護好江姑娘。”
玉珠眼睛晶亮。
她有些扭捏,“小哥哥你長得這麽好看,不知道成親沒成親,沒有意中人?”
“當然沒有。”望斷嘴角輕抿,桃花眼裏春風滿麵,“姑娘明眸皓齒,如春風一般蕩入我心,若姑娘願意,今晚請到我房裏來,我們……”
“望斷!”江晚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直接堵住他的嘴,“該去哪去哪,別禍害小花朵,你這花心大蘿卜。”
望斷笑著離開。
玉珠則饒有興趣,“他邀請我去他房裏,是不是請我吃東西?”
“你是真傻還是
假傻?”江晚瞥了她一眼,“望斷那種花花公子,不是能負責的人,你別傻乎乎跳進去。”
“當然是假傻。”玉珠攙著她,一步步走上台階。
“不過,花花公子是什麽?他喜歡養花嗎?”
“所謂的花花公子就是經常逛花樓的公子,這望斷可是經常帶著好幾個花魁過夜,聽說連禦數女什麽的,這種花心大蘿卜,不是你的菜。”江晚說。
“——誒,我還挺喜歡吃蘿卜的。”玉珠說,“花心蘿卜不能吃嗎?”
“……”江晚沒有繼續跟這個腦筋有問題的姑娘繼續聊下去。
登了好些台階之後,回到了居住的地方。
喻辰宣依然沒有回來。
屋子裏空蕩蕩的,燈籠卻被人點著了。
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玉珠將江晚送下之後,餓得頭暈眼花,吵吵著要去廚房偷蝦吃。
江晚一個人,拿著剪刀剪了剪燭芯。
燭芯並沒有太長,似乎是剛點著沒多久。
她又將剪刀放下,歎了口氣,“非月,我們聊聊吧。”
門外有動靜,似乎是有人不小心踩了石頭。
“這幾天我一直想找你聊聊,可你總是躲著我。”江晚倒了兩杯茶。
不僅僅是柳非月老躲著她。
她身邊總是纏繞著一個名字叫做喻辰宣的混賬,沒有能單獨相處的機會。
“我知道你就是羅燕,畢竟是我身邊的丫鬟,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沒有怪你。”她說,“你也別自責。”
柳非月臉色複雜地從外麵走進來,好看的臉上微微泛紅。
他很美,銀發輕飄,透過月色,能看到那張雌雄莫分的臉,惶惶然,有種不似在人間的感覺。
“千凝。”他蹙著眉,“你,沒有怪我?”
江晚站在他對麵,抬起頭,“好高,看一米六的你看習慣了,乍看到一米八五的你,有點不習慣,矮點。”
“啊?”
“矮點。”
柳非月微微彎下腰,江晚伸手,抱住他的頭,用力蹂躪了好一會。
“非月,謝謝你。”她眉眼彎彎,“沒有你,我大概早就死了。”
她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的。
柳非月眼睛閃了閃,“什麽時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江晚放開他,頭發淩亂的他也很好看,“我還以為那個男人是你,暗搓搓想脫掉你的衣服驗明正身,可後來發現不是。”
她輕輕地笑著,“你本人比羅燕更好看。”
柳非月嗓子緊了緊,“你,希望那個人是我嗎?”
江晚沒有回答。
最開始,她一直覺得,羅
燕待在她身邊的目的不單純,又知道這男人的真身,所以才懷疑他。
可,他終究什麽都沒做。
“這有什麽希望不希望的,終究不是你啊。江晚說,“我沒有怪你,你別躲著我,就算你已經不是羅燕,看在咱們這麽多年的情分上,別不理我。”
她的手放在胸口,“一想到你不理我,我就覺得挺難過的。”
柳非月定定地看著她。
他好看的眸子裏帶著哀傷,重複道,“千凝,你希望那個人是我嗎?”
江晚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最開始懷疑羅燕,是因為他的嫌疑最大,又是武林高手,能夠輕易做到這些,可後來,她破案了,不是他,不是他。
得知不是他之後,她倒是鬆了一口氣。
“非月,這件事我也挺難堪的。”江晚說,“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但就是知道,你肯定不會那麽對我。”
“我們,換個話題吧。”她眉眼彎彎,“你還要不要跟我回宮?”
柳非月眼睛瞪大一些,“我,可以麽?”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江晚說,“大不了就金屋藏嬌。”
“……金屋藏嬌就算了,我一個漢子,不合適。”柳非月眼睛閃了閃。
“那,你想做官嗎?”江晚問,“春試馬上就要開始了,要不要去做官,我幫你作弊,除了狀元榜眼探花這三個位置,我都可以給你。”
柳非月終於笑了。
他寵溺地看著她,“你就這麽看不起我?我一個江湖中人,當官實在沒什麽吸引力,但是……”
“如果是千凝想讓我去當官的話,我就去吧。”他說,“我一定給你摘個狀元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