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爺,皇上要您在這裏埋伏,殺掉楊大將軍的幾個親信。”小猴子意味深長地笑道,把聖旨遞了過去。
“什麽?皇上要本王一直呆在這裏,竟然是為了殺害楊大將軍?不,不可能。本王要親自去問問皇上。”李溫馨簡直不敢相信。
“皇上的確是這個意思。”小猴子眼神一深,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了,“九皇子殿下,您不會連皇上的命令都不聽了吧?”
“猴公公誤會了,本王沒有這樣想。”李溫馨皺了皺眉頭,“本王隻是在確定,這是不是父皇的意思。因為本王在臨走之前,父皇並不是這樣告訴本王的。”
“皇上請九皇子殿下來這裏,本來就是為了隨時待命。不管當初皇上是怎麽說的,如今情況有變,隨機應變這四個字,想必九皇子殿下也是知道的,並且,這就是聖旨。”小猴子笑道,笑容裏很明顯多了些東西。
李溫馨尷尬地笑道:“既然如此,本王知道了。”
小猴子歎了口氣說:“九殿下,奴才也知道您跟楊大將軍感情很深,可是有時候,君命難為,忠誠大於友情,我知道九皇子殿下一定能權衡清楚的。”
“本王知道了,多謝猴公公關心。慢走不送。”李溫馨臉上非常沉重。
小猴子走了。
李元康於是,寫了封信,綁在烏鴉的腳上。
烏鴉很快就把這個消息帶給了太孫府裏的李元康。
此時,太孫府上,琳琅滿目。
方幾上擺著一坐石雕鬆樹,造型優美,精致的雕刻栩栩如生。下麵是一個淺藍色的花盆。
李元康領口處是一圈竹葉紋金鑲邊花,身著纏枝紋織錦緞衣,端然而坐,細長的手指懷抱著一個青花瓷茶杯。
“原來皇上是要消滅的人,是楊家。”李元康眉毛緊鎖,憂愁起來,“楊家一門忠烈,如今,隻剩下楊亞男一個遺孤,想不到皇上還想加害。”
李元康拳頭緊握。
無名走了過來說:“太孫,周姑娘說,想見一見你,有話要跟您說。”
李元康歎了口氣說:“其實,我也有事想告訴她,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得了。”
無名愣了愣,說:“周姑娘已經在京城的桃園裏,等候太孫殿下了。”
桃園裏,桃花朵朵開,芳香撲鼻,蝶飛蜂湧。
天空一片晴日,藍天白雲,風景正好。
周太平粉嫩的嘴唇像剛塗了一層油脂,袖口處繡著一對白色的蘭花,腳上是一雙五彩布鞋。額頭上是層細細密密的劉海,剛剛蓋住眉毛,劉海下,一雙閃亮的眼睛似乎會說話。
李元康來了。
“你來了?”周太平手裏拿著桃花,卻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眉眼中籠著淡淡的迷霧
,沒有舒展開來了。
李元康點點頭,“來了。”聲音沉重帶著磁性。
李元康伸出手去,摘了一朵最好看的桃花,別在了周太平的發髻上。
發髻濃黑如雲,桃花嬌嫩,相稱極好。
李元康說:“太平,美好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所以我們一定要珍惜。”
“你看起來有心事。”周太平揚起臉來,白嫩的皮膚就在李元康的嘴唇下麵。
李元康抱住了周太平說:“太平,你看起來也有心事。”
周太平低下了頭,歎了口氣。
李元康看著蒼茫的遠方說:“太平,大風浪就要來了,我們現在的寧靜隻是暴風雨前夕的安寧。”
“我知道。”周太平歎了口氣說,“早上我出門買綢緞的時候,看到了周賓,周賓竟然跟隨歐陽孔進了皇宮,可見周賓跟皇上已經相認了。皇上知道周賓這個大壞蛋還活著,卻沒有抓捕周賓,看來皇上還是想要重用周賓的。皇上看來是要有大動作了。”
李元康歎了口氣說:“皇上讓李溫馨去了軍營等著,沒想到要鏟除的人是楊家。”
周太平瞪大了眼睛,“楊亞男回來了嗎?”
“楊亞男之前不是已經跟隨楊家殘餘將軍們去了南方嘛?”李元康一怔。
周太平冷笑道:“皇上竟然要對付楊家,怎麽能夠忘了楊亞男呢?恐怕楊亞男現在是凶多吉少啊。”
李元康說:“皇上竟然下了聖旨,李溫馨斷然不敢公然違抗聖旨,他一定會去鏟除楊家的。”
“所以現在,我必須出麵製止這件事。”周太平目光堅定。
“不可以啊,太平,你這是公然和皇上作對,皇上必然不會放過你的。”李元康急了。
“難道我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朋友被皇上害死嗎?”周太平苦笑道,“康哥哥,你不要擔心我。我不可以袖手旁觀的。”
“太平,你總是處處為朋友為親人著想,可是你有沒有為你自己想過,我們就要成親了,你還要做違背皇上的事嗎?”李元康擔心地說,“你讓我如何不擔心你呢?”
周太平搖了搖頭,“皇上既然選擇了讓李溫馨做這件事,不是讓你和太子去做,這說明皇上其實真正重視的人,是李溫馨。如果將來的繼承人,是李溫馨而不是李雲澤,其實,我也沒什麽好反對的。康哥哥,你也一定是如此想的,對不對?”
李元康點點頭,“太平,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對做不做皇帝都沒有要緊的,隻是我反對的是讓殘暴的人去做皇帝。李溫馨雖然在很多事情上猶豫,但是,李溫馨比李雲澤仁慈了很多,如果,由李溫馨做皇帝,一定會是個好皇帝的。”
“可惜這次,李溫馨把這件
事告訴了我們,皇上遲早會知道是李溫馨告訴的,皇上會生氣於李溫馨的,所以這次,我們千萬不能連累李溫馨,康哥哥,其實我也不想連累你,你不要做了,讓我一個人來吧。”周太平說。
李元康笑道:“沒有我助你,你又能怎麽做呢?”
周太平說:“我要去找楊亞男,我要去在官兵找到楊亞男之前,把楊亞男接回來。”
“你能想到的,皇上早就已經想到了,等你過去找楊亞男,楊亞男可能早就不知所蹤了。”李元康搖了搖頭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