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蘿,你不要這樣說,你沒有什麽事是對不起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妹妹,現在我隻盼著你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來,母子平安就可以了,這個心願請你答應我好不好?”周太平拿出手帕,擦了擦周雲蘿額頭上的汗水,誠懇地說道。
“太平姐姐……我……我也想,可是……恐怕我不能了,我沒有力氣了……”周雲蘿哽咽道,愧疚極了。
真的想不到,在周雲蘿最危難的時刻,陪在她身邊的,就隻有周太平。
讓周雲蘿妒忌不已的周太平!
讓周雲蘿想要加害的周太平!
“都說了,喝了這碗參湯,你就會有力氣了。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相信了嗎?”周太平嗔怪道。
這時,丫鬟們已經把接生婆叫過來了。
“我說王妃,太平姑娘說的對,參湯的確不僅僅滋補,也能給你平添不少力氣,這生孩子靠的就是力氣。看你累成這樣,恐怕腹痛已經很久了,這孩子必須得馬上給生下來了!要不然的話,這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接生婆跪在床鋪前,焦急地說。
“雲蘿妹妹,這回你聽到了吧?就連接生婆也這樣說,我說的都沒錯的,把參湯給喝了,喝了這孩子就可以順利生下來,你就有福氣可以做母親了。”周太平哄道。
“我真的……真的有機會做母親嗎?”周雲蘿已經是淚流滿麵了。
“當然了。”周太平用力地點了點頭說。
“可是我罪孽深重……我不配……”周雲蘿後悔莫及。
“就算你罪孽深重,可是你也有做母親的資格,相信我。”周太平給周雲蘿把人參湯給喝下去。
周雲蘿咳嗽了幾下,忽然覺得全身,多了層力量。
想到冷漠無情的歐陽長恭,周雲蘿覺得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就為了等著雍親王回來,對周雲蘿發火。
這樣的人生,就算讓周雲蘿母子平安,都是沒有意義的。
看到周雲蘿眼睛裏的亮光,漸漸暗淡下去了,周太平急了,連忙按了按周雲蘿的肚子,對接生婆說:“快出來了,都加把油!”
接生婆為難地說:“我說周姑娘啊,王妃自己不加把油,我們在這裏叫破了喉嚨,也是沒辦法的啊。”
“誰說的?我按住雲蘿的肚子,你從雲蘿下麵抓胎兒,看看能不能把胎兒抱出來。”周太平就是比誰都堅強智慧。
接生婆雖然從來都沒有試過這個辦法,但是既然周太平這樣說了,周雲蘿又是死馬當做活馬醫,隻能試一試了。
不過,正操作著,周雲蘿就痛醒過來了。
“你們要幹什麽?”周雲蘿質問道,隻覺得血,不斷從下麵流出來,淋濕潤了周雲蘿的雙腳。
全身
,都好像要被抽空了。
周雲蘿成為了一具行屍走肉。
“你不想要你的孩子,我還想要我的侄兒。”周太平正色道,“我們在搶救你的孩子。”
周雲蘿哭著說:“你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要不要都不要緊的,反正雍親王也不會開心!”
“閉嘴!孩子是無辜的!你犯下的錯誤,你自己承擔,但是孩子你要負責,你是一個母親!”周太平一語點醒夢中人。
接生婆笑道:“王妃,孩子很堅強,你再加把油,就能生下來了。”
“不管怎麽樣,我不會放棄,雲蘿妹妹,我希望你也不要放棄。”周太平鼓勵道。
周雲蘿咬了咬牙,“好,那我聽你的,太平姐姐。”
周雲蘿於是用力,用力,再用力!
傍晚,落日灑下一層緋紅的薄紗,四周的草木都籠在一片溫暖豔光中。雲彩在水麵上投下婀娜的影子,或聚或散,徐徐江風拂過,與水草、蘆葦一起搖曳起舞,波光粼粼
終於,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衝破了寂靜和沉默的空氣。
周雲蘿生下了一個女嬰!
“是個女兒。很漂亮的女兒。”周太平笑著,把孩子抱給周雲蘿看。
周雲蘿看著看著,笑了。可當周雲蘿伸手,想要摸摸她女兒的臉時,血流如注地頓時昏了過去。
“血崩!”周太平的腦海裏,立馬閃過這兩個詞語。
接生婆嚇壞了,拿著毛巾不知道幹嘛。
周太平喝道:“還愣著做什麽?快壓住。”
壓迫止血,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雖然周雲蘿昏迷過去,嘴唇青紫,看起來非常嚴重。
可是,周太平看的出來,周雲蘿的體內出血,並不算嚴重。
因為,周雲蘿可不是剛剛才出血的。
半夜時,周雲蘿就開始生孩子了,一直都有流血症狀。
一直到傍晚,周雲蘿才發生了大出血。
可見,周雲蘿體內的出血口,並不大,有可能,純粹是胎盤掉下來時,加大了傷口,才造成的大出血。
壓迫,是可以止住這樣的出血的。
果然,在周太平的努力下,周雲蘿的血止住了。
周太平累得滿頭是汗。
因為太匆忙,奶娘還沒請過來呢。
此時,十八皇子李世鈞竟然在外頭求見,說是過來道喜。
“那麽快就知道了?”周太平一怔,讓人去廚房給周雲蘿燉草藥,自己洗了手,就去見李世鈞。
“周太平,你真是醫術精湛,竟然能夠讓王妃起死回生呀。”李世鈞喝了口茶,斜著眼睛看人。
周太平行禮說:“臣女隻是在做分內事。”
“份內事?”李世鈞笑道,“你既然那麽關
心雍親王妃,可知道,雍親王回來,看到這個孩子,究竟高不高興?”
周太平一怔,李世鈞難道都知道了?
“臣女不是雍親王,怎麽知道雍親王的想法?不過,猜也猜得到,喜得千金,自然是會高興的。”周太平正色道。
“你倒是很鎮定嘛,不過,包庇妹妹可是有罪的。”李世鈞篤定地說。
周太平從容不迫地說:“臣女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我告訴你吧!昨晚三更,我正好路過雍親王府,也還好是正好路過,我看到有人從雍親王府的圍牆爬出,這個人正好是歐陽長恭!”李世鈞哈哈大笑起來,“那麽晚了,歐陽長恭卻從王妃院子裏出來,還是從牆上出來,你覺得不覺得,這個孩子,有可能,不是雍親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