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見到容梅蓧會知道點什麽。隻是,我想確定下,荊穀子是不是真的死了?”周太平歎了口氣說。
李元康喝了口茶說:“我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希望荊穀子死,可是,荊穀子真的死了,是我親手埋葬了他,我記得我還帶你去看過他的墳墓。你還每年都抽空去祭奠過。莫非你都忘了嗎?”
“我知道,可我就怕你埋葬的那個人不是荊穀子,並且陵墓也有可能埋下的,不是荊穀子,荊穀子如此聰明,我當時也不相信他會這樣就死了。”周太平眨著靈動的眼睛說。
“是的,荊穀子是一個智者,是一個高人,是一個隱士,可是他的確是死了,要不然,死的那個人又是誰呢?”李元康的眼睛,從青花瓷茶盞上抬起來,在淼淼煙霧上顯得格外迷離。
周太平看過去。
四目相對,雙方都被對方的眼睛所攝住。
周太平臉紅了,低下了頭,露出來那雪白的玉頸。
李元康笑道:“太平,我們在這裏討論這個,還不如討論,你幾時嫁給我?”
周太平苦笑道:“如今,還有什麽能阻止我們在一起嗎?”
“未免夜長夢多,我想,過了春節我們就成親好不好?過了春節之後,你也是十五歲,及並的年紀。”李元康握住了周太平的手。
手掌上忽然溫暖了,周太平笑道:“那麽急做什麽?我又不跑,難道你想跑了嗎?”
“我當然不會。”李元康說,“可是,既然我們兩情相悅,不如早點在一起。”
“喜歡做太孫王妃的那麽多,我都不妒忌,也不急,你急什麽?”周太平笑道。
“喜歡你的男孩子也很多。”李元康眼裏,滿滿都是醋意。
李元康還記得,第一次親周太平的臉,那時,兩個人因為落雨,躲在山中一間破廟裏。
他還記得她身體的芳香,讓他沉醉,讓他魂牽夢繞,讓他忘不了。
“那有什麽關係?我又不中意他們。”周太平笑道。
“我不管,我要奏請皇爺爺,求明年三月就迎娶你,陽春三月是個好時節,更適合辦喜事。”李元康興致勃勃地說。
“我也管不了這些事,你去同我父母親商量吧。”周太平害羞了,“這種事,你直接跟我說什麽?真是的。”
李元康知道,一個女孩子這樣說就是同意了。
“好。我馬上去找你父親。”
“等一等,我想再去看看,拜祭一下荊穀子。”周太平歎了口氣說。
“荊穀子的陵園,我自從做了皇太孫之後,就給他重新修了。隻是,那個地方還是很隱蔽。上山的話,馬車是上不去的。”李元康說。
“沒關係,那我就步行上去。”
周太平說。
“如果現在出發的話,回來要很晚了,估計是深夜,還不如不回來。”李元康說,“如果今日不去,明日的話,皇爺爺找我有事。”
“那我可以一個人去。”周太平天真地笑道。
“當然不可以你一個人去了。我不放心的。要去就現在去吧,明日後日,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空。”李元康歎了口氣說,“太平,有什麽重要的事一定要去看嗎?”
“一定要去。”周太平堅定地說。
“可是,既然決定要去,就必須跟我去。”李元康湊近,貼著周太平的耳朵說,“不然,我怕你不會走。”
那香甜溫暖的呼吸噴在了耳朵上,周太平隻覺得整張臉都發燙了,連忙站了起來,把頭垂得低低的,說:“我去跟父親說一聲。”
“不用,你在這裏等著,我去跟你父親說,還有親事呢。”李元康握住了周太平的手,把她拉回了座位上,看著她,微微一笑,然後走了。
周太平氣得直咬嘴唇。
石桌上擺著一付殘局,上麵還掉落了幾片枯黃的葉子,陽光投下,竟泛著點點金光。
周似玉坐著,看著棋盤皺著眉頭,李元康走過來,周似玉起身要行禮,李元康說:“不用行禮了,因為日後,我要叫你嶽父大人了。”
周似玉笑道:“就算我是你的嶽父,我也應該對你行禮。”
“其實這盤棋,如果在這裏下這樣一顆子,就可以反敗為勝了。”李元康溫和地說,隨手拿了一顆子,放在了棋盤上。
周似玉大喜望外,“太孫殿下真是睿智,能在這裏放棋子,也隻有您想得出來。”
李元康笑道:“隻是會下棋而已,談不上什麽睿智,真正睿智的,應該是您的女兒周太平。”
周似玉笑道:“太平是非常聰明,可是,和太孫比起來,還是太孫更加豁達。”
“女孩子怎麽能跟男孩子比豁達呢?不過就算是論豁達,太平也真的是女中豪傑了。”李元康笑道。
“太平能夠被太孫殿下如此賞識,也是太平的福氣。”周似玉說。
“不,你錯了,我能得到你女兒的芳心,才是我的福氣。”周似玉還沒說完,就被李元康打斷了。
“是啊,是啊。”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言歸正傳,我打算明年三月,陽春三月的時候,和你家女兒太平成親。”李元康認真地說。
“你是說正式婚禮?”周似玉一怔。
“是的,年底的時候,我會送到三聘六禮過來訂婚。所以我過來問問你的意思。”李元康說。
“太平的意思又是怎樣想的?我的這個女兒我是管不著的。”周似玉笑道。
“她是說一切都依您做主。
”李元康也笑道。
“既然太平都這樣說了,那我自然也是同意的。”周似玉摸了摸胡須,“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真的是要做嶽父了,還是做太孫的嶽父。”
“還有一件事,太平要出門一下,我給她帶路,我會保護著她,並且可能是明日把她送回來。”李元康說。
本來以為作為父親的,聽說女兒要出去過夜,肯定是不答應的,至少也要問一問去哪裏,沒想到周似玉卻什麽都不問,說:“太孫殿下帶她出去,我自然是放心的,我答應了。”
(本章完)