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詩音說:“都是一家人,說謝謝就太客氣了。不知道靈兒你是要去哪裏呢?”
陳靈兒一怔,支支吾吾地說:“我隻是出去……”
朱詩音眉眼彎彎地笑道:“靈兒既然不願意說,就不要說了,其實,外頭壞人太多,我也隻是擔心你上當受騙罷了。”
“沒有。”陳靈兒也是知道周太平和朱詩音之間不和的,所以,沒有說出來。
朱詩音說:“出宮去,如果是為了找人純粹遊玩,那倒是可以的,如果是為了問什麽問題,我倒覺得你不如問我好了,你看你這大著肚子,萬一有個閃失呢?”
正說著,陳靈兒忽然覺得肚子一緊。
“怎麽了?”朱詩音關心地說,“要不要讓太醫過來看看?”
“不,不要了。多謝德妃娘娘關心。”陳靈兒歎了口氣,摸了摸肚子。
朱詩音說:“你看你這還沒走呢,肚子就不舒服了,你如果要出宮,這麽長的路,肯定會有點閃失的,你這懷的可是皇家的孩子,你一定要慎重起見。”
這麽一通話,讓陳靈兒的確打了退堂鼓。
想想此行路途遙遠,就為了問周太平一件極不靠譜的事,周太平也未必能得出靠譜的答案,如果讓自己身子受了損失,實在是不劃算。
“靈兒,既然外頭說話不方便,進來說話。”朱詩音倒是善解人意的很。
陳靈兒就起身,跟著朱詩音來到了正廳裏。
朱詩音還丫鬟們把糕點放下之後,都退下。
廂房裏鳥鳴聲不絕,精致的鳥籠裏畫眉跳來跳去,鸚鵡也唧唧咋咋的叫著。
正中放著一個紫檀架子的大插屏,石屏上畫著一隻展翅高飛的老鷹。
“德妃娘娘還有養鸚鵡的習慣嗎?”陳靈兒笑道。
“隻是在宮裏,閑著也是閑著,就養了。還真別說,鸚鵡們都是有靈氣的。”朱詩音說完,還特意跑去逗了下鸚鵡。
陳靈兒立馬對朱詩音有了好感,“願意對鳥兒們好的,都是心善的。”
朱詩音把鳥食遞過去給陳靈兒,“要不你也喂一下?”
“好。”陳靈兒也是非常高興,接過來,就喂食鸚鵡。
朱詩音於是和陳靈兒開始一起喂食鸚鵡。
鸚鵡嘰嘰喳喳的,看起來非常喜歡陳靈兒。
“你看,你才剛來,鸚鵡就那麽喜歡你,可見你跟本宮很有緣分。”朱詩音笑道。
“那還得多謝德妃娘娘給機會呢,讓我認識那麽可愛的鳥兒。”陳靈兒笑道。
朱詩音說:“好了,鸚鵡也要睡覺了,靈兒,你坐下來,我們再聊聊天吧。”
陳靈兒於是坐下來,這下,比之前顯得無拘無束了很多。
朱詩音握住陳靈兒的手
說:“靈兒,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出宮想問什麽了吧?”
“為什麽德妃娘娘就能夠看出來,我是心裏有什麽問題,要問別人呢?”陳靈兒一怔。
“很簡單,你臉上就寫著有問題要問。”朱詩音笑道。
陳靈兒一怔,“那麽厲害?”
“我想幫你呀,靈兒。”朱詩音握住了陳靈兒的手,笑容是那麽親切。
陳靈兒歎了口氣說:“其實,我也是為我夫君的事情。”
“緊來都沒有看到九皇子了,九皇子去哪裏了呢?其實,我也正要問你呢。”朱詩音說。
陳靈兒說:“他被皇上不知道派往哪裏了。”
“原來九皇子是被皇上派走了。那靈兒還擔心什麽呢?虎毒不食子,皇上難道還會害九皇子不成?”朱詩音笑道。
陳靈兒低下了頭,愁眉苦臉,“因為,適才,我見到了皇上,皇上卻告訴我,他想要重用九皇子,要知道,我家夫君一直都不被皇上所重視,現在皇上忽然說要重視我家夫君,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這是好事情啊,皇上要重視九皇子了,君無戲言,靈兒你就不要擔心了。”朱詩音柔聲安慰道。
陳靈兒說:“真的不用擔心嗎?”
朱詩音點了點頭。
陳靈兒笑道:“那就好。我聽德妃娘娘的。”
“靈兒,你是個有福氣的,遇見了我,我可是會掏心掏肺的和你說話,日後,你心裏若是有什麽疑問,隻管來找我就是了,不必出遠門去見你的所謂朋友,多麻煩啊。”朱詩音笑得一臉燦爛。
陳靈兒歎了口氣說:“真是奇怪,剛才我還為這件事憂愁不已,德妃娘娘這麽一說,我反而就顯得豁然開朗了。”
“其實靈兒什麽都懂,你隻是想找個人聊天,這一聊天心情舒暢了,你就不會憂愁了,對不對?”朱詩音笑道。
“德妃娘娘真是睿智,正中我意。”陳靈兒心滿意足地走了。
鏡子裏,朱詩音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桃花香味,一抹劉海整齊劃一,一對丹鳳眼透著令人心儀的靈動。
丫鬟鶯兒給朱詩音梳頭說:“姑娘,你說,皇上是不是真的要重用九皇子呢?”
朱詩音笑道:“真的也好,假的也罷。這並不是重要的。你剛才做的很好,知道在那杯檸檬水裏放了適量的滑胎藥。這種量正好讓陳靈兒覺得肚子不舒服,從而出不了宮,心情憂愁,她就會把秘密告訴本宮。”
“不,都靠娘娘聰慧,想出了這等妙計。”鶯兒說。
朱詩音拿了一杯茶,放在唇邊嚐了一口,說道:“派人去查一查,九皇子現在何處。”
“是。”
此時,梅園裏,周太平和李元康
相約見麵了。
槐樹靜靜的紮根在河邊,看著河麵上的船隻迎來送往。
周太平頭上梳著一個流月髻,簪子上鑲嵌著一塊紅寶石。身著銀線繡祥雲紋褙子,深色馬麵裙。
看起來風華明豔,光彩照人。
李元康說:“太平,不好了,皇上把九皇子調到了京城西郊。”
“京城西郊是什麽地方?”周太平歪著腦袋問。
“京城西郊有西大營。就是軍隊。”李元康目光犀利起來。
“皇上要有大動作了嗎?”周太平警惕起來。
“簡直和當初,皇上要除去朱雀的時候,一模一樣啊。皇上還是那個皇上,隻是這一次,皇上要除去的大臣是誰呢?”李元康一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